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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水之畔,乐毅和陈轸陪着赵阳登上了武阳邑的城楼。
“武阳邑西倚太行,南临易水,东部迤连于开阔的平原之地。”乐毅一边为两人解释,一边提议道:“大王何不在此修建陪都,将来也好方便处理燕赵之事?”
“乐毅将军所言甚是。”陈轸亦道:“这里地势险要,居高临下,便于防守,确实是建都的绝佳所在。”
“我确有在此设陪都之意。”赵阳点了点头:“寡人来此,主要还是想将燕地作为产粮之重地。”
赵阳一脸踌躇满志,无不感叹地说道:“如今天下战事,大有愈演愈烈之势,动辄数十万的大军互相征伐,没有富足的后方供应,绝难成事。”
“大王,燕赵之地,民风彪悍,尚武成风。”乐毅一脸忧色道:“若是希望燕人完全投入到农耕之中,怕不是一件易事啊。”
“赵国本就地广人稀,大王何不从列国之中购入奴隶战俘以充农耕之民?”陈轸略微思考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如今大王举国发展骑兵,畜牧、手工之业获利丰厚,长此以往,数年之后必将影响我赵国的粮食收成。”
“肥义大夫正在拟定新的田律。”赵阳闻听连连点头,当即说道:“到时一定要把陈先生这番提议加进去!寡人的赵国要一定要做列国之中田税最低的国家。”
三人一阵唏嘘,如今赵国最大的软肋就是粮食储备了。
“大王,庞煖将军有消息来了。”
赵阳闻声一看,廉月芳和公输娇挽手而来,脸上笑意盈盈,当即问道:“看你们一脸喜色,莫非是有什么好消息?”
“是有好消息,不过可不是庞煖将军这个。”廉月芳说着,递过来一封密函,赵阳忙拆开一看:“秦将司马错已平定汉中,正与蜀王战于葭萌关。”
葭萌关啊,那可是张飞挑灯夜战马超的地方。赵阳看完之后,又将密函交还给了廉月芳,转身对着众人说道:“我们收到这封密函的时候,只怕蜀王已经兵败多时了。”
陈轸和乐毅都是默然点头,陈轸皱眉道:“汉中、巴蜀的宜耕之地比之关中可是毫不逊色啊!”
“巴蜀水系发达,秦国既占巴蜀,便能从水道通往楚国。”乐毅也是一脸忧色:“如此,得蜀则得楚,楚若亡则天下便是秦国的囊中之物了!”
一旁的公输娇笑道:“既然巴蜀归了秦国,吴越之地早晚也是楚国的,他们孰强孰弱尚未可知。况且咱们何不尽早拿下齐鲁之地,到时还怕不能与秦楚相抗衡么?”
赵阳等人闻听一阵愕然,陈轸捋了捋胡须,赞叹道:“文巧夫人高论,陈轸佩服!”
“若得齐国膏腴之地,又何惧秦楚!”说到这里,陈轸看向了赵阳:“秦伐巴蜀,难在山地之险;楚占吴越,则是难以安定人心;我们若是伐齐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,非得天时不可成其事啊!”
“陈先生定是笑我不知齐国的厉害。”公输娇扑哧一笑附耳在赵阳那里轻声嘀咕了几句,赵阳闻听顿时一震:“此言当真?”
公输娇笑嘻嘻地撅着嘴道:“大王若不信,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!”
赵阳当即拔腿就走,忽然想起目瞪口呆的陈轸和乐毅,又道:“两位不妨随我一起去!”
陈轸和乐毅一听更是大感诧异,就听赵阳接着说道:“若此事能成,灭齐一事,说不定还真的不难!”
众人跟着赵阳出了城,却往易水边上走去。
“大王,我终于找到卓氏炼铁的诀窍了!”郭炙一脸喜色,已是递过来一把精钢长剑,烈日之下光彩熠熠。
乐毅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,赵阳忙笑着接过长剑,用手轻轻一弹,声音灵动,乃是一把不可多得多宝剑!赵阳又试着舞了一舞,转而将长剑递给了乐毅。
郭炙一脸期待地看向了赵阳:“只要大王给我足够的工匠,一年之内可铸造三万柄这样的精钢之剑!”
赵阳转而对乐毅说到:“乐毅将军,寡人打算先将你的骑兵尽数装配上这样的长剑,不知你可中意?”
乐毅闻听,早已喜不自胜:“大王,得此利器,我觉得文巧夫人所说的伐齐之事,还真非难事!”
陈轸见他说的如此神奇,当即抽出腰间的青铜佩剑,笑道:“陈轸愿与将军试剑!”
“好!看剑!”乐毅欣然抬剑一斩,就听哐当一声,陈轸手中的长剑已齐刷刷断成了两截,只余剑柄那一截尚留在手中。
陈轸当即骇然道:“这样的神兵,当真能够人手一柄?”
“郭炙不敢欺骗大王和先生。”郭炙冲着赵阳腼腆地一笑:“郭炙之所以敢夸下海口,还要多谢文巧夫人和吴夫人。”
赵阳一听转身看了看公输娇,公输娇得意洋洋地报以一笑。
就听郭炙接着说道:“若是在靠近水源的地方,我们可以用文巧夫人帮我们制造的水车鼓风,每炼一炉比起以前又快又好。”
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郭炙领着众人到了一座偌大的水车跟前,随着水车的转动,不停地拉动着鼓风箱往冶炼炉里送去充足的空气。
“那要是没有这样的河流,又或是水流没这般湍急呢?”乐毅好奇地问道:“要想在短时间内铸造出那么多柄精钢之剑,必定需要不少这样的冶炼炉吧?”
郭炙点了点头,道:“若是离水源稍远,便可以用吴夫人那里筛选下来的次等马来鼓风。”
陈轸已然明白了,所谓水力、牲畜之力,只要能制造出合适的工具自然可以互为替代,他好奇的是在他印象之中,能大批量生产的多是像田地里耕种用的铁具罢了。
陈轸不解地问道:“陈轸见过的铁制农具,坚脆易坏,不知郭姑娘是用了什么法子?”
“初炼出来的铁像软木一样,需要反复折叠锤打,直到其足够坚硬。然后再以阴寒沉稳的活水淬火之后便能得到这样的精钢之铁了。”赵阳跟她学过铸剑,这些本是常规的方法,当即好奇地问道:“为何今番所著的剑比以往都要锋利耐用?”
“卓氏的诀窍就在于锻造淬火之时,添加了一定的木灰油脂。”郭炙激动地说道:“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和辅料,如今已能铸造出比乐毅将军手中这把精钢之剑还要更胜一筹的铁器。”
众人闻听大为惊讶,郭炙又道:“只是更为耗时,所用的铸造之法也更为繁杂,且极易铸造出次品,所以还难以大量生产罢了。”
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,就算是卓氏这样的人,也是难道的人才啊!赵阳心中一阵感叹,只是如今还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。
“寡人决定了!”赵阳正色道:“设武阳邑为陪都,封郭姑娘为赵国第一铸剑师,筑黄金台以彰其功!”
赵阳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易水,振臂高呼:“寡人将在此广招天下人才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