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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王,万万不可!”一听端木蕙劝说赵阳伐齐,赵成首先出来反对道:“就算秦王真的死于非命,但是眼下战场之上还是秦人占据优势,我们能否退敌还是一个问题,如果再发兵攻齐,岂不是自取其祸么!”
端木蕙看着赵阳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大王不觉得韩夫人这次染病有些突然么?”
赵阳本来还在琢磨端木蕙此行的用意,一听之下顿时为之一怔。
端木蕙又道:“大王难道忘了田盼、淳于髡是如何病故的了么?”
“乐丘子!”赵阳顿时心乱如麻,端木蕙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韩琴这次病得如此严重,乃是乐丘子在背后做了手脚!
“所以我想现在攻下临淄或许还来得及。”端木蕙的声音几乎是细不可闻,唯有在赵阳身畔的廉月芳听了个真切:“大王,月芳愿意同往!”
廉月芳所说的同往,自然是去齐国攻取临淄了,凭她对赵阳的了解,赵阳这次伐齐已经是势在必行了。
赵阳面色苍白,当即下令道:“将郭炙姑娘新整备的武器防具尽数交给乐毅将军,即刻举兵伐齐!”
“大王,伐齐之举殊为不妥啊!”肥义也忍不住了,忙上前劝道:“齐国此次伐宋势在必得,我们此时偷袭,必定与之结成死敌。”肥义说着,顿了一顿,急切地说道:“此番若不能克齐,必定后患无穷啊”
“大王,臣也觉得此时不能伐齐!”
“大王请三思啊!”
群臣顿时纷纷上前相劝,赵阳心中焦急万分,哪里还顾及得这么许多,他正打算独断专行,就听陈轸说道:“请问端木姑娘,燕王同意伐齐么?”
端木蕙一愣,如今燕国乃是由她和司马喜、乐毅这一文一武作主,燕王只是个傀儡罢了!看着陈轸一脸笑意,端木蕙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忙道:“燕国与齐国乃是世仇,燕王自然是主张伐齐的!”
“如此,燕国伐齐,与我赵国有何干系?”陈轸此言显然是为赵阳的决议开脱,众臣面面相觑,他这样一说确实也不无道理。
“可是齐王也不傻,这背后乃是赵国作的主谋……”赵成从一旁又站了出来,他的话还未说完,端木蕙已经抢先说道:“此次齐国不灭,端木蕙任由大王处置!”
“端木姑娘为何如此自信?”陈轸一脸好奇地看向这个颇为神秘的女子。
“秦王嬴荡年少无子,如今死于非命,咸阳宫内诸公子争位,新的秦王若由大王来扶立,则强秦之患自然消弭于无形。”端木蕙淡然道:“因此眼下的秦国已经不足为惧了。”
“端木家主所指,扶立的秦王大概就是在燕国做质子的公子嬴稷吧?”陈轸闻听接着又问道:“敢问端木家主如何让大王扶立公子稷为秦王?”
“我已经以大王的名义遣人将嬴稷护送回秦了!其母舅便是魏冉,有军中众臣作保,焉有不成之理?”端木蕙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,端木蕙又道:“秦王兄弟虽多,如今能够一争王位的也只有公子壮,也就是如今上党秦军的统帅。大王只要击败公子壮则一切便水到渠成了。”
“至于齐人则早已陷于伐宋的泥沼之中,国中臣民颇有怨言,他们根本不在意谁来做王,他们在意的是现在的王能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。田氏之所以能够取代吕氏执掌齐国,便是这样。”端木蕙目中似是燃着一团烈焰,定定地说道:“所以伐齐而占其地,并非难事。”
端木蕙的一番话说完,赵阳隐隐察觉到她不仅仅恨乐丘子,似乎她对整个齐国都充满了恨意。
端木蕙说到这里,反问向赵阳道:“得齐国膏腴之地,不正是解决了如今赵国地广人稀的窘境了么?”
“十年太久,只争朝夕!”赵阳点了点头,决然道:“伐齐之事不必再议了!”
又过了三日,廉颇和庞煖放弃了屯留,他们也确实无力再守了,唯有将城池付之一炬,退守武安邑。
赵阳令庞煖驻守武安,另将廉颇调回了邯郸。
“不管秦人攻势如何,公子壮所在之处,必定是秦人真正的主力所在,公子壮也是此次战役的关键之人。”赵阳对廉颇说道:“若是能击败他,则秦军必将溃散!”
“大王请放心!”廉颇闻听心中大喜:“一路追逐而来的是秦将公子华,他这人带兵一项机警,这次如此穷追猛攻,我早已觉得有些奇怪了。”
“那这次秦人必定是主攻阏与了!”赵阳点了点头,又叮嘱道:“这次给你的三十万大军,大部分都是新募集的民壮,切不可大意!”
“大王放心!”廉颇当即领命带着三十万大军直奔武安邑。
大军刚离开邯郸三十里,廉颇就得到了消息,公子华如今正驻扎在武安邑的西边,足有二十万之众。秦人击鼓呐喊之声,甚至把武安城中的屋瓦都震动了。
廉颇一阵头疼,他若要去援救阏与,就不得不从公子华现在屯兵的南边,太行八陉第四陉的滏口陉进入上党高地,若是为其所察觉,从后追击的话,那么后果不堪设想。
廉颇迫不得已,唯有就地安营扎寨,庞煖的副将扈辄正好赶了过来:“廉将军,我家主公令我前来相问,是否出城夹击公子华?”
他这一问,廉颇顿时有了主意:“如今秦人气势正盛,我手下的又都是新兵,恐怕难以正面迎敌。请转告庞将军,我将在此坚守营垒,以待时机!
扈辄闻听虽然有些失望,但是眼前的三十万大军军容不整,显然是事实,他当即返回了武安邑将廉颇的打算告诉给了庞煖。
这一日,廉颇麾下的三十万赵军坚守营垒,停留在原地不再向前进发,反而又继续加筑营垒。
公子华一听赵人又调集了三十万大军,心中正有些不安,连连派出斥候到处打探,最终才知道赵人新招募的三十万之众都是乌合之众,领军之将更是个年轻小辈,这才放下心来。
公子华亲自到了附近的山上,观摩了一番廉颇的大营,守城的将士衣衫各异,虽然营垒里插满了赵军的大旗,显得威风凛凛,在他这老将眼里,显然是纯粹的装腔作势之举。
“传令全军,保持攻打武安邑的势头。”公子华心里有了底,当即嘿嘿一笑:“十日之后,必见分晓!”
廉颇此时也在大营之中,做最后的战前动员:“日落之后,全军轻装疾行,胜败就在十日之后!军中将士不论是谁,若有斩公子壮首级者,封地十里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