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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太阳难得的高挂在天空,沐净阁的院子里两道身影悠闲的散着步,微风轻拂,女子衣袂飘动,笑容甜静,远远看去犹如画中仙子。
“烟儿,将军府什么情况下能外出?”渠兰庭在蔚府呆得闲得慌,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边好奇的说。
“少夫人,我也不是清楚,我以前待在后厨,三四天便可出去一趟,现在到了这,除了夫人和管事有吩咐,是不能轻易出门的。”烟儿一听少夫人这话,眼神里露出一丝诧异,语气里尽是无奈。
“这样啊,那我是不是也不能随便外出?”她眼色微微一顿,转而看向院里的枯树枝发愣。
“少夫人,是在这呆闷了?”
“嗯,每天只能在这在院里,确实闷得慌。”渠兰庭也不避讳,苦笑了一下。
烟儿也可怜少夫人,自己偶尔还能出府买点零碎东西,少夫人却每日只能呆这几寸大的地方,要是没发生上次的事,她们还能去后院逛逛,可现在……
“对不起,少夫人,都是烟儿害你连院子都能不出。”想到上次的事,烟儿就心生愧疚,语气里满满的自责。
“烟儿,我说了不怪你了,你怎么又提这事?”渠兰庭对烟儿这实心眼的性子真是没招,只能再一次劝慰。
“少夫人,我……”
烟儿还想再说什么,渠兰庭却抢先一步开口:“你要是真的为我好,就赶紧帮我想想怎样才能出府。”
“少夫人,府外也没什么好玩的。”
“能出去就是最好的事,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,不经意憋见不远处走来的人影,默默住了嘴,表情也恢复平静。
蔚千渠今日似乎心情还不错,双手复在后背,背挺得笔直,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。
“兰庭近来可好?”
渠兰庭抬头看他,他嘴角含笑,让她想起那日他刚刚睡醒的样子,那样温柔深情,令人迷失。
“见过将军。”
他知道她肯定会行礼,微微点了点头,接着问:“兰庭可有想本将军?”
渠兰庭一愣,浅笑:“想。”
“想?”蔚千渠眉梢一挑,眼神闪过一丝戏谑,“是吗,如何想?”
“就是妻子对丈夫那种。”渠兰庭试图打太极。
“得兰庭做妻子真不错。”
蔚千渠瞥了她一眼直接从她身旁快速走进屋里,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宠溺。
“烟儿,沏壶热茶来。”看着蔚千渠伟岸的背影,她也转身跟着进了房间。
屋内没有火炉,虽然已是四月天,一阵阵风吹进屋子,还是有些阴凉。
渠兰庭将大门轻轻扣上,见蔚千已在紫檀木桌旁坐下,她规规矩矩地上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也坐吧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道。
渠兰庭隔着一个位置坐下,看他气定神闲,思考他为何要来这。
“兰庭明日可愿随我进宫?”过了一会儿,他捧起茶杯,喝了一口,问。
渠兰庭听见这个消息,不禁眉头一皱,为什么突然要她进宫,是他故意为之,还是熹皇下令?
“进宫?”
“今早圣上来旨,让我明日进宫一趟,还说要带上家属。”说完这句,他故意看了她一眼,那表情分明就是说非你不可。
“好。”
她懂事的点了点头,胸口却有些发闷,没想到还要再踏进那个鬼地方。
看她脸色苍白,蔚千渠有些担心,但又拉不下脸,换了换语气道:“那就先这样,明早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“是。”
说完,他放下茶杯,起身,离开,走到门口,还不忘回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只是愣愣地坐着,又是担心又是疑惑。渠兰庭,你究竟在怕什么?
待蔚千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沐净阁,渠兰庭才敢回过身来,望着窗外那忽明忽暗的的光线,出神。
她想起熹皇宫血红的高墙,想起大哥温柔的眼神,想起杨嬷嬷跳下城墙的绝决,想起那日夜不休的啼哭声,那么遥远,又那么历历在目。
熹皇宫,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恶梦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