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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宋彦池的那番话,陈念娢点菜的时候有点没克制住,几乎是把这家餐厅里所有招牌菜和贵的菜都点了一遍。
宋彦池和叶笙歌都没有阻止她。
直到三个人的餐桌上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,还有源源不断的菜正在端上来,陈念娢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,抬头问服务员:“剩下的菜我可以退了吗?我们这里放不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服务员有些为难地看向宋彦池。
“你看他干什么?”注意到服务员的眼神,陈念娢没好气道,“今天又不是他请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服务员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,宋彦池打断她:“不用退,去找人再搬张桌子过来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就去!”服务员应完,飞快地转身出了门。
陈念娢看宋彦池:“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?”
“没有。”宋彦池答得很快,语气听起来也很真诚,“你想吃什么尽管吃,不够还可以再点别的,今天这顿算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刹那间,陈念娢心里那股子窝火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收回视线,低声说了句:“谁要你请客了,我又不是付不起。”
有叶笙歌这样的朋友在,还能买得起御澜苑的房子,宋彦池并不怀疑陈念娢的经济实力。他笑了下,嗓音里带了点宠溺:“是我自愿的,行不行?”
“……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陈念娢再计较,就显得自己比较小气了。
很快,服务员又找人抬了另一张桌子过来,和他们现在的这张一模一样,拼凑在一起,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。
点的菜全都上完,刚好把两个桌子铺满。
陈念娢看着这两桌子的菜十分头疼,不过身边的两个男人倒是已经气定神闲地吃了起来,一点都不担心浪费的问题。
既然付钱的都不心疼,陈念娢也懒得去想些有的没的,点都点了,还不让退,吃不掉也只好剩着了。
想通了,陈念娢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。
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聊几句,话题多半是围绕在陈念娢的身上。宋彦池没怎么问陈念娢和叶笙歌是怎么认识的,倒是叶笙歌,对他们两个重逢的过程挺好奇。
陈念娢就挑了一些重要的部分讲,也没瞒他她在给沈氏和宋氏合作的度假村做设计的事情。
叶笙歌闻言,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,只是看了坐在对面的人一眼:“看来我不在的时候,你混得挺好的。那你那个工作室,想必也没什么时间打理。”
“……”
听他这么说,陈念娢脑子里立刻有一根弦绷紧了,她警惕地转头,目光充满了警告的意思:“叶笙歌,你想出尔反尔?”
说好要帮她开工作室的,现在的意思是不打算给她开了?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叶笙歌摊手,“我只是觉得,你既然要给宋氏做这个项目,那就先把开工作室的想法放一放,不然等到时候你驻场了,会有更多事情要你解决,那时你还顾得上工作室?”
过去她也有过驻场的经历,每天早出晚归,早晨出门的时候漂漂亮亮一姑娘,等半夜回来就成了灰头土脸的野丫头。
有一次叶笙歌下楼倒水没有开灯,她突然出现在他眼前,他还以为家里来贼了。
陈念娢一怔,叶笙歌的话提醒她了。
她原本是打算把工作室开出来,以工作室的名义来做沈氏和宋氏的项目,可是这条路明显行不通。这几天为了做这个设计,她把工作室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叶笙歌找来和她对接的那个人,但她总不能自己什么都不管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陈念娢点头思考,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叶笙歌嗯了声。
他倒也不是非得干涉她的事情,只不过给她提个意见,至于接不接受,全看她自己的意思。如果她觉得自己能够两头兼顾,那么同时进行也不是不行。
这时候,被冷落了很久的宋彦池终于有了出声的机会:“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还没有定下来,你们怎么就知道最后一定会拿下项目?”
叶笙歌挑眉:“这还有拿不下来的?”
陈念娢是谁,英国最年轻的天才建筑设计师Niki,Avery教授这辈子最得意的学生,没有之一。只要是她出手参与的项目,还没有过失败的案例。
忽然之间,叶笙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。
他看向陈念娢,动了动唇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:“你没告诉他?”
陈念娢也看了他一眼,短暂的对视后,轻轻地眨了眨眼睛。
这就,有点儿好玩了啊。
宋彦池看着叶笙歌突然流露出来的笑,更为不解:“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?”
“宋总。”叶笙歌先转头,“我有一个疑问。”
宋彦池挑了挑眉:“你问。”
叶笙歌一针见血:“我想知道,你认为念念拿不到这个项目的原因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叶笙歌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,只是站在宋彦池的立场,他不可能告诉叶笙歌宋氏内部的投票上,陈念娢几乎没有任何胜算。
不过他的想法,叶笙歌大约也能猜到。
“那我换一个问题。”见宋彦池不回答,叶笙歌又说,“宋总既然愿意带念念去看现场,那么我猜测宋总对念念也是抱有希望的。既然如此,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,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的眼光?”
两者,似乎都没有。
可是有些事情,并不是他说可以,就一定行的。
安静片刻,宋彦池不答反问:“叶总似乎对念念很有信心?”
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,陈念娢忍不住抬头。
“那可不。”叶笙歌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得意,还有一丝丝炫耀,“毕竟是我养了七年的女人,我不相信她,还能相信谁?”
“……”
养了七年的女人?
宋彦池下意识地朝陈念娢看过去。
陈念娢掐了一把叶笙歌的手臂:“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?”
