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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二一!一二一!”
“都把胳膊给我甩起来,早上没吃饭么?”
“立正!”
“稍息!”
“出列!”
“向左看齐,向前看!”
“……”
5号上午,教官们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东区操场。
顾秋风所在的连队是男生三连,成员几乎全是文学院的学生。连队的教官有两个,看年龄也就二十出头,一个个子还挺高,就是名字比较烂大街,他叫张伟,长着一张大长脸,脾气非常冲,说话跟火山喷发似的,另一个个头稍矮一些,姓宋名铁军,脸上稚气未脱,看样子是入伍没几年的新兵,性格比较和缓。
早上八点,两人一前一后踩点过来。
一同过来的,还有文学院的辅导员。
“我叫康来喜。健康的康,回来的来,恭喜的喜。”
他话音刚落,男生三连轰然大笑。
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想到了动画片里的那条凶猛的斗牛犬,队伍里甚至还有人调侃他“斯派克”。
康来喜也跟着笑了笑,简要地介绍了下自己,突然话锋一变,板着脸道:“我希望大家严格遵守军训纪律,听从教官的安排,表现良好的集体和个人,学校会给予一定的奖励,军训期间不许打架闹事,违者通报批评,事关你们能否顺利毕业,希望大家好好掂量一下。”
他一手胡萝卜,一手大棒的策略成功地震住了大多数人,因为没有人愿意刚进学校就背上个处分。
康来喜走后,两位教官先是按照高矮调整好队列,接着检查大家的指甲和头发,发现谁的长得老长,便立马沉着脸,命令那人今天中午回去必须处理掉,然后,又带大家熟悉各种手势和口令,最后,直接开训了。
白天无疑是极难度过的,现在正值八九月间,火辣的阳光直射而下,操场上又没有什么遮蔽物,剧烈的运动下,汗水很快就从身体各个毛孔涌出,打湿了衣衫。
每当教官喊休息的时候,累成狗的众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,动都不想动,根本不管地面热得烫屁股。
重生前,顾秋风经历过一次军训,完全是咬着牙才硬抗了下来,尽管这会儿直冒汗,但他还是苦苦坚持着。
整个白天,三连没有一个人倒下,反倒是女生方阵里有好几个人中暑昏倒。
傍晚,练习两遍队列后,便是难得的休息和放松时间。
整个三连围成一圈,盘膝而坐,两位教官也一改白天的严厉和凶狠,带着大家唱军歌,偶尔又有人站起来唱流行歌曲,往往迎来一阵阵欢呼和掌声。
最精彩的是和对面的女生连队拉歌。
双方各显神通,争奇斗妍,互有胜负。
只可惜女生们都穿着迷彩服,头上带着迷彩帽,一眼看过去绿油油,根本看不清脸,更不用说给她们打分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两位教官依次教大家站军姿,踢正步,叠被子,走方阵,一切都井然有序,有条不紊。
个别心思活泛的家伙开始跟两位教官套近乎,比如去商店买烟,买水,买药拉拢他们,居然成功地攀上了关系,取得了一定的特权。
这期间,学长学姐们也来到东区操场上,拍照,采访,然后写下一段段煽情的文字,发布到校园公众号上。
顾秋风没去凑热闹,每天晚上七点解散后,他便邀上陈朝阳,喻涛涛一起去食堂吃饭,然后一起回寝室。
洗完澡,陈朝阳和喻涛涛雷打不动地坐在书桌前,打开电脑玩。
顾秋风则提着电脑包,走出寝室,路过商店的时候买一罐冰镇可乐,哼着家乡的小调来到主楼码字赶稿,往往直到锁门的同学提醒才收拾东西回303宿舍。
宿舍的室友很少问顾秋风去哪儿了,他们只是一个劲地邀请他打。
顾秋风摆摆手,直言自己不会,可是室友们死活不相信,无奈之下,顾秋风只得赌咒发誓……嗯,这帮牲口才信了。
“你高中的时候肯定是个学霸。”陈朝阳如此猜测道。
“不。”顾秋风摇摇头,“我是个渣渣。”
正打得起劲的林磊头也不回地问:“你高考多少分?”
“640。”顾秋风回了一句,反问道:“你们呢?”
“611。”林磊说。
喻涛涛抖着腿道:“612。”
“610。”章元明边玩手机边抠脚丫子。
蔡新鹏喝了口水,道:“615。”
“590。”陈朝阳撇撇嘴,总结道:“哈,还是你的分数最高。”
“各个省的情况不同,不能一概而论。”顾秋风谦虚道。
“老顾,你有女朋友没有?”林磊问。
“当然……”顾秋风拖长了声音,钓足众人胃口,方才说道:“没有。”
几人哈哈大笑几声,继续打游戏。
诶诶诶…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?难道就我一个人是单身狗吗?
顾秋风腹诽不已,正要张口询问,却听得陈朝阳道:“面包会有的,牛奶会有的,妹子也一定会有的。”
除抠脚大汉章元明以外的几人都纷纷附和。
“靠!”顾秋风怒了,“那你们刚才笑什么?难道想单身狗互相伤害吗?”
“对。”打游戏的四个人齐声道。
顾秋风:“……”
玩笑归玩笑,他们打游戏的时候,顾秋风总会在后面站在观看半天,然并卵!不会的还是不会,倒是背熟了不少台词:
“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,碾碎他们!”
“人在塔在!”
“我的大刀已饥渴难耐!”
“德玛西亚万岁!”
“……”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室友们每天晚上打游戏都打到熄灯,顾秋风则一如既往地去主楼码字,手上的存稿渐渐多了起来。
9月19号,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到了尾声。
这天下午两点,军训成果汇报大会仍然在体育馆举行。
随着三千三百多名本科生,十五个受训方阵迈着矫健的步伐依次走过主席台,2013级本科新生军训便落下了帷幕。
顾秋风三人一路欢天喜地,有说有笑地回到宿舍,刚一坐下,发现“古文131班”的QQ群又有动静了。
重头戏,终于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