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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保过经常在清晨来渭水河畔漫步,于是她和何楠两人便经常相遇。
何楠是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道士,前两次见着马保过,二话不说,扭头就走。
是马保过主动叫住了何楠,马保过没穿道袍,身着靑衫,故作沉稳问道。
“你…没死呀?”
何楠脸色一黑。
老娘就知道这道士巴不得我死。
她刚想掉头离开。
马保过又赶忙叫住了他,询问道:“你来这阁楼附近,也是为了降妖吗?”
何楠脚步不停,向着阁楼走去。
马保过小脚急迈,拦到何楠身前,“你跑什么?”
何楠脑袋一歪,嘴巴一张,装作呆滞样。
马保过茫然,疑惑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何楠呆滞向后一指。
马保过疑惑看去,眼前空无一物,不知道何楠意欲何为。
马保过再回头时,何楠已然跑远。
他在原地愣了愣,无奈叹了口气。
何楠片刻不停,跑到自己大伞下,赶忙坐在摇椅上,脑袋一勾,开始装睡。
她是半点不想搭理这些个道士。
不过马保过也有毅力,第二日又在渭水河畔守着。
何楠远远看了,二话不说,直接开跑。
马保过会跟在后边远远追着。
一些个在河畔散步的老人看了,便会感叹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活力,这般锻炼。”
马保过肯定是跑不过身为武修的何楠,两人来来回回跑了接近半旬。
何楠也不禁感叹马保过体力真好,能跟着她跑这么久。
不过之后,马保过就再没跟着她了。
因为三位道人离开了明月城,其师父托梦于他们,说机缘已经够了,多留无益,可去别处降妖。
马保过走的那天,在清晨独自来了渭水河畔,等了半个时辰。
没人来。
马保过便背着行囊,和两位师弟一起出了城。
道脉一项相信缘分一说。
有缘自会相遇,无缘见面不识。
没什么好感叹的,各自都是匆匆人生过客而已。
何楠在午夜时分,躺在摇椅上。
此方天地,与之前世,有很多相同,却又大不相同。
她今晚想了很多。那个愿意牺牲自己,斩妖除魔的道士。
那个会羞涩着给自己送来药材的少女。
那些来来往往的富贵老爷。
那些忙忙碌碌的市井小民。
那些活人……那些死人。
何楠今夜睡得很沉,比月色还要昏沉。
远处有风,落叶悠悠。
不知不觉,已入早春。
何楠在梦中,梦到了自己成了一只蚂蚁,被人踩死。
又梦到自己壮若山河,踩死了她眼中的一只“蚂蚁”。
何楠时常去渭水河畔,和那靑蛟的关系倒是渐渐好了起来,一人一蛇经常在夜晚时于渭水河畔聊天打屁。
靑蛟也没啥忌讳,何楠与它啥玩笑都能开。
有时靑蛟会把它那巨大蛇头搁在河畔上,忧愁叹一口气,悔道:“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强行行云布雨救那城镇百姓了,不然我现在肯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元婴靑龙了。”
何楠?只问一句,“真不救呢?”
靑蛟沉默一会儿,吐了吐信子,无奈道:“可能还是会救吧,毕竟如此一生,只为修道成龙的话,还是志气短了一些。”
两人沉默,何楠双手抱头,向后一躺,倒在河畔处,看着明月,又问道。
“真不能化龙呢?”
靑蛟微抬了一下巨大头颅,“能又如何,不能又如何,其实我也只是发下牢骚而已,不过赴死,又有何怕。”
它顿了一会儿,突然补充道:“额…其实还是有点怕的。”
何楠摆了摆放在河畔外边的双腿,划起水花。
“这辈子就没啥愿望呢?”
靑蛟点了点巨大头颅,掀起大片渭河水。
“有!”
“啥?”
“我想找个婆娘。”
何楠无语。
靑蛟又把头颅放在河畔上,“所以我只是想想而已,大限以至了,还有哪条青春靓丽的蛟龙,能把我看上?”
何楠点头,“你这么大体型,要配种也难。”
靑蛟白了他一眼,“那你呢,为啥年纪轻轻就搁这阁楼里当起了狗腿儿?”
何楠笑了笑:“我这是保姆。”
“那不就是狗腿儿吗?”
“保姆好听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