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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家公司——
“怡红,忙吗?方便谈话吗?”贾怡红正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,手机响了。
“子兴啊,有时间,你说。”
“上个月你托我卖的花瓶瓷器,有人来看了几次,看起来像是个识货的人,一直追问古董从何而来。”
“这人真有意思,不信是真的拿去古玩鉴定就行了,这种人不用搭理。”
“是啊。我也是这么说的。但是,对方说从这只花瓶的釉质、款式、注浆工艺和纹饰就能看出是宋元时期的墓葬中揭取下来的,而且保存得完好无缺,一看就不是古人挖的,而是近年来不法分子盗掘古墓得来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?别听他胡说八道了。”贾怡红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神情显得有些凝重。
“你问问家里人这只花瓶的来源吧。我们冷家向来不交易来源不明确的古董。”冷子兴婉转地表达了他也有些怀疑这只花瓶的来源。
冷家的古董一向货源干净,并不希望做违法的交易。
“子兴,我们贾家也是金陵城有头有脸的家族。我说了这是我爷爷古玩室收藏的,据说当年也是在拍卖会上,花重金买回来的。我要不是公司资金周转有点紧张,我也断不会私自拿出来让你帮我卖啊。”
“我明白,不过现在人买家都直接说这一看就是坑里出来的,私自藏匿出土文物,是犯法的。如果没有拍卖会的证明书,那我还真不能帮你卖了。”冷子兴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了,贾怡红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了,这也更加肯定了冷子兴的猜测。
贾怡红应了句:“行,我回去问问。”
站在窗边的贾怡红,突然想起前两年父母在房间里的对话,被他不小心听到了,他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我说,那些古董不要再轻易拿出来市场上卖了。你今天送王总那只茶壶,要是被看出端倪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我办事有分寸,大部分还是卖往国外了。”
“哎!我怎么能放心啊?这些年,咱们拿着第一批卖这些古董的钱,渐渐发家了,但总归来说,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啊。”
“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你说这也过去十年了。不知道老林怎么样了?”
“你哪壶不该提哪壶,老林的事,我不想再听见你提半字。祸从口出知道吗?”
那天,贾怡红醒来,路过贾父贾母的房间,他们的房门没关紧,半掩着。贾怡红便听到他们在说古董的事。贾怡红一直也对家里地下室的大量古董感到好奇。每次他问的时候,贾父就说这是爷爷收藏的。
贾怡红听到母亲语气里满是担忧,和当母亲提到“老林”这个名字,父亲瞬间激动了起来,就觉得他们二人有事瞒着自己。
贾怡红又想起了,他在不经意间询问过贾奶奶的画面:
“奶奶,爷爷是个古玩收藏家吗?”
“呃?嗯,是啊。”
“奶奶,那爷爷的古董都是哪里来的呀,为什么不能摆设在咱们家里,非要放在地下室啊?”
“古董珍贵,这一不小心给弄坏了,可不就可惜了。”奶奶拿着报纸,回答的时候,显得漫不经心,眼睛都没看向贾怡红。
“那,为什么父亲一直不肯让我带朋友参观,就连颦颦也不行。”
“你的父亲这么做,自有他的用意。我困了,去睡会儿了。古董的事,你不用过问。好好管理公司的事情。”贾奶奶不想再和贾怡红继续对话了,她放下报纸,起身往房里走去。
留下贾怡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贾怡红心里的很多疑问,都没能得到解答。
回过神来,站在窗边的贾怡红也想着,要不然还是去冷子兴那把那只花瓶收回来吧。
贾怡红赶紧匆忙地去停车场,开车去冷家的古董店。
“子兴,我来拿回那只花瓶。家里人说,资金紧张也不能卖爷爷的宝贝变现。”
“行。你拿回去吧。怡红,有句话可能不中你听,但身为你的朋友,我也要告诉你,若花瓶的来源不明,还是得上交给国家的文物局为好。现在这只花瓶已经被人盯上了。那人向店里的阿衡询问了来源,那天我不在,阿蘅就实话实说了,说这是贾家的珍藏品。”
“嗯,行。那没有其他事,我先走了。”贾怡红没想到的是居然那天自己把这只花瓶拿来店里,跟子兴说了句:这可是我们贾家珍藏多年的宝贝。就这么一句话,被店里的小伙计听去了,还拿来当推销的话了。
“你慢走。”冷子兴陪贾怡红走到店门口。
贾怡红想到这只花瓶的来源已经被人知道是出自贾家了,他心里有些慌张。在开车的路上,他也一直心神不宁的,还差点闯了红灯。
贾怡红到家后,捧着花瓶要去地下室。
“怡红,你拿着这花瓶做什么?”贾父今日下午处理好了一些事,提前回到家里了。贾怡红没有想到父亲在家。
“我...我,我拿出来看了看。现在就放回去。”贾怡红不敢跟父亲说实话。
“看?我是不是说过,不要动地下室的东西!你居然还拿出门了?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?”贾父的声音显得有些凌厉和愤怒。
“我现在就拿去放,下次不动了。”贾怡红想赶紧去地下室,不然免不了被父亲继续念叨一顿。
“你站住!其他事情,我可以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唯独这件事,你给我说清楚,你拿出去做什么了?都有哪些人看过了?”贾父的怒气中带了一丝紧张。
贾奶奶在二楼的房里,她闻声走了出来:“发生什么事了?那么大声嚷嚷什么?”
“你孙子私自把地下室的花瓶带出去了。”
“家里人多,上屋里说,别在楼下大呼小叫的。”贾父这才意识到家里还有些仆人,有些话也不能让太多人听了去。
“你把花瓶拿去地下室后,上来三楼书房!”贾父看了贾怡红一眼。
贾奶奶和贾父一同去三楼的书房等贾怡红上来。贾奶奶听到这事后,虽然语气稳定,但心里也“咯噔”一下。
贾怡红放完古董后,走上三楼,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。一看,贾奶奶一脸严肃地在书桌旁,而贾父沉着脸,皱着眉。
“说,你拿它干什么去了?是不是和朋友显摆去了?”贾父愤怒地用手拍了下桌子。
“怡红啊!不是奶奶说你,地下室的东西动不得啊!你怎么这么糊涂呢?”贾奶奶看着贾父这么愤怒,只想着也说一说贾怡红,平息一下贾父的怒气。
“我...我不是显摆。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,我想着它应该值不少钱,而且地下室的花瓶很多......”还没等贾怡红说完,贾父随手把桌上的书砸向他,贾怡红一躲,没砸中。
“你拿去卖了?你长熊心豹子胆了吧?偷偷拿出去卖?拿去哪里卖?冷家?”
“我...我想着这么多花瓶,卖掉一个也不碍事。我请冷家的估价师傅估价了,这一个至少值三千万。”
“你!孽子!”贾父气愤得无话可说。
“你们别生气了,我也知道不好。我这不是带回来了吗?”
“有人问什么吗?”贾奶奶问道。
“没有...没有。”贾怡红忙否认。他不敢让贾父和贾奶奶知道有买家讯问来源得事。
“好了。既然没人询问,他也把东西拿回来了。就算了。”贾奶奶看了贾怡红低着头的样子,再看了贾父一眼,她打了个圆场。
“如果下次你胆敢私自把东西拿出去,我绝对不会饶你。”
“嗯。”贾怡红应了声。
“一会儿我去买个锁来换,你不能再踏入地下室半步。”贾父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