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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边一边坐着他岳父岳母,另一边坐着红俏和小姑杨月梅,说是小姑,但顾大生很少见她,连他和杨红雯结婚都没有看到过。杨月梅也不年轻了,四十多岁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,脸上皱纹不少,斑也挺明显的,不过从五官上来看,年轻时应该也长得很不错。
还没等他们坐下,杨月梅就站起来冷冷地说到:“既然有客人到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,晚了就赶不上车了。”
说着也不管老太太的反应径直就出去了,杨建国连忙追出去送了。偏老太太气又上来了,又扯着嗓子开始吼了:“我就说说她是个白眼狼吧,不说借钱,在家里帮点忙也好,板凳都还没坐热就走了,跟自己是客一样,趁早走远点别回来了。”
吴凤霞连忙咳嗽了两声给老太太示意,又笑着说到:“大生、红雯你们这一年在魔都过得还好吗?”
顾大生看着这情景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,笑着回答:“谈不上什么好不好,风里来雨里去就图挣两个辛苦钱。”
听到这话,吴凤霞都有些尴尬了,讪讪地笑着:“大生真会开玩笑,都说大城市到处都是钱,只要肯干,还愁挣不到吗?”
“妈您这话严重了,大城市有大城市的水准,打工的工资是比咱们老家高些,但生活房租什么的也贵啊,吃饭什么的全靠买,不像家里还能自己种两个菜来应对,再说了,我和红雯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,只能打些辛苦的工,哪里像您说的那样到处捡钱啊!”
夏素蓉听着这些推脱的话很生气,但当着顾大生的面还是忍者的,没指着杨红雯鼻子冲她要钱。
吴凤霞听着这话笑了两声,就把话题转到别的上面去了。没一会儿开始准备晚饭了,吴凤霞去了厨房,杨红雯便跟上去,却被身边的小妹给拉住了。
“红俏,怎么了?”
只见杨红俏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,才压低着声音跟她说:“姐,一会儿你去帮忙,妈肯定会跟你说要钱的事,你自己要小心点,别理她和奶奶。”
小姑娘脸颊气鼓鼓的,活像是条金鱼样儿。
“杨留成又闯什么祸了,奶奶张嘴就问小姑要钱?”杨红雯知道小姑跟杨家的关系冰到了极点,一般老太太也只是骂两句,很少主动问她要钱,这次骂得这么厉害,话里话外也是为了杨留成,肯定有什么事儿?
杨红俏挽着大姐的胳膊,不忿地说到:“还不是他要结婚的事,妈托了好几个媒人介绍,也没有哪家能看上他,唯一肯的那家说要三十万的彩礼才愿意,她们这才急着凑钱,还说不让我读书了。”说到后面,杨红俏的眼光越加暗淡,凭什么都是爸妈的孩子,二哥要什么就有什么,她连读书都困难。
“什么,不让你读书,那怎么能行呢,以后没文化找工作都难的,不行,我得去跟爸妈说。”杨红雯急了,抬腿就想去找爸妈说。她自己就吃了没文化的亏,找工作都都不好找,有些工作就算是自己能做,也会被学历卡在门外,再看看小姑子,重点大学毕业,当老师多轻松啊,待遇又好,她可不能让红俏跟自己一样。
杨红俏看着大姐急切的样子,心里一暖,连忙拉住她说:“大姐你别急,爸爸不同意的,他说了会让我读下去,明年我就去县里读高中了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顾影松了一口气,拉着红俏到角落,从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塞进了她口袋里,“红俏,以后你要是缺钱就悄悄跟我说,大姐虽然拿不了多少,但还是可以供你生活费的。”
“大姐,我不要,爸爸给了我钱的。”杨红俏坚决不收,把钱拿出来又给递回去,大姐如今也嫁人了,要是贴补她太多,姐夫肯定会不乐意的。
“没事儿,这都是我自己的工资,你拿着吧,自己知道就行了,别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了。”杨红俏又把钱给她塞回去,摁着她的手不让她往外拿了。
杨红俏眼睛酸涩,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爸爸和大姐对自己好了,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大姐,你放心吧,我一定好好读书,以后我考魔都的大学。”
“好,那我就等着你来找我了。”
厨房里
夏素蓉坐在灶前添柴,一旁拢着自己的棉衣,天气冷,她也就揽了这个轻松的活。往外看杨红雯还没进来,就跟吴凤霞嘀咕了:“都说女儿是赔钱货,可不就是嘛,你看看,咱们俩在厨房里忙活了这么久了,这两个死丫头还不进来帮忙,就等着吃白食呢!”
吴凤霞朝门外看了一眼,转过头来,琢磨了一下说:“妈,我看那顾大生的态度,红雯那丫头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给咱们的,这事怕是不成!”
“不成也得成啊,不然留成怎么办,总不能不让他结婚吧,那老杨家不就断了香火了吗?”
“妈你先别急啊,我还没说完了,我这不是寻思着不出钱,出人总可以了吧!”吴凤霞朝锅里掺水,然后盖上了锅盖。
“出人,啥子意思啊?”
“他们顾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吗,给红雯送嫁的时候我见过,就比留成大了三岁,咱们也不嫌弃她,这不是正好吗?”吴凤霞仔细地分析着,“那孙家要的彩礼未免也太高了,咱们差不少呢,再说了他们家还有个弟弟,以后还不得从咱们家贴补啊,这顾家就不一样了,是个小姑子,顾大生如今也去城里打工了,还能帮衬着留成呢!”
夏素蓉一琢磨也有道理,吴凤霞这么一比对,那顾家可是比孙家好太多了,而且顾家那小丫头还念过大学,在城里有工作,说出去脸上也有光,比起孙家那个不知强了多少。
“好是好,但留成不一定喜欢啊!”夏素蓉还是有理智的,自己孙子连工作都没有,人家不一定乐意。
“他知道什么啊,再说了那个顾影长得好看,回头让他见了,他肯定喜欢。”吴凤霞笑着说到,好像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