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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贝拧着眉头看着不远处说话的三个人,赵莲问,连轸与阿云答,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,说话的内容宝贝听不太清楚,他只看见连轸与阿云的手始终牵在一起,而朱华仙君的脸阴沉着。
“宝贝,过来帮个忙!”
宝贝回头,看见阿峦站在瓦砾堆里正费力地想把一根木头拖出来。
“要这东西做什么?”宝贝嘴里虽不情愿地嘟囔着,人已经走了过去:“铺子里的东西都砸烂了,翻出来也未必有人要了。”
木头被两个人合力从瓦砾中拽了出来,瞬间化成一支拐杖,拐杖是老树根做成的,手握着的地方被磨得溜光水滑,一看就是用了许久的老物件。
“这东西是哪来的?!”宝贝把拐杖拿在手里翻过来调过去的看,他还把拐杖戳在地上拄着走了几步。
赵莲漫不经心地往对面瞟了一眼,顿时怔住!
那拐杖他见过,虽然过去了许多年,赵莲自忖绝不会认错,那是他娘用过的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阿峦接过拐杖仔细看了看说道:“这不是咱们的,许是盖这铺子的人留下的。”
“这是宝贝么?”宝贝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。
“呵呵!”阿峦抬眼看向他笑道:“怎么?是宝贝你就留着?”
“是宝贝咱就卖了它,没准儿还能卖个好价钱呢!”宝贝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你要钱做什么?”阿峦把拐杖递给宝贝,她指着路边一处平整的地方说道:“就戳那儿。”
宝贝看了赵莲一眼,赵莲也看着他们,显见是听见了阿峦的话。
“你看他做什么?”阿峦提着长明灯小心翼翼地从废墟里走了出来,推了一把正在发愣的宝贝:“赶紧把它给戳地上去!”
“这东西又不能生根发芽,戳在地上做什么?”宝贝把拐杖戳进了土里,仍是没明白阿峦的用意。
“喏。”阿峦对着一丛曼珠沙华努努嘴。
老鬼蜷在曼殊沙华的后面,他的影子又小又淡,眼神迷茫……
阿峦把长明灯挂在了拐杖上,长明灯里没了灯芯无法点燃,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账本来撕了几页下来。
“哎!怎么撕了?”宝贝不解的问道:“那么多笔账呢,你都记住了?”
“记不住。”纸张被阿峦捻了搓成了一根长长地灯芯放进了长明灯里:“也没想记。”
长明灯又亮了起来,光亮不大,只能着照亮很小的一片地方。
阿峦笑了笑:“还是得有盏灯……”
阿峦从未对任何人说过,她虽然这里过了千年,可她依然对这里的黑暗与混沌深恶痛绝!
老鬼慢慢地起了身,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朝着长明灯走了过来,他的眼中映着两团晕黄的灯光,温暖而柔和。
“你说他会记起前尘往事么?”看着痴痴仰望着长明灯的老鬼,宝贝轻声叹了口气。
阿峦摇摇头没言语。
她也不知道老鬼最终是否能有个好结果,她只是不忍心看着他在无边的黑暗中无声的魂飞魄散。
即便是魂飞魄散,阿峦也希望他走得明明白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