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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档得到的我承诺,终于放心地找周公解梦去了,希望今晚他不再数一只羊,两只羊……
我关掉宿舍里的灯,黑暗立刻潮水般把我包围,显示屏上的光线映照到我的脸上,在我身后拉了一个长长的影子,一直到墙上。宿舍外的人声,在寒日的冬夜里已经藏匿,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机箱风扇发出有节奏的呼呼响,只要一安静下来,我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。
其实我不是上网和谁有约定,我只是,实在是睡不着觉,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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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我坐在电脑前发呆的时候,QQ滴滴的声音响起,我点开了消息!
“庄老师,很高兴又见到你,最近有失眠吗”
“老实说,睡得比较香,主要是我太过空虚,和你聊天后知识倍增,心里变得踏实了”
“庄老师也不必太过谦虚”
“谦虚不是我的风格,我只是实话实说,这关乎我的个人品行嘛!”
这话我说得真是理直气壮。
“我相信你的个人品行,虽然,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”她还发给我一个捂住嘴笑的表情。
想起上次第二回合,使劲向自己身上泼脏水,现在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,又开始为自己的理直气壮而好笑,没想到让女孩子显了回大方。
“期望值越低越幸福,总比先觉得我是君子,然后大失所望强。”
“那今晚为何夜深如井,还没睡觉啊”
好一个夜深如井,这词语听起来新颖别致,锦心绣口来形容也不过如此。
“今晚没睡,是还期盼着能增长些新的知识”我头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过于坦诚了。
“你的期盼是正确的,我这幽灵又在深夜出现了,不过新的知识我可传授不了,别忘了,你才是庄老师”上官秋雪果然看明白我的意思。
“我是装着的老师”我也不知道上官秋雪一上来,为什么就叫我庄老师。
“不管是装还是庄,反正我一看到你的名字,我就感觉叫你老师,最亲切”
“亲切?为什么这么说”
这话我一发过去,就后悔了,我怎么能问出如此失水准的话,果然上官秋雪把球换了个包装又踢给了我:“因为你值得信任”
为了尽快摆脱这窘态,我转移了阵地“既然如此信任,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吧”
上官秋雪也很理直气壮“现在还不算,我也实话实说”
就在我有些沮丧,对方却补上了这么一句:
“但,这不意味着将来…………”
女孩子就是女孩子,总是不肯直截了当让你高兴一下。
但,回味着对方话里的省略号,我的思绪就像风中的一粒小小的尘埃,也不知飘向何处。
将来什么?将来能成为朋友?将来会发生什么故事?……
我是个想象力极其丰富的人,岳靖就常给我戴“空想大师”的高帽子――虽然我不喜欢――但这顶帽子还真不大不小,尺寸相当。
此刻的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没来由怎么会想那么远。
还没想好怎么措辞,对方已经迅速发来“可不要胡思乱想哦!”
她怎么能窥视我的胡思乱想?难道和我对话的真是一个精灵?再或者她认识我?
之所以产生这种怀疑是因为以前看多了《聊斋志异》,脑子印象太深,虽然我不是个迷信的人,只是这个女孩给我太多的惊奇和意外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这不正是我想要的棋逢对手的感觉吗?
我不由地为自己的叶公好龙而发笑,于是马上回复“谁让我是个理想主义者呢,凡事总是想得太多”
“也许我们是一样的人吧,我也是理想主义者,但是我想得可不多”
这话让我平添了几分亲近,于是我鼓起勇气说出了下面的话:“我以前总以为想得多就是深刻,今天遇到你才知道,那只是自己的偏见”
――我真是无可救药,夸人都不肯老实,还是拐弯抹角。
这次幸好是冰雪聪明的上官秋雪,否则换了别人岂不是一头雾水,她的回答更是巧妙而不着痕迹
“想得多只是多想,想得深才是深刻,你能摆脱偏见超脱自我,接纳自我,我为你高兴”
“我为你为我高兴,而高兴,既然已达成基本共识,我们为什么不签订一项关于深刻话题探讨的长期友好协作条约?以确定我们双边的战略性伙伴关系”
我开始废话连篇了,但是我想对方是能理解其本质的-------我想长期交往下去。
这是我递给上官秋雪的第二枚橄榄枝了,上官秋雪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平静。
“你的提议值得考虑,但在条约内容无拟定前,我不敢轻易签字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历史上的不平等条约还不够多吗?”
