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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素荣往里添了一把柴火,不咸不淡地说:“那你自己去试试吧,成了我再出面。”
没一会儿,杨红雯就进来了,看着夏素蓉说:“奶奶,我来吧。”
夏素蓉想着刚才的事,起身离开,把厨房单独留给了她们母女。
杨红雯坐下烧火,刚坐下,吴凤霞就跟她唠起了家常,也没跟她说杨留成的事。
“你们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吃住还挺好的,互相还有个照应,那生活费都是你们夫妻俩出吗?”
“不是,是按人头平摊的,小妹虽然跟我们住在一起,但她坚持要出。”
“那就好,我还怕你们夫妻俩打工还要带一个小姑子呢!你那个小姑子是在当老师吗?”吴凤霞将话题转到了顾影身上。
“嗯,她读的是师范大学,当然是当老师的。”
“那她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?”
“这个我不太清楚,她没跟我说,我总不好意思去问人家工资吧!”杨红雯留了个心眼,怕她妈觉得顾影挣得多也觉得他们打工容易。
“你这个闷葫芦,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吴凤霞瞪了她一眼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又问,“那她谈男朋友了吗?”
杨红雯心中警铃大作,她妈抓着小姑子的事问干什么啊?
“这个应该有吧,她那个人主意很正,连我婆婆给她说对象的事都不听。”
“外面找的人有什么好的,肯定成不了,还是老家的好,知根知底的,你说是吧?”吴凤霞有意无意地瞧了她一眼,示意着。
因为有那三十万彩礼的事,杨红雯倒是没联想到杨留成身上,只想她妈是不是想趁机拿笔媒人钱?想起小姑子的行事做派,这肯定是不行的。
“各有各的好,不过她现在在魔都,工作又好,肯定不会考虑回老家的。”
“一个女娃家家的,在外面飘着有什么好的,还不如在县城里,又能挣钱又有人照应着,这多好的事啊!”吴凤霞都想好了,等以后她儿子和顾影结婚了,就在县城里找个工作,买套房子,他们两口子也跟着过去一起住,多好啊!
“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?”杨红雯再三说了人家肯定不愿意,可吴凤霞还是自顾自地说着,她只能挑明问了。
“我不是想你弟弟也不小了,该找个人结婚了,你那小姑子虽然比留成大了几岁,但好歹两家也是有交情的,我们肯定不会介意的,你回去跟你婆婆说说,看这事怎么操办?”
要不是她妈那副便宜了别人的样子,杨红雯还真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是她对她那个弟弟有意见,就他那样的,老家哪个看得上他啊,还把主意打到了她小姑子身上,可真够敢想的!
“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奶奶的啊?”
吴凤霞看着杨红雯带着几分嘲讽的样子,没好气地说:“你管谁的主意啊,反正是对咱们家好的事,你怎么也是杨家的女,留成的亲姐姐,还能看着他打光棍不管吗?”
“我不管,他结婚我凭什么要管啊,还不是他自己没本事,偏你们还要把他当个宝,你出去问问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啊,我才不会去说呢,我劝你也收了这个心思吧,免得人家觉得杨家人不知道天高地厚,我都觉得丢人。”杨红雯没好气地说到,他们家婆婆疼女儿比儿子都要多,她去说就是触霉头,铁定要挨一顿骂的,她又不傻,才不会去呢!
“你说什么呢,那也是你弟弟,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?嫁了人就不管娘家了吗?”吴凤霞压着嗓子骂道,恨不得上前扇她两个大耳瓜子。
“我当然不会管他了,我结婚的时候顾家给的彩礼你可是一分都没给我,那时候你就说了以后跟我没关系了的,你忘了吗?”杨红雯想起当初结婚的事就不忿,那时候他们硬是要二十万的彩礼,弄得很多人家都不敢上门了。老家不怎么发达,一般彩礼什么的都是两家商量着来,给个三五万的就差不多了,而且多半还是要给陪给女儿的。可她家倒好,那么多钱,简直就是在卖女儿。要不是顾家人好,她一辈子也得被人看不起!打那时候她就看清楚了家里人的面目,再也不对他们报什么希望了。
吴凤霞手一缩,丝毫不觉得愧疚,理直气壮地说:“那又怎么样,我不过是说说罢了,你是我生的,一辈子也改变不了,再说了,谁家不是这么做的啊,彩礼给了娘家就是娘家的了,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啊!你如今是嫁了人以为翅膀就硬了吗,没有娘家人,你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!”
杨红雯冷哼一声,得了吧,还撑腰呢,就她弟弟那副模样,不往里填就是好的了,指望谁也指望不上他的!
吴凤霞还以为她是说不出话了,又巴巴地说着:“这也算是亲上加亲的事,家里就留成一个男娃,以后东西不都是要留给他的,你婆婆还能有什么不愿意的,你回去好好说说,彩礼的事我们按他们那边的规矩来就是了。”
杨红雯索性不说话了,反正她说什么她妈也听不进去的,还不如待会儿告诉她爸爸,让他来点醒她们。
因为琢磨顾影的事,气氛倒是没有像刚才杨月梅在的时候那么糟糕了,顾大生和杨红雯就在家里住了一晚,杨红雯逮着机会就跟杨建国说了这事,还问里面有没有他的意思?
杨建国听了差点就要进去骂人了,这不是换亲吗,要是让人家知道了还不定得怎么笑话他们了,还是杨红雯手快给拉住了,这才冷静了下来。
“孙家还是你奶奶给找的,这事儿肯定是你妈想的主意,就想省下这笔彩礼钱,你别理她,回头我肯定不会让她去你家去折腾的,那得多丢人啊!”杨建国铁青着一张脸说着,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几斤几两吗,连村里的人都看不上他,更何况人家是重点大学出来的,也就他婆娘敢想,一张老脸都给他丢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