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熹辰宫是熹皇的寝宫,建在中央宫殿之后,规模算不上特别宏大,却景致宜人、处处彰显尊贵。
此刻意气风发的中年帝王身着一袭金黄色龙袍,头带华丽玉冠,仪表堂堂地向院里的一双璧人徐徐走来。
“圣上驾到!”一旁的侍从高声呼叫,蔚千渠和渠兰庭面容一凛,同时跪下。
“拜见圣上。”
“请起,赐坐!”
谢永霖眉目威严,语气却平易近人得很,他眼神落在渠兰庭脸上,巡视了一番,对着蔚千渠道:“千渠果然懂事,牢记朕的话。”
“圣上一言九鼎,身为人臣,臣岂敢忘却。”面对谢永霖的取乐,蔚千渠一脸从容。
谢永霖表情晦明不清,又望向渠兰庭,亲切地问:“庭儿,在将军府住了些时日,可还习惯?”
这真诚的模样,仿佛她是刚刚出阁的熹国公主一般。
“兰庭很习惯,谢圣上关心。”渠兰庭瞥了蔚千渠一眼,见他表情如故,低头轻声答道。
谢永霖一怔,但很快又笑容和蔼地道:“如此看来朕这个婚赐得好呀,成就了一双佳偶!”
“圣上找臣来为何事?”蔚千渠脸色终于有了些起伏,语气带了些疑惑。
这盛气凌人的态度,不怪熹皇容不得他,他真过于高傲了,太渠兰庭在一旁止不住心慌。
谢永霖表情明显不悦,收敛了笑意,语调变得凝重:“千渠,不愧是将帅之才,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。”
“可是苏尤之事?”蔚千渠前不久就收到消息,近来熹国南境屡受一个叫刺尤的小国骚扰,那里的官员屡次上书,请求朝廷出兵。
“这苏尤仗着年轻气盛、兵强马壮,屡犯我边境,实在是欺人太甚。”谢永霖说到痛心之处,竟激动起来。
“圣上可是要我去?”蔚千渠俊眉微蹙,一脸冷酷。
“千渠,朕也不想如此大费周章,可朕身为一国之君,确实是无人可用啊。”谢永霖眉头紧锁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熹国看似安定,其实纷争不断,丞相韩宿一人为尊,玩弄朝堂,熹皇有名无权,这些年要不是得利于蔚千渠的几十万兵马在背后支撑,这熹国的江山恐怕早已移主了。
而熹皇对蔚千渠是又爱又恨,也源于此,蔚千渠能帮他守江山,却又处处压他一头,让他这君主当得安稳又憋屈,只能通过些无伤大雅的小伎俩,给蔚千渠难堪,提醒蔚千渠不要事事都这么显露。
比如将太子弃妃、渠国的亡国公主嫁与他为正妻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臣愿意去一趟。”蔚千渠见谢永霖一脸为难,冷冷回道。
渠兰庭内心哗然,这战事不大不小,却非要蔚千渠亲自出马,分明是熹皇故意试探他,他怎能如此轻易答应了呢?万一……有人使坏!
“但不是交战,而是谈和。”蔚千渠眼帘微垂,若有所思地接着说,“国家刚安定不久,一旦战事起,必定杀戮不断,最终遭殃只能是百姓,刺尤还是小国,与他们谈和,我有把握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渠兰庭心头一震,怪不得他能称为熹国战神、深得民心,这样为国为民的格局是多少帝王都无法企及的。
“好,朕同意,统统同意,熹国有千渠,是万民之福呀。”听到他的回答,谢永霖激动得站起身来,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:“永泉,快上酒、上酒,我要与千渠好好喝几杯。”
“是圣上。”
“贵妃娘娘到!”
正说得欢,突然一声高呼,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朝他们走了过来,渠兰庭闻声抬头,朝那人看去,眼神一滞,是玉晚香,谢永霖最宠爱的妃子,大名鼎鼎的玉贵妃。
玉晚香一身深蓝色华服,头上是宝贵的红玉珠钗,面容艳丽,妆容精致,端庄优雅得不像凡人。
她落落大方走近,欠身向谢永霖行了个礼,“见过圣上。”
“免礼,平身。”谢永霖看了她一眼,问:“爱妃怎么来了?”
玉晚香温温柔柔地走近谢永霖,望着渠兰庭,道:“我听说妹妹来了,特意来看看。”
渠兰庭纳闷,她和她既无血缘,也不是宗亲,连话都没说过几句,几时成了姐妹?但疑惑是疑惑,出于礼数,她欠身行了个礼:“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“妹妹见外了,快请起。”玉晚香说着,已将她审视了一遍。
“谢娘娘。”渠兰庭起来身,看向蔚千渠,见他一动不动,不免感慨,有资本就是不一样,都不用随便行礼。
谢永霖喝了一口水,眼底掠过一抹晦涩,脸上却笑得和善,“爱妃何时与庭儿如此要好了,朕竟然不知?”
“圣上日理万机,那有时间事事理会呀。”这解释三分委屈、七分抱怨,任谁也顶不住呀!
果然谢永霖败下心,安慰道:“算了,朕不问就是了,爱妃莫生气。”
“圣上就喜欢招人。”玉晚香娇羞着横了谢永霖一眼,语气娇柔得能把人心融化,看得渠兰庭浑身不舒服。
“爱妃来这何事?”谢永霖哪里受得了这种撒娇,关心的问。
“臣妾许久没见妹妹了,想带妹妹去花园逛逛,说些体己话,不知道蔚将军放不放人?”玉晚香得到了默许,毫不避讳地将目光投向一言不发地蔚千渠身上,笑意盈盈地问道。
蔚千渠直接没看她,懒懒的开口:“贵妃娘娘与兰庭既是姐妹谈心,我又岂有不放人的道理?”
“那多谢蔚将军了。”玉晚香没想到蔚千渠这般好说话,一愣,转而挽起渠兰亭的手,“那臣妾就不打扰圣上和蔚将军了,先行告退。”
说着,欠身一礼,温柔端庄得紧。
“去吧。”谢永霖也没什么可说的,准许她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