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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鬼被识破身份便也不再隐藏,随即现了原身,却是一名道士。
此道士生的相貌端正,头上白发用青莲冠束起,身上穿着紫色法衣,法衣上用金丝线绣着郁罗萧台、日月星辰等纹饰,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随时都能飞升一般。
“嗯,瞅着倒是人模狗样的。”宝贝攥着根沉甸甸的猪骨啃甘蔗似得一口接着一口,嘴里大嚼的同时他含含糊糊地说道:“你自己的模样不是更好?何必变成个小孩子?”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道士一开口便叹了气:“贫道是有苦衷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宝贝点点头:“还是幻化成孩童的样貌好骗人,我们不就差点着了你的道嘛,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顿了下,宝贝又摇了头: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道士被宝贝说得一噎,他一手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道:“人都有一死,贫道羽化的时候虚度一百春,已是人间少见的高寿了。”
“甭管你活了多大岁数,你最终不还是死了?”宝贝‘嘶嘶’两下将猪骨中的骨髓吸了个干净,把空了的骨头对着烛火照了照然后朝着道士扔了过去。
“!”道士猝不及防,让一根猪骨从自己虚幻的身影里穿了过去,他忍不住骂道:“贫道看你也是修行人,怎的如此顽劣?”
宝贝横了他一眼,不以为意地走到灶台边伸手从锅里捞出那根猪肠子闻了闻:“洗得仓促,也不知道里头洗干净没有。”
“我都揉搓过了,指定洗干净了。”曾言接口道。
宝贝却一摇头:“这东西得翻过来洗才成,里头装的都是猪食猪粪,腌臜的很。”
曾言一愣,生前他生在官宦人家,十指不沾烟春水,自然不知道该如何收拾猪下水。
附身成人后他成了官奴,处处受气,虽不至于饿死,也是三餐不继,哪里吃的起猪肠子?
“可惜了……”宝贝反复闻了几次,终是把那根猪肠子扔回锅中:“我爱干净,闻不得这猪屎味……”
阿峦听得一皱眉,看着道士问道:“这些人都是你害的?”
道士瞥了阿峦一眼又看向宝贝:“姑娘不要乱说话,贫道是正经修行人,慈悲为怀,怎会无故害人性命?”
“哎呀……慈悲为怀……你都快修炼成是尸鬼了,也吃了不少人了吧?怎地还能腆着脸说慈悲?”宝贝伸着两只油渍麻花的手四下踅摸,想找块布擦手,冷不丁瞅见道士也紧盯着自己,他心里一动,捞出锅里的猪肠子提着就往院里走,猪肠子冒着热气,带出来的汤汤水水落在地上很快就凝成了白花花地油点子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道士大惊失色,随即收了身形退回了石桌下面:“有话说话,你别过来!”
“鬼东西怕脏东西,若是有那孩童的粪尿给他浇上一盆,这东西就什么都说了!”宝贝笑嘻嘻地对着阿峦说道。
“呕!”石桌下传出几声干呕,道士说话的声音都变了:“你……你不要再说了……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