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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人从钱益离开紫霄观时就已经跟在钱益的身后。钱益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碰巧同路之人,但是很快就觉得不对劲。
这四人不管钱益怎么走,都像条尾巴般的坠在钱益身后一丈之处,明显就是盯梢的。至于酒肆里的作态,全是钱益故意装的。
“哼,让你们盯梢,小爷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”钱益在心里盘算起来。
“小公子,你想先去买什么东西?”迪莉娅柔声问道。
“我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玩意,什么香料啦、食材啦、珠宝玉石或者奇珍异兽都行。”
“咯咯,那小公子我们往这边走吧。”迪莉娅娇笑着抬手指了个方向。
钱益自然没有意见,顺着迪莉娅指的方向走了过去。还别说,这迪莉娅真没说谎。
她不但对这里的区域熟悉,更是与那些商贩也是相熟。钱益只花了几十两银子便买了一大堆东西。
“小公子,咱们往北边去,那里可是有着不少珍禽异兽呢。”迪莉娅看着带在手指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,喜不自胜。
这枚戒指自然是钱益买给她的,不为别的,就冲着迪莉娅帮自己砍价的狠劲儿,这枚戒指也值了。
身后那四个尾巴依旧在跟着,只是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专注了。这里的东西着实让几人有些分心,好在钱益只是买东西,走的得不快,一直没脱离几人的视线。
“小公子,你看,这是咱们西域的特产雪兔呢。”迪莉娅蹲在一个笼子前招呼迁移过去看。
这雪兔浑身披着长长的柔软细毛,若是不动,完全就是一只雪球。
“这位夷商,这雪兔如何卖法?”钱益问道。
只是这夷商却是没有回答钱益的问话,正低头看着蹲着逗弄雪兔的迪莉娅,愣愣出神。
“喂喂,我问你话呢,这兔子什么价?”钱益伸手在他眼前晃晃。
“哦哦,一两金子一只。”那夷商应了一声,却还要偏头去看。
“什么?怎得这么贵?上个月胡巴安在这里也只卖一两金子一对,这可是配好对的。哪像你,公多母少还关一起,怕不是受过伤吧?”迪莉娅一下就站起来反驳。
这小公子出手大方,要是再给他省点钱,自己应该还能得不少赏赐。
“哦,你不能这么说,你这样是不讲道理,我的兔子不能卖这么便宜。”这夷商连连摆手。
眼见迪莉娅又待开口还价,钱益忙把她拉到身后,对那夷商道:“抱歉,我们只是问问不买。这东西不好吃,你白送我都不要。”
“你!”那夷商指着钱益满脸怒容道:“不买你问什么价格嘛,这兔子是养来取皮毛的,又不是吃的嘛。”
“所以啊,我就问问价格,现在可以去那边买皮货了。”钱益对着这夷商挥挥手,搂着迪莉娅走向不远处的皮货商那里。
这间皮货商的摊子铺得很大,足足有四顶大帐篷。迪莉娅与这夷商很熟,见面一通寒暄,这老板便领着钱益进了最里面一间帐篷。
“小公子,你看看这些皮货,这可都是上好的妖灵皮毛。”
这夷商说话间,打开两口大箱子给钱益看。
钱益只是一瞥眼,便来了兴趣,这里的东西还真如这老板所说的,品质上好。
各色妖灵皮毛足有十余条,但是真正让钱益心动的,乃是一张蟒皮。
这张蟒皮摸上去冰凉如水,卷在一起韧性极佳。
钱益强压心头的喜悦,将之放在一旁,却拿起其它及条皮毛一一品鉴。
嘴里不断发出“啧啧”赞叹之声。那夷商一见钱益喜欢,忙在一边一一介绍。
每一张皮毛是如何获得的,死了多少人,花了多少钱等等,无一不足。
钱益眉头微挑,这是在准备开高价前的铺垫啊。这怎么能行?
“咳咳,这位夷商,你也别浪费口舌了。我今日带的银子不多,你看看,我还有五十两金子,你说能给我几条毛皮吧。”钱益直接亮底牌,别啰嗦了就这点钱,你看着办。
“这……”夷商一下子愣住了,这位小爷还真直接。
“你说个低价,要是价格合适,我回去取了钱,明儿再来买剩下的。”钱益摸着条火红的毛皮道。
“大马萨,你就开个实价吧,可不兴在我面前瞎讲哦。”迪莉娅接过钱益手上的红色毛皮,披在身上。
“大马萨,你看我要是穿上这条皮毛的斗篷是不是很漂亮啊?”
“嗯嗯,漂亮!”
