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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后,叶笙歌就提出要离开。
陈念娢和宋彦池把他一起送到门口,看着他的腿,陈念娢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:“早知道你也崴了脚,就等你好了再请你过来吃饭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叶笙歌垂眸,低声说,“我这脚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。”
陈念娢没听清楚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叶笙歌抬起头,朝她笑了笑,“过几天我要回一趟英国,年底了,英国那边的公司也有一堆事情需要我去处理,短期之内我应该回不来。”
陈念娢一愣,下意识地问:“那过年呢?”
“不一定。”叶笙歌说,“英国只有圣诞节,没有春节,按照往年来看,那段时间我应该很忙。”
陈念娢啊了声,明显有些失望。
她是知道叶笙歌也没什么亲人的,原本她是想着今年过年,好不容易两个人都回国了,还是让他过来和她一起过,这些年都是这样,她希望今年也是如此。
察觉到她的情绪,叶笙歌笑了下:“行了,别苦着脸,好像我快要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答应你,不管我有多忙,都抽空回来陪你过个年,这样行不行?”叶笙歌微微弯腰,和她平视,“你再这样看着我,你男人该吃醋了。”
“……”
-
陈念娢还想送叶笙歌下楼,叶笙歌却执意不让,最后她只好和宋彦池一起把他送到电梯那边。
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,陈念娢总有些心神不宁。
宋彦池揽着她回去,注意到她的脸色:“怎么了?”
陈念娢抬起头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过年是在家里过吗?”
宋彦池嗯了声:“当然。”
“哦。”陈念娢点点头,点完又说,“可我今年过年应该是一个人了,我在京市没有家人。”
宋彦池还以为她要说什么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:“这有什么,你没有家人,可你还有我。等过年那几天,你就跟我一起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并不是这个意思,她犹豫了片刻,才试探性地问宋彦池,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过年那几天叶笙歌实在是太忙回不了国的话,我能不能去英国陪他一起过年?”
当初她无家可归的时候,是叶笙歌给了她一个家。经过这些年的相处,她早就已经把叶笙歌当成是家人了。
留他一个人在英国过年,陈念娢有点于心不忍。
闻言,宋彦池沉默了好一阵。
就在陈念娢心里打退堂鼓开始后悔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,宋彦池突然说:“如果你想去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眨了下眼睛,看着宋彦池,过了两秒,又眨了一下。
她有点不敢相信宋彦池真的会答应:“你……”
不等她说话,宋彦池紧接着说:“但是年三十和年初一你得跟我回家过年,我们可以买年初一晚上的机票去英国,这样我们在飞机上睡一觉,到那儿刚好天亮。”
陈念娢呆住:“我们?”
“嗯。”宋彦池点头,牵着她进去,边走边瞥了她一眼,“不然呢,你以为我能那么大度地让你一个人飞十几个小时去陪我情敌过年?”
“……”
虽然宋彦池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小气,不过陈念娢倒是挺开心的。他如果真的让她一个人去,或者直接不让她去,她可能都会有想法。
宋彦池陪她一起去,无异于是最好的一个结果。
而且叶笙歌也说了,会抽时间回来陪她过年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她就不需要去英国了。
想到这里,陈念娢挠了挠宋彦池的手心。
宋彦池挑眉。
陈念娢仰起头,朝他笑:“阿池,谢谢你。”
宋彦池脚步一顿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阿池啊。”陈念娢偏头,“我不可以叫吗?”
安静两秒。
宋彦池忽然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:“当然可以。”
陈念娢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双腿忽然离开了地面,她惊叫一声,连忙伸出手勾住他的后颈。
宋彦池抱小孩一样抱着她,抬起头,在她的脖子里亲了下,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期待:“再叫一声。”
“……”陈念娢回神,顺从地喊,“阿池。”
“乖,再叫一声。”
“阿池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……”
宋彦池一边说话,一边抱着他往卧室走。
察觉到他的意图,陈念娢抿了抿唇,不说话了。
“怎么不叫了?”走到卧室门口,宋彦池停下来,却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,手在她的臀/部轻轻拍了一下,“说话。”
陈念娢故意问:“你想我说什么?”
宋彦池:“把你刚才对我的称呼再喊一百遍。”
“……”
一百遍,亏他想得出来。
他以为这是上学时课文背不出站在走廊里罚背吗?
陈念娢:“我要是不喊呢?”
“不喊也行。”宋彦池把她放在床上,“现在不喊,待会儿让你哭着喊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一听这话,本能地就要坐起来。
宋彦池却握着她的手腕,单膝跪在她身体的一侧,随后整个人覆过去。他勾了勾唇,盯着她的眼睛:“怎么样,喊不喊?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瞪他:“你不要脸!”
“嗯,不要了。”宋彦池顺着她的话说,“我现在只想要你。”
“……”陈念娢见硬的不行,只好来软的,“我们才刚吃好饭,我现在太撑了,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一会儿?”
