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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磊点头道:“好的,卡祭大人。”
虽然与梅森产生激烈的争执,但他依然保持彬彬有礼的一面,搀扶着梅森走出房间,回到他们的办公室里。
两人分别坐下。
沉默片刻,梅森以他厚重苍老的声音说道:“我的年轻人,我且问你,你可知道卡修存在的意义?”
听闻梅森忽然问了一个与眼下话题无关的话题,沈磊不由地一怔。
梅森似乎没想过让沈磊回答,抛出这个问题后,自问自答:“我们这个世界并非表面看来那么平静,那么安宁,在很久以前,卡魔的出现,给人类带来了无数的灾难,文明倒退,世界处于极度混乱之中,这样下去,人类恐怕终将毁灭。”
“庆幸的是,卡修的出现,为人类的生存带来了希望。”
“卡修的强大战斗力,能够遏制住卡魔,从此人类进入了卡纪元时代,人类重新有了生存的空间,文明也在逐渐的恢复。然而,卡魔的危害依然存在,而且逐渐壮大,千百年来,无数的卡修前赴后继,以生命的代价与卡魔展开激烈的斗争,是他们维护了人类的和平,阻挡住卡魔行凶作恶。”
“因此,卡修受人尊敬,享受了至高的权利,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“卡修很伟大,也很崇高,但是如果没有卡祭,没有卡牌,卡修也仅仅只是普通人,卡祭成就了卡修,间接地,也是在为了人类付出贡献。”
沈磊听了梅森这番慷慨激扬的话语颇为动容,不由地点了点头,表示心中的敬意。
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,他自然也曾了解过,但从梅森口中叙述出来,依然能够感受到人类的艰辛,也能感受到人类为了生存的拼搏精神。
这世界能够岁月静好,是有人在默默地负重前行。
无论是身在前线的卡修,还是幕后神殿的卡祭,同样令人尊敬,是他们的付出,才有了无数人家的安居乐业。
“我这么说,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一名卡祭自抬身价。我做了大半辈子的卡祭,炼制的卡牌不计其数,当然,无法与在前线与卡魔性命相搏的卡修相比。我只想说,卡祭因为对于天赋要求极高,人才非常的稀缺,没有更多的卡祭,无法炼制出足够的卡牌,就无法彻底消灭卡魔。”
梅森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,嗓子有些沙哑。
沈磊默默地起身,为他煮了一杯咖啡。
梅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润润嗓子,继续说道:“我说这么多,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你,卡祭的重要性,你的姐姐苏菲儿,对于炼制卡牌有着惊人的天赋,如果她成为一名卡祭,无疑对人类会有很大的帮助,多一名这样优秀的卡祭,卡修就会少伤亡多少人。”
“我的年轻人,你明白了吧?”
梅森说完,眼睛紧紧盯着沈磊,充满着期待的目光。
“卡祭大人,你说的这一切都对,我也非常的感同身受,但是……”沈磊道:“我还是无法接受苏菲儿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炼卡工具。”
梅森脸上显露失望之色。
“你不能这么自私的思考问题,为了人类……”
“为了人类?那我也是人类,我姐姐也是人类,还有我们的村子的那么多人都是人类,可是,当初他们被卡魔所害,请问,卡修在哪里?”
沈磊想到三年前的那场雪灾,想到那么多人丧失生命,越说情绪就越是激动。
梅森似乎没想到平日里那么质朴有礼的沈磊会突然间变成这样,令他又是惊讶又是疑惑。愣了一秒之后,他道:“你当初说,你的村子发生雪灾逃难出来的,难道不是?”
“不是!”
沈磊应聘卡祭助理时需要提交简历,要介绍自己的身份来历。当时他还不知道卡魔,并且刚穿越而来脑子一片浆糊,还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。后来,警务机关按照雪灾定案。所以,他只简短地这么介绍自己,梅森自是不知道真实情况。
听了梅森的言论,令他经受强烈的刺激,于是脱口而出。
“逃难不假,雪灾不是,当时我看见……”沈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,当即便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梅森听了,一脸惊愕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为何你早不说?也不向警务处报案?”
“当时全村人都死绝,苏菲儿带着我和弟弟妹妹一路逃难,冰天雪地,连个人影都见不到,过了好多天,我们才遇上好心人给我们吃的,当时我们一心只想活下去,过了三个月后我们才来到奥丁小镇,也曾想过报案,可是人已经死了,报案他们也活不回来,再说,当时除了我,苏菲儿他们都没有看见那些会动的雪人,我说了也没有人相信。”
“这可真苦了你们。”
梅森深深一声叹息,转而疑惑不解地道:“奇怪,按说卡魔很难逃过警督府的防线潜入内陆,这群卡魔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杀人?”
沈磊自然也不知道,所以他保持沉默。
梅森想了一会,似乎也想不出所以然,便不再为此烦恼。
“你说这些卡魔将人都化为冰雪,为何这么做?他们要杀人便杀,这么做的用意很蹊跷啊,再说,他们专门去一个村子杀人,虽然隐瞒的较深,但总该有个目的啊。”
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,在梅森的脑海中盘旋。
“此事我会上报给警督府,让他们派人去查,应该会得到答案的。”梅森说着看了看沈磊,微微点头道:“难怪你的情绪如此激烈,是啊,那时候的你们该有多么的绝望,警督府没有保护好你们,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家人,你有这样的想法没有错,我为刚才的话为你道歉。”
梅森站起身来,便要深深一鞠躬。
“不敢当!”沈磊连忙扶起梅森,道:“卡祭大人,你不必为我道歉,你所考虑的也没有错,只是苏菲儿……”
梅森打断他的话,道:“你不必说了,这件事暂且放下,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或许可以想到一个让你姐姐的神智恢复,又能成为卡祭的办法。”梅森说到这里,忽然一停顿,再道:“这么说来,罗克是不是杀了卡魔,私吞了卡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