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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大一捧玫瑰花,就差没把整个花店直接搬来了,不管放在哪个女人身上,都没有不喜欢的道理。
陈念娢很诚实地回复:【喜欢。】
刚发过去没多久,宋彦池的电话就进来了。
陈念娢犹豫了一下才接起:“喂。”
宋彦池:“在做什么?”
陈念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视屏幕。
电视里,男主角站在花海中间,正一个人盘算着怎么让喜欢的人看到他准备的这份惊喜。而在她的身边,也有一大捧新鲜的玫瑰,是电话那头的男人刚刚送来的。
不自觉的,陈念娢弯了弯唇:“看电视。”
“什么电视?”
“我想想。”陈念娢短暂地思考了两秒,“好像叫‘我的淘气女友’。”
她说完,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过了几秒,陈念娢似乎听到宋彦池轻笑了声:“原来你喜欢看这种电视剧。”
这种电视剧?
陈念娢眨眨眼睛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彦池答得很快,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看‘走进故宫’那种类型的片子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虽然刚回国,可也知道那是一部专门讲述和故宫有关历史的纪录片。印象里,这部纪录片她应该有看过一点,不过也仅限于建筑设计的那部分。
其他的野史她兴趣不大。
她稍稍有些无语:“我没事看那个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打算把度假村建成后宫么?”宋彦池说,“难不成我理解错了?”
“……”
后宫这种建筑群,再来十个她都是建不出来的。她顶多是想把度假村建成一个御花园。当然还得根据现代人的习惯来设计,现代元素也必不可少。
设计部分最难的,就是要将中西两种元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而又不显突兀。
陈念娢干笑,纤细的指尖拨着一朵玫瑰的花瓣:“你可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宋彦池很认真地说,“既然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了,你想设计成什么样都可以,只要你喜欢。其他方面你不用担心,任何困难我都能替你解决。”
他这话,多少有点夸大其词的感觉了。
如果不是对宋彦池的为人还算了解,陈念娢说不定会觉得他是故意说这些话在哄她,等她将来万一搞砸了,他会当场翻脸不认人。
可宋彦池,并非这种言而无信的人。
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,似乎都没有作假过。
宋彦池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她的声音,忍不住问:“怎么不说话?不相信我?”
“……”陈念娢连忙说,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理我?”宋彦池坚持想要一个答案,“还是你觉得,我是在骗你?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对宋彦池的这些问题有点头疼,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一个幼儿园的老师,非得给一个钻了牛角尖的熊孩子讲出个所以然来他才肯善罢甘休。
陈念娢轻声说:“我没有不理你。我只是在思考,怎么把你的建议变得更加可行。”
这回轮到宋彦池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不解地问:“我的建议?”
“嗯。”陈念娢闻着玫瑰花香,柔声说,“把度假村设计成我喜欢的样子,不需要考虑别人的看法。反正你都说了,有困难你替我解决,那时候如果建成了不赚钱,没人来住的话,你可不能骂我。”
最后那句话,陈念娢多少带了点撒娇的口气。
宋彦池愣了下,反应过来后,轻笑地说:“好,不管建成后是什么样的,我都不会骂你。”
“还有你们公司的人,尤其是那个什么徐董和赵董的。”陈念娢抿了抿唇,明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,还是故意说,“沈氏那边,你也要负责替我挡着。”
“这么一听,我的压力还挺大。”话虽这么说,宋彦池的笑意却更深了,“还有吗,需不需要我准备一个小本本记下来?”
“……”
还小本本。
都几岁的人了。
陈念娢:“没有了。”
宋彦池:“你没事的话,我有点事。”
陈念娢莫名:“什么?”
“公司今天新来了几个厨子,行政部让我去试试口味。”宋彦池看了眼时间,而后道,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,我让贺一航去接你,陪我一起吃个饭,嗯?”
陈念娢还以为是什么事,不过是吃饭这种小事而已,他今天又是送花又是打电话的,陈念娢肯定不会拒绝。
她没有迟疑就答应了:“好呀。”
再说,她也不想拒绝。
又看了一眼宋彦池送来的花,陈念娢只觉得连心情都变好了。
宋彦池嗯了声:“那你在家里等着,贺一航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陈念娢说了声好:“那就麻烦贺特助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宋彦池说,“这是他应该做的。”
-
挂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,贺一航就到了。
他开的是宋彦池的车,回想起不久前站在宋彦池身边,听他说“不麻烦”时的那个语气,他觉得自己这个助理以后可能会多几分兼职。
比如,充当陈小姐的专职司机。
贺一航给陈念娢打了电话,一口一个您,比初次见面时还要热情。
等她下楼后,还主动站在车边给她开门。
陈念娢被他越来越恭敬的态度弄得有点不太自然,上车后,忍不住对他说:“贺特助,我们都这么熟了,你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。”
“……”
贺一航怎么敢,这可是将来要当他老板娘的热门人选。
他注视着前方的路况,果断摇了摇头,面不改色道:“陈小姐,您这话要是被老板听到了,他会咬死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陈念娢学着他的话,“你家老板还吃人?”
吃人倒是不至于,不过惹急了老板,他能做出你想象不到的事情。
这话贺一航没敢直接和陈念娢说,干脆换了话题:“早上的花陈小姐收到了吗?”
陈念娢嗯了声:“收到了。”
“早上上班的时候路过一个花店,老板特地下车给您挑的。”贺一航抓紧时间替宋彦池说好话,“老板一开始还说库存都没有999朵玫瑰那么多,后来还是老板加了钱,让她去隔壁的花店买,才凑齐了那么多,数量也是老板一朵朵数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以为宋彦池顶多只是订个花,没想到他居然还亲自数数:“他怎么还数呢。”
那么多花,光数就得数好久,差不多就行了。更何况他还加了钱,她如果是花店老板,也不会为了几支花的钱故意少装几朵。
“因为老板说了。”贺一航慢条斯理地重复宋彦池的话,“这是送给您的花,一朵都不能少,否则寓意就不对了。”
寓意?