“太撑了?”宋彦池扬眉,“那正好,饭后适当运动,有助于消化。”
?
陈念娢忍了忍,没忍住:“你就不怕得阑尾炎吗?”
宋彦池:“不怕。”
“……”
你不怕我怕啊!
陈念娢刚想说这句话,却听宋彦池说:“反正那玩意儿我没有。”说着,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也不用怕,不用你动,我来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愣了一会儿,过了很久才领悟到他的意思。
她盯着宋彦池,眼睛里划过一丝心疼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话音落下,她感觉到身上一凉。
低头一看,衣服被宋彦池推了上来。
“大概两年前吧,具体多久我忘记了。”宋彦池手上的动作没停,嘴上还在回答她的问题,“那个时候我刚接手公司,成日成夜地加班,饮食也不规律,抵抗力就差了很多。有一天我应酬完回家,觉得右下腹很疼,实在忍不住,就去了医院。”
“嘶……”他的指尖冰凉,陈念娢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,“后、后来呢?”
宋彦池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耳朵:“后来医生就诊断我是急性阑尾炎,把我推进了手术室,等我出来的时候,我的身上已经少了一个器官。”
“……”
他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吓人。
陈念娢想到前几次他们做这个事情的时候,她都不敢睁眼看他,因此也没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。
“我能看看吗?”陈念娢问宋彦池,“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?”
“……”
宋彦池怔了一下,而后抬起身体,不可思议地盯着她:“我说你这姑娘,什么不好看,要看我的伤口?癖好怎么那么奇怪,嗯?”
“……”
这时候,陈念娢伸手,用力把他推到了一边。
两个人的位置仿佛在一瞬间互换了,陈念娢掀开宋彦池的衬衫,视线直接盯着他的右下腹。只见有三处很小的疤痕,都不超过一厘米。
陈念娢的手指放上去:“是这里?”
宋彦池嗯了声。
伤口比她想象中的要小很多,只不过数量有点儿多:“为什么有三个?”
“微创。”宋彦池解释,“做的腹腔镜。”
“噢。”陈念娢懂了,她把每个疤痕都摸了一遍,小心翼翼的模样,仿佛宋彦池是才刚做完手术不久,“你这个疤痕还挺喜感的,像张脸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两个是眼睛,这个是嘴巴。”陈念娢边指边说,“它好像在看我。”
“……”
宋彦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。
正在这时,陈念娢却忽然低下头,柔软的唇贴在他的疤痕上,又轻又小心地亲了一下。
宋彦池被她亲得浑身一紧,下一秒,扯住她的手臂,把她往旁边一甩,随即翻身,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。
-
第二天上午,宋彦池醒来以后就陪陈念娢去了派出所。
当着警方的面,陈念娢把U盘里的录音放出来。
当初将这个案子定性为交通事故以后,由于案情比较重大,肇事司机就一直被关押在看守所里。听到这段录音后,办案民警几乎是立刻去提审了肇事司机。
这一次有了新的证据,肇事司机很快就承认了是沈德深指使他这么做的。
有了他这个口子一开,接下来办案就要方便多了。
事实真相也几乎已经明了,在经过民警们一番缜密侦查后,很快确定了沈德深的位子,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敢去抓人。
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,沈德深还在婚外情对象的床上没有醒来。民警把他从被子里拖出来,吓得身旁的女人惊声尖叫,还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,抱着一只玩偶哭着喊爸爸妈妈。
民警不同情那个女人,只是于心不忍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男孩,然后头也不回地把沈德深给拷走了。
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审讯后,沈德深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招了。
和叶笙歌说得相差不大,孙荣轩找到他,让他帮着去报复陈念娢,答应事成之后,给他一大笔钱,还让他在孙氏任职。
沈德深跟踪了陈念娢几天之后,联系了两个司机,分别制造了两起交通事故。一起是把她的必经之路给堵了,另外一起则是在改道是半路故意刹车,让她的车避无可避。
结果他没想到的是,在油罐车和陈念娢的车子中间还夹进了一辆私家车。原本只是想给陈念娢一个教训,让她受点伤,谁知道最后害死了人。
这一个月来,沈德深也不好过,成天提心吊胆地躲在情妇家里,连自己的家都不敢回。
事发后,他还惦记着问民警:“你们是怎么知道是我的?”
“这个你就不用问了。”民警冷声说,“不管你们是不是蓄意杀人,如今因为你们的行为导致了三个人丧生,在法律上一定会严判的!”
这句话,相当于把沈德深打入了地狱。
接下来,警方又立刻去了孙氏。
当时正好是孙氏的一场股东会,孙荣轩是在台上说话的时候被带走的。孙成章急忙追出去,拦住了一个警察问原因,警察也只回了他四个字:“涉嫌犯罪。”
至此,这场事故中除了另外一名受到沈德深指使制造车祸的人尚未找到,其他三人都已经归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