“那你卖给我多少钱?一两金子好不好?”迪莉娅摸着毛皮,媚态尽显。
“迪莉娅,你可别在这里使那媚劲儿了,要是给我家母夜叉看见了,我可兜不住。”大马萨连连告饶。
“那我可不管,我来买东西,她能怎么着?”迪莉娅说着往四周瞧了下道:“大嫂好像快过来了呢,大马萨哥哥。”
“诶呦,算我倒霉,你随便拿五件快走吧,这回我可赔死了。”大马萨叹气道。
“行!”钱益立马拿了四件毛皮,顺手又把那卷蟒皮给拿了:“这破皮子旧旧的,也一起给我吧,我们马上走。”
“诶,这可不行!这至少也是要十两金子的。”大马萨连忙要墙。
“拿着,十两!”钱益一抖手,一锭金子抛向大马萨。
“咯咯咯……谢谢大马萨了,祝你和嫂子生活幸福哦。”迪莉娅咯咯笑着与钱益一起离开。
哪条火红的皮毛钱益却是要了回来,换给她一条纯白色的皮毛。
“你要做那白色的莲花,出自淤泥而不染纤尘。”这是钱益告诉她的,也是她以后一直爱穿白色的原因。
“小公子,我们接下来去哪里?”迪莉娅问道。
“嗯……”钱益看了下抬手指向西市外的一座高楼道:“我们去哪里,住最高的房间,喝最美的酒。”
“那里?”迪莉娅惊讶道:“不行,绝对不行,哪里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我看哪里好像是一座酒楼啊?”钱益挠头问道,眼神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。
“不不,哪里绝对不能去,哪里死人了,死了好多人。那里有妖怪。”迪莉娅的声音带着些恐惧的颤音。
“是吗,那就太可惜了。”钱益说完,嘴角露出抹笑容,一紧迪莉娅的腰肢,搂着她往西市外而去。
那座高楼自然是雁回楼,钱益从迪莉娅的话里听出了些不同的东西。
死人了,还死了好多人,还有妖怪。呵呵,这就很有意思了,一个西市酒肆里的陪酒女侍,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?
据紫烟那个皇卫所说,当时王爷可是将所有人见过小王爷死相的人全杀了,周围应该不会再有目击者。
但是迪莉娅是怎么知道的呢?蹊跷,实在是蹊跷的有趣。
两人一路行去,迪莉娅在西市出口却是怎么都不肯再走。
“小公子,我们这些外邦的人是不能出西市范围的。要不,小公子跟我来,奴奴带你去快活。”迪莉娅哀求道。
“怎么?你不是说能陪我到明天吗?又没说不能出西市。这里全是骡马尿粪的骚臭味儿,怎么能玩的尽兴?我不管,今天你就得陪我去外面快活。”
钱益说罢,一把扛起迪莉娅,就往外走。
“呀!”迪莉娅惊呼一声道:“小公子快放我下来,奴奴真的不能啊。”
“嘿,你给我老实点,再叫,我就扒了你身上的小布片,光着带你回去。”
钱益说罢,在迪莉娅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。迪莉娅立时禁声,但身子却是由于害怕不住打着颤。
“站住!”钱益的左脚刚跨出西市的范围,便被人拦住。
钱益一见,心中冷笑道:“果然,你们这四个跟屁虫还真与这西市有关系。”
不过钱益在表面上却是装作一副纨绔样子道:“你们干嘛?小爷我带个番邦娘娘们儿回去快活也犯法啊?给小爷立马滚蛋!”
“哼,这小妞出不了西市,你最好别找麻烦。”
“凭啥?小爷我可是付了钱的!”
“哼,你就是扶再多的钱,你也带不走她。快点放下!”那四人说着上前,两人按着钱益,两人就把迪莉娅给抢了下来。
“好啊,你们敢动粗!”钱益挽着袖子,一副要打人的样子。
但是,就在四人防备之时,却是转身就跑:“你们给小爷等着,这事儿没完!小爷非要带这小妞出去玩!”
四人先是一愣,但随后便哈哈哈大笑起来。这小子真是个软蛋。
笑了一阵,这四人却是瞬间止了笑容,相视一眼后,拔腿便追向钱益跑掉的方向。
他们的任务是盯住紫烟身边的人,但是哪曾想,钱益搞了这一出戏,现在哪里还有人影?
“大哥,咱们分头找吧。要不回去没法交差啊。”
“行!分头找,午夜子时回紫霄观附近集合。”
四人商议妥当,分头而去。
迪莉娅有些惋惜地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酒肆。
当晚酉时末,西市酒肆已经打烊,放下的帷帐,将里面的一切遮掩。
迪莉娅跪在地上,面前是一道高大的人影。
“掌嘴。”那人影冷声说道。
“是,奴奴错了,该打。”迪莉娅说罢,抬手对着自己俏丽的脸左右开弓,“噼噼啪啪”扇起了脸。
不一会儿,迪莉娅的双颊就已经红肿,嘴角也溢出血丝。
只是,那人影却是一声不吭。直到迪莉娅的手再也抬不起来,脸已经肿成猪头样时,这男人才丢了瓶药在地上。
“自己擦药,以后别再犯错!骚货。”
“呜呜”迪莉娅呜咽着抓起药瓶。
等她再抬头时,那人影早已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