陈念娢大概知道送玫瑰是什么意思,可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什么意思,她就不懂了。
趁着离宋氏还有一段路程,她拿出手机上网搜索:【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是什么意思?】
很快,跳出一个答案。
“999朵玫瑰花代表着我想和你天长地久。”
天长地久。
看着这四个字,陈念娢一时有些出神。
这次回来,她能明显感觉到宋彦池对她的态度的变化。
起初见面,他对她不冷不热,甚至言语之中都暗藏着讽刺。可是后来,渐渐的,他和她成了楼上楼下的邻居,他会让人给她送饭,会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选择她的作品,还会在她喝醉了的时候,亲自去酒吧接她。
宋彦池做的这一切,陈念娢不是感觉不到。
但要因此断定他喜欢她,未免也太过勉强了。
可今天的这束花,似乎直接打破了他们一直以为努力维系的“朋友”关系。在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向他靠近的时候,他已经朝她递出了掌心。
陈念娢知道,一旦宋彦池主动迈开这一步,她是拒绝不了的。
-
没多久,贺一航就把车开进了宋氏集团地下停车库。由于开的是宋彦池的车,门口的保安连拦都没有拦,还站在旁边敬了个礼。
下车后,陈念娢上的宋彦池的专用电梯。
电梯直达总裁办的楼层。
陈念娢跟着贺一航一起走出电梯,刚好看到上次过来时见过的那个秘书从宋彦池的办公室里走出来。
双方遇上,赵奕停下脚步,朝两人点了点头:“贺特助,陈小姐。”
贺一航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门,问道:“老板在吗?”
“在的。”赵奕回答完,看向陈念娢,“宋总刚才还说陈小姐马上就到了,让我为您泡杯奶茶。陈小姐,请稍等,我马上就去。”
陈念娢想说不用麻烦了,可一想到这是宋彦池特地吩咐的,就没说话。
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赵奕说完就走了。
陈念娢突然好奇:“贺特助。”
贺一航:“啊?”
“我能不能问问。”陈念娢看着他,眼睛里的求知欲特别重,“你家老板有几个秘书?”
“……”
贺一航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直觉告诉他,他今天要是在这个问题上说错了一个字,后果是他无法想象的。
他迟疑了一下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三个。”
陈念娢偏头:“哪三个?”
贺一航忐忑道:“刚才您见过的赵奕算是一个,还有一位黄秘书和一位邓秘书。”
原来她叫赵奕。
陈念娢记错了,点了点头:“都是女的?”
“……”贺一航心脏怦怦跳,硬着头皮回答,“是的。”
陈念娢“噢”了声。
宋彦池有三个女秘书,再加贺一航这个男助理。而她,却只有一个女助理。
相比起来,好像是少了点。
正在这时,听到走廊里动静的宋彦池走出来: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他先是看了贺一航一眼,随后便将视线投向了陈念娢。
自从那天陈念娢从他家离开以后,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。
她今天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打扮,穿着很随性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阔腿裤。出门前应该是有刻意打扮过,扎了个丸子头,脸上化了妆,不浓不淡,恰到好处,给人一种安静之中又带了点干练的感觉。
“老板。”
贺一航很快走到宋彦池的身边,垂着头装死。
关于他有几个秘书,是男是女这种话题,还是让陈小姐亲自和他说比较好。
“没聊什么。”对上宋彦池的目光,陈念娢下意识地垂下眼,抬手将掉出来的碎发拨到耳后,“我就是在问贺特助,你有几个秘书。”
“嗯?”宋彦池挑眉,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陈念娢抬起头,看着他,如实道:“我之前让朋友帮我成立了一家工作室,迄今为止只有一个助理。我就是突然想知道,像你这种级别的人,需要几个助理。”
贺一航:“……”
老板娘你早说呀,不带这么吓人的。
宋彦池:“你那个朋友,是叶笙歌?”
“……”
陈念娢没回答,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,有这么明显吗?
宋彦池从她的反应里已经知道了答案,看了她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外,陈念娢和贺一航对视一眼。
贺一航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,陈小姐,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,就先去忙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说完,不给陈念娢说话的机会,直接脚底抹油溜走了。
陈念娢嘴角轻扯,看了一眼宋彦池办公室的方向,叹了口气,抬脚走进去。
办公室里。
宋彦池坐在办公桌后,他低着头,正在看一份文件。在他的身后,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墙。陈念娢第一次来的时候,就很喜欢这些落地窗。
此刻,宋彦池背着光坐在那儿,炙热的阳光穿透玻璃窗倾泻在他的身上,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天然的滤镜。
陈念娢站在门口朝他看了一会儿,见他没什么反应,才走进去。
她今天穿了一双高跟鞋,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。
每走一步,宋彦池的眉心就忍不住动了动。明明是盯着文件的,可文件上写了什么他一点儿都没看进去,余光全程都落在了女人的身上。
很快,陈念娢站到了他的办公桌前。
她双手撑着桌子,微微俯身,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字锁骨,殷红的唇扬起,轻柔的嗓音搔刮着他的耳膜:“生气啦?”
“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宋彦池突然深吸了一口气。
即使没有用正眼去看,他也能想象到她现在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在勾引他的小妖精。
他不想上当的,也不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方法来博取他的眼神。可这一次,他偏偏一点自制力也没有。
明知道眼前的钩子是故意为了他而设的,他还是愿意乖乖地上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