我意识到她话中的另外一层用意,是想看看我的知识体系和想象力,假如探讨的话题是一样的庸俗无趣,那就打住。
因此我必须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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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一个深呼吸,把脑子里可以调动的思想细胞全调动起来,开始为拟定一份自有互联网以来独一无二的非赢利且无法律约束力,仅凭个人自觉遵守的平等和约,而大伤脑筋。
“条约全称《庄、上双方关于网上深刻话题共同讨论之友好合作条约》”
“简明扼要,通过”她给我一个笑脸做为奖励,我知道她这是在说反话。
“条约正文,一、本条约不违反任何网络安全条例,不存在针对第三方权益内容,二、….”
还没说完,就被上官秋雪打断了“庄老师,刚夸你一句,你就得意忘形了”
“这也是例行公事嘛,你没见《北大西洋公约》里不是还有“不针对第三国”这条嘛”
“算你辩护通过,说点实质性的吧”
“二,探讨范围:哲学,历史,文学,社会,爱情,(我不否认我打这个词语的时候,手指犹豫了15秒)生活”
其实,我还可以列上更多的项目,不过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我毕竟不是百科全书,小心驶得万年船,万一吹大了那可划不来。
“庄子,不愧为庄子”
得到了上官秋雪的肯定,我的虚荣心首次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起来。
但是,她话锋一转“但你不觉得题目起点太高了,万一谈不出点新意,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多电费?”
我觉得她的担心不无道理,有关于这些话题的宝藏,前人几乎发掘殆尽,就算我们再深刻也玩不出啥新花样了。
不过好要面子的我就是不肯示弱“在下驽钝,小姐不妨指出一条光明大道,小生唯姑娘马首是瞻”
“庄老师,不会这么小气吧!”
我则继续硬撑“哪里,哪里,请---------”
对方头像却暗了下去,我等了很大一会儿,还是不见回复。
她走了?
上官秋雪突然消失了,真像个幽灵。
我追问了几条消息过去,依然无应答,网络聊天和感情这东西一样,它不是加法而是乘法,只要一方为零,即使另一方在再努力,结果还是零。
你看,网络就是这么虚无,刚才还是热火朝天,突然就渺茫无音信,这也许就是网络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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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点怅然若失的茫然,电脑屏幕长久没激活,慢慢暗了下来,黑暗把我包裹,记得小雪对我说过,心里再难过,也不要把自己丢在黑暗中,无限放大自己的情绪。要按时睡觉,好好吃饱,洗个热乎的澡,喝甜甜的奶茶。看看长河落日,花朵树木,驱逐丧气,再努力奔跑,生活到处是发光的星星。
我没有做到这些,我过着一种不正确的生活,什么事情都没有,什么都不做,可还是睡得很晚。我知道我这样不正确,我试图让它正确起来,可是那样,我不快乐。
还不如不睡觉,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。
我一直告诫自己,对这个世界不要报有任何希望,所有的希望都是昙花一现,再漂亮的开始,都不会有漂亮的结局。最后都会翻倍变成失望的匕首,一点点割裂你的精神,把你变成一个自言自语,絮絮叨叨的人,就像我躺在床上,总是在心里给小雪念叨的话一样,常年累积,永远不会有个出口,最后只会越积越多,变成沉重的铅石,压得我无法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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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最好不相见,如此便可不相恋,衣带渐宽,怨秋风,悲画扇;第二最好不相知,如此便可不相思,相思枕畔,但见泪痕湿;第三最好不相伴,如此便可不相欠。欠账难算,剪不断理还乱;第四最好不相惜,如此便可不相忆。此情可待成追忆,忆里只有一个你;第五最好不相爱,如此便可不相弃,重门深居,独上画楼西;第六最好不相对,如此便可不相会。再相会,岂知与谁归;第七最好不相误,如此便可不相负。负尽苍生负尽蓬山万重路;第八最好不相许,如此便可不相续。续断之间,听一夜梧桐雨;第九最好不相依,如此便可不相偎。东劳西燕,天欲晓,各自飞;第十最好不相遇,如此便可不相聚。曲终人散,念去去伤别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