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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!无人能举?”嬴荡一阵大笑,随行的力士顿时跟着一阵起哄。
“孟说!你去试试!”嬴荡抬手一指,就见孟说一凛,当即执礼道:“大王,此鼎代表着大秦江山,孟说一个凡夫俗子,焉能举动?恐力有不逮,为周人耻笑。”
孟说的话,旁人一听自然明白,确实这龙纹大鼎与其它的鼎大不一样,九鼎乃是国之重器,权威的象征,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也只能问一问鼎的大小轻重,最后连看都没能看到一眼,还被人戴上“问鼎”野心的帽子。
“寡人令你举鼎,何人敢说三道四?”嬴荡却是大手一挥,冲着孟说,道:“去吧!”
孟说唯有一咬牙,硬着头皮上前抬手试了试,跟着调整了下气息,跨步而立,奋力一举,那一座偌大的龙纹大鼎,硬是被他给举了起来!
此时孟说脸上已是青筋直冒,浑身肌肉暴起,孟说憋着一口气,一步一挪,一直举着大鼎到了太庙的门口,这才力竭而歇。
“大王此鼎乃孟说身平举过的最重的鼎了。”孟说大口喘着粗气道:“小人再没力气挪动一步了!”
“哈哈哈!”嬴荡一阵大笑,心中大感畅快,当即走到龙纹大鼎边上,高喝一声:“看寡人的!”
嬴荡围着龙纹大鼎转了一圈,两手抓着大鼎的边缘,试着用力摇了摇,确实要比寻常的大鼎沉上许多。
嬴荡活动了下腿脚,摆好了架势,双手一拍,大喝一声,那雍字大鼎再一次被举了起来,众人顿时齐声叫好,只把那守鼎的官吏吓得目瞪口呆,龙纹大鼎的重量他再清楚不过了,从来没有人能够独自搬动过,今天居然连续被两个人给举了起来!
“大王小心!”孟说见秦王正要往前跨步,忙大喝一声,前面正有一道高高的门槛,嬴荡这一分神,赶紧强行提了一口气,正要往前迈步,忽然腰间一酸,不觉力尽失手,龙纹大鼎一下子坠了下来,正好砸在了嬴荡的右腿之上,就听喀嚓一声,胫骨一下子就被压断了。
嬴荡大吼一声,顿时疼的晕厥了过去,众力士一哄而上,忙将龙纹大鼎抬至一旁,七手八脚地将嬴荡架了起来,送回行辕之中,这一夜,嬴荡疼痛难忍,血流不止,挨至半夜,最终气绝而亡。
他这一死,驻守在宜阳的秦军顿时一阵大乱,连夜抬着嬴荡的尸首退回了咸阳。
秦太后只此一子,痛心之余,忙扶立公子壮为季君以为依靠,群臣对此大为不满。
之前秦王嬴荡重武好战,已经疏远了张仪,另立为甘茂左丞相,樗里疾为右丞相,如今朝中以甘茂官爵最高,就见甘茂当众反对道:“今大王薨逝,国不可无君,但公子壮乃是庶出,对大秦亦无功绩,如此草率便立为国君恐有僭越之嫌。”
太后不悦道:“左丞相既然说国不可无君,确有拘泥于功绩,难道现在还能让公子壮变出功劳来么?况且你怎知季君日后不能为大秦作出显赫的功绩来呢?”
“太后,先王继位虽短,然而攻克宜阳,兵锋直指宜阳,此等功绩,公子壮如今尚有机会赢得。”甘茂躬身禀道:“只要以公子壮赴前线指挥上党之战,想必荣誉归来之时,无人不服!”
秦太后虽然不以为然,却又无从反驳,况且如今秦军在上党形势一片大好,当即咬了咬牙,同意了甘茂的提议。
公子壮尚在从咸阳往上党来的路上,在野王邑之中,魏冉就已亲自找到了白起:“大王在洛邑举鼎失手,如今已经薨逝了!”
白起心中一凛,那琅彩所说的如今已然应验,看来这接下的秦王之位的争夺又要是一番腥风血雨了。
魏冉倒是直白,当即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我打算立公子稷为秦王,你意下如何?”
魏冉是芈八子异父同母的长弟,公子嬴稷的舅舅,他要推举公子稷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
白起稍加思索,当即问道:“右更大人是怎么认为的?”
魏冉一口应道:“这自然是我们两人的主意。”
“白起自当从命。”白起心中泛起一阵寒意,这次出兵从将领的安排,到战局的布置,仿佛都是被事先安排好的,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!
“那么这里还打不打?”白起不愿去想这般复杂的朝政,对于他来说,只要有仗打就行!
“打!当然要打!”魏冉嘿嘿一笑:“现在咸阳那边先让后宫的后妃们先斗着。”
白起无奈地摇了摇头,好奇道:“可是公子稷不是还在燕国为质么?”
魏冉当即答道:“琅彩已经去接了。”
“琅彩!惠施的人!”白起这才想起来,惠施自从去了魏相之位后就仿佛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,难道他已经跟公子稷打成了一片?
“如今我们需要一场大胜,然后把最好的也是最差的局面交给即将来此上任的公子壮。”魏冉说着目光一转,看向了白起道:“白起将军,可有什么好的办法么?”
“最好也是最差的局面!”白起嘀咕了几遍,心中已经有了主意,当即对魏冉说道:“赵人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,都不比我大秦的士卒差多少,甚至在骑兵这一项上还要略强一些。”
白起想起在上郡塞见过的廉月芳率领的鬼卫骑士,确实比大秦的骑兵还要更胜一筹。
“我们不妨在丹水以东构筑防线,作长期固守之状。”白起接着说道:“赵人最怕我们在上党站稳脚跟,必定会出城找我们决战,我们只要且战且退,将他们放过防线,这后用骑兵迂回,再利用这道防线切断赵人的归路,那么便可将赵军的主力在长平这一带一并吃掉了。”
“那这之后呢?”魏冉点了点头,一举大败赵军主力这确实是有了一个最好的局面了。
“这之后差不多公子壮也应该到了。”白起走到了舆图前,对魏冉说道:“此时我们便已经控制了上党郡的绝大多数城邑,若公子壮还想再扩大战果,那么也只有两条选择,要么攻下赵国现在的都城邯郸,要么攻下赵国的旧都晋阳了。”
“妙哉!这两处都堪称赵国防御最坚固的地方!”魏冉闻听抚掌笑道:“如此,那就有劳你在此等候公子壮了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