这种话他私下里和她开开玩笑也就算了,居然还敢当着宋彦池的面这么说!
尽管他这句话仔细推敲也找不出什么问题,她确实是在叶笙歌的家里,吃他的用他的,住了整整七年的时间,说一句被他养着也不过分。
可怎么从叶笙歌的嘴里,她硬是听出了几分自己被包养的意思来?
“我说的难道不对?”叶笙歌摆明了是故意在刺激宋彦池,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注意着对面的男人,“难道七年前不是你跟我回了家,然后一直在我家骗吃骗喝直到回国?”
“……”
骗!吃!骗!喝!
陈念娢整个一大无语,在她有能力赚钱之后,她就提出要付给叶笙歌生活费和房租,是他自己不要的。
后来她就给他在国内的公司充当幕后设计师,除了他主动给的分红,没要过他一分钱。
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她骗吃骗喝!
陈念娢气得脸都红了。
刚想说话,就听宋彦池问:“她这些年花了你多少钱?”
陈念娢和叶笙歌一起转头看他,面露疑惑。
宋彦池顿了下,又紧接着道:“我替她给。”
-
宋彦池和叶笙歌第一次见面,一顿饭吃得倒也和谐。
饭后,叶笙歌还有事情要做,发了消息让助理过来接他。从座位上站起来,他一时没站稳,身体晃了两晃。
陈念娢见他扶着椅子,低笑了声:“你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?”
刚才那顿饭,他们三个人只开了一瓶红酒。
陈念娢喝得最少,叶笙歌喝得也不多,有半瓶几乎是宋彦池一个人喝的。
叶笙歌看她一眼,也跟着笑了下:“可能是宋总款待的酒太好了,有些上头。”
“那你们以后多喝几次。”陈念娢私心里是希望他们能够和平共处的,“他这人,没表面上那么严肃,挺好相处的。”
“……”叶笙歌看了一眼宋彦池的方向,“是吗。”
他能感觉得到,陈念娢每次提到宋彦池的名字,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。
“对啊。”
这边陈念娢还想替宋彦池说几句好话,当事人刚好朝他们走来:“我刚打了电话,让贺一航来接我们。叶总需不需要我们送?”
“不必。”叶笙歌说,“我的助理马上就到。”
三个人一起来到门口。
很快贺一航和叶笙歌的助理也到了,两个人在看到和自家老板站在一起的男人后,脸上都有几分细微的变化。
“老板。”贺一航站到宋彦池身边,“您现在想去哪儿?”
宋彦池跟叶笙歌道了别:“回御澜苑。”
贺一航:“那陈小姐……”
宋彦池再一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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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后,陈念娢再次扑到了她的设计图上。
接连三天,除了吃饭和睡觉,她基本就没有离开过设计室半步。每天的三餐都是宋彦池让人给她送来的,无一例外,全都出自“鼎盛”的大厨。
陈念娢不明白宋彦池为什么会对这家餐厅如此执着,不过看在味道不错很合她的口味,以及每天都变着花样不重复的份上,她倒也欣然接受了,想着等项目的事情尘埃落定后,再请他吃个饭。
不知不觉就到了确认方案的日子,这一天陈念娢特地起了个大早,化了淡妆,带着自己准备好的PPT,按响了宋彦池家的门铃。
宋彦池还没出门,看到她来有点意外:“这么早就起来了?”
陈念娢点了下头:“我没有吵到你睡觉吧?”
“没有。”宋彦池侧身,“进来说。”
有了前阵子的相处,这次陈念娢毫无负担地进了他家。
宋彦池给她拿了一双拖鞋,又倒了一杯蜂蜜水给她:“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?”
“嗯,准备好了。”陈念娢问他,“你什么时候出门,我能搭你的顺风车一起去吗?”
“这就是你今天这么早来找我的目的?”
“啊。”陈念娢承认地很快,项目会议在上午十点,宋彦池去上班,正好可以捎上她,“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,我也可以自己打车过去。”
“没什么不方便的。”宋彦池几乎是马上就答应了,“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,我去换个衣服。”
陈念娢说了声好。
等宋彦池换好衣服出来,两个人一起出门。
早高峰有点堵车,宋彦池开得不快,好在他们出门比较早,到宋氏的时候刚到九点。路上,陈念娢收到了谢亦瑶的微信,提醒她不要忘了上午的会议。
宋彦池的车开进宋氏大门的时候,门卫的保安追了上来:“宋总!”
宋彦池踩了刹车,摇下车窗:“有事?”
保安递过来一个信封:“这是您的信,我两分钟前刚刚收到,正打算给您送过去。”
信?
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写信?
宋彦池接过,以为是谁的恶作剧,没想到上面的确写了他的名字,右上角还贴了邮票,邮票上有邮局的钢印。
还真是“寄”给他的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。
宋彦池懒得打开,随手把它塞进了旁边的置物柜里。
车子停在了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库。
宋彦池才把车停好,坐在副驾驶的陈念娢已经麻溜地解开了安全带,做出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姿势:“谢谢你带我过来,我先去找钟总监,一会儿见!”
她说完,不等宋彦池有什么反应,砰地一声关上车门。
只是才走没几步,就被腿长的宋彦池给追上了。宋彦池逮着她的肩膀,把人扯到身前,眉心拧成了“川”字形:“可以啊陈念娢,利用完我就想跑,嗯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