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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壮既去,公子华自知再无取胜之道,当即降了赵国。
赵阳闻听经过大喜过望,亲自接见了蔺相如。
蔺相如是谁赵阳自然知道,这可是日后赵国外交官中的中流砥柱!
赵阳压制住心头的激动,看着蔺相如道:“蔺先生于危难之中为我赵国挺身而出,此役获胜,实乃首功,寡人封你为上卿,还请先生日后多多献计献策!”
赵阳筑黄金台招贤纳士的美名虽然蔺相如也早有耳闻,但是赴黄金台的往往都是颇有名望的贤士,像他这样从默默无名的一介平民一下子得到大王青睐的还是头一遭。
蔺相如感激涕零,当即拜谢赵阳,将赵阳的知遇之恩牢牢记在了心里,却不想因此却得罪了另一个人——廉颇。
赵国设有大将军一职,乃全国武将之首,由右相阳文君赵豹兼任,只不过上党一役,赵豹战死之后,其位便一直悬缺待补。
而廉颇作为此次领军的主将,如今已经升为亚卿之爵,廉颇虽然没想着要一步登上大将军之位,却忍不下,现在比之蔺相如尚且还要低上一级的境况。
赵阳这样做也是犹豫了很久,一则赵国国事外交颇为薄弱,赵成肥义主内绰绰有余,然与外交仅仅依靠陈轸一人,难免就会出现别国连横合纵而赵国吃亏的境地。尤其是赵国日益强盛,必定会成为诸国针对的目标的时候。
另一方面,这次是廉颇蔺相如的第一次搭配就有了如此出人意料的效果,若是现在不让他们之间闹上一闹,是否还会有以后亲密无间的合作呢?若能早日促成将相和这一美谈,赵阳自然是乐见其成。
只不过年轻气盛的廉颇心中所有的不满也只有与吉古等人诉说:“我以攻城野战累计的军功,反不如蔺相如一次劝降的封赏来的快,大概是因为我姐姐的缘故,所以大王要避嫌吧。”
吉古等人自然满口称是:“从伐齐开始,将军战功累累,岂是那等逞口舌之能的平民所能比拟的!”
廉颇愤恨道:“日后我若遇见蔺相如,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番。”
“大王似乎颇为看中蔺相如,将军还要注意分寸!”吉古等人好像的规劝反而成了煽风点火之举。
吉古怕事请闹大,唯有悄悄暗示蔺相如。
这样的话很快就传到了蔺相如耳中,他也不以为意,只是刻意避开廉颇,即使途中巧遇,也是主动让路相避。
于是邯郸城中皆知上卿蔺相如惧怕亚卿廉颇。
如今的蔺相如行事低调,却没有人去点醒廉颇。乐毅伐齐的大军早已开拔了。赵阳自然是等不下去了,由于他的出现,许多事儿都提前了很多,若是等到日后廉颇才幡然醒悟,岂不误了大事。
赵阳当即招来廉颇道:“你是否对蔺相如位尊与你,因此心怀不满?”
廉颇心中正有这口怨气,当即孩子气发作了,想也不想,直接说道:“自然,大王封赏不公!”
赵阳笑问道:“哈哈,那你说说寡人如何不公,为何不公?”
廉颇眉头紧皱,一脸愤慨:“我军功累累却抵不过蔺相如一次劝降。大王为避私情,因我姐姐之故,不肯封我更高的爵位,这便是不公。”
“你与蔺相如都是从士卒、舍人做起,你之所以未能位列上卿,乃是阏与一战,你还不够成熟,不是吗?”赵阳认真地看着廉颇,廉颇面色微微一红,确实那一刻他有过犹豫,有过不知所措。
赵阳又道:“兵法有云: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”
“谋略与外交一直是赵国目前较为薄弱的一环,如今外有陈轸和蔺相如,内有赵成和肥义,寡人的这一班文臣布局总算是初具规模了。”赵阳拍了拍廉颇的肩膀道:“至于武官,我打算不再设大将军一职,而改设五柱国,先前寡人已经封过赵奢为柱国,余下四个名额,你以为都有谁可以胜任?”
廉颇心中一阵向往,尚未作答,就听殿外有人前来禀道:“大王,上卿蔺相如求见!”
赵阳和廉颇闻听都是一愣。
“请蔺先生偏殿稍后!”赵阳说完,看了看廉颇脸色有些发红,笑道:“如今燕国伐齐,寡人打算约天下列国同往,以分其利,以免赵国成为众矢之的。而这出使列国的人,仅陈轸先生一人还不够。你若有心可至偏殿旁听。”
廉颇一脸愧色,忙拜道:“廉颇先前未能理解大王的难处,真是目光短浅,请大王治罪!”
“你既然能体谅寡人的难处,寡人又何须再责罚你!”赵阳微微一笑,旋即又认真地说道:“廉将军乃是国之重臣,自然知道以国为重,不过你也是寡人的亲人,以后若有难言之隐也可让月芳转告寡人!”
“廉颇……定不负大王所望,但若有话,定与大王直言,断不会借家姐之口。”廉颇一副憨厚的样子目送赵阳去了偏殿,终究心来还是好奇,便依言蛰伏与偏殿之中。
赵阳看着正端坐在偏殿的蔺相如,道:“蔺先生来见寡人,想必是对连横诸国伐齐有了对策?”
就见赵阳相问,蔺相如忙拜道:“大王,下臣与陈轸先生商议过,联合诸国伐齐,当连横三国,孤立一国,分治一国。”
赵阳闻听大感新奇,忙问道:“请先生详细说来?”
“待陈先生来了,下臣等再细说与大王,臣此次前来,乃是另有一事求于大王!”蔺相如说完躬身拜倒于地。
赵阳一听,不知是怎么回事,忙问道:“先生但请直言,何须如此大礼?”
“大王对下臣的知遇之恩,蔺相如永世不忘,纵使肝脑涂地也必不辜负大王的期望。”蔺相如说着,恳请道:“还请大王请将蔺相如降为上大夫,如此已足以出使列国了。”
赵阳一听,心中已经有些明白了,微笑着问道:“这又是何故?”
“赵国日渐强盛,国土广阔,没有足够的武备绝难以驻守国门,纵使蔺相如有三寸不烂之舌,没有强大的军队作后盾,终究还是镜花水月。”蔺相如正色道:“廉颇将军年纪轻轻,正是赵国未来的领军将才,论军功也确实当居蔺相如之上。蔺相如甘居其下,以助大王成不世之功!”
廉颇在外面听着大感羞愧,当即回到家中,赤裸上身,背负着荆条直奔蔺相如府上请罪,其时蔺相如刚从王宫回来,一见大为惊讶:“将军何故如此?”
廉颇当即拜道:“请蔺先生宽恕我之前的狂妄!”
“看来将军已知我心!”蔺相如愣了一下,忙拿了一件衣服为廉颇披上:“若将军不弃,到舍下同饮几杯如何?”
“求之不得!”两人当即执手入屋,外面看热闹的人纷纷乍舌不已,将相和的美名更是将赵国崛起之势播于四方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