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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乐丘子实名为吕丘。”端木蕙开始为赵阳讲述那一段不为历史所记载的故事:“他用美妾去诱惑齐威王,自己却与齐威王的虞姬暗通曲款。”
赵阳听着端木蕙的话,总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耳悉,当即试着问道:“他不会把怀孕的美妾献给了齐威王吧?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”端木蕙闻听一怔,旋即又为之释然,这个赵王常有出人意料的想法,在她看来,已经是见怪不怪了。
端木蕙又接着说道:“吕丘大概也有过你这样的想法,只不过齐威王也不傻,他一直不认那个美妾所生的孩子。”
赵阳点了点头,吕不韦奇货可居,以怀孕的赵姬进献给秦异人的故事,他一直认为是假的,不过楚国李园以其妹李嫣嫣进献楚王的故事,他倒认为是真的。
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后面才发生的事,没想到早在齐国,现在就发生了这样的难以想象的事。说不定,后世的李园、吕不韦也是因此而得到的启发呢?
就听端木厘接着说道:“这个妾生之子就是田贾。”
田贾已经在楼烦被廉月芳所斩杀了,那么如今登上齐国王位的肯定不会是他。
想到这里,赵阳忽然一怔,惊讶地问道:“难道是那个虞姬?”
“不错。”端木蕙对赵阳迅捷的反应颇为赞叹,当即点了点头,道:“虞姬娟之年幼尚未成为齐威王姬妾的时候,便与吕丘有私通之情,后来吕丘仗着一身本领多次偷入禁宫,两人果然生下一子,便是当今齐王田辟疆。”
“唔,或者该叫他吕辟疆吧。”端木蕙说到这里,满堂俱寂,这么匪夷所思的事,听起来却又那般真实。
端木蕙又道:“因田辟疆多像他的母亲,而不像齐王,所以吕丘一直不敢入仕,便藏身于稷下学宫,在那里隐忍多年,潜研剑术,终得剑圣之名。”
“虞姬也好,美妾也罢,她们两人也只是吕丘谋划夺回齐国江山的一枚棋子罢了。”赵阳想到这里,不禁为田贾惋惜起来,在吕丘的眼中,田婴齐的胜算最大,田贾顶多就是一个备份而已。
“吕丘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年,可不光光把希望全寄托在女人身上。”端木蕙接着说道:“武力复国也是他一直在暗中筹备的事,毒杀田盼、淳于髡的事恐怕他也有份。”
听到这里,赵阳心中一阵痛惜,田盼和淳于髡虽然是他的敌人,但是却让他颇为敬重,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最终却是死得如此不值!
“武力复国需要大笔钱财,而我端木家也就是那时起成了吕丘下手的对象。”端木蕙言语之中少有地多了一丝震颤:“我的祖父便是死于吕丘之手,而我父亲一直被他扣在齐国暗中为他做事,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了。”
赵阳好奇地问道:“可是这样的一个人,为何偏偏有一身天下无双的本领?”剑圣之命名不是等闲能轻易获得的,吕丘的剑术想必已臻化境了。
“至于他高超的剑术,那就要追溯到越王勾践了。”端木蕙调整了下心情,又道:“传闻当年有个越国女子传授越王勾践的士卒一套精妙的剑术,最终帮助勾践复仇吴国。”
“之后越王勾践北上迁都于琅琊,而那名越国女子极有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定居在了海上的灵山岛,而吕丘的剑术大概便是从那里学来的。”端木蕙看着赵阳说道:“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推断。”
“在齐康公被田氏放逐于海上之后,他的后人从越女剑的传人那里得到精妙的剑法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端木蕙见赵阳点了点头,又道:“到底吕丘是如何得到的剑法,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总之吕丘手中有一本绝世剑谱。”
赵阳隐隐察觉到,廉月芳所习的那张从渔樵琴中取出的剑法,说不定就与此相关。
“也正是这本剑谱,让我的祖父为之入迷,这才陷入到吕丘的谋划之中而不得脱身。”端木蕙恨恨地说道:“幸亏我父亲多准备了一个心眼,他将从吕丘那里得来的剑谱,暗中抄写了一份藏匿于渔樵琴之中,之后就将古琴托付给了杨朱,并将襁褓之中的我悄悄从齐国带了出来。”
“吕丘当然不会真心想把剑谱交给我端木家,在得知剑谱存有副本之后,他曾经南下去寻找过剑谱,甚至一直追踪到了巴蜀之地。”说到这里,端木蕙回头看了看鬼剑无弋道:“后来在苴国解救了被虏为奴隶的无弋师父,并传授了她一套残缺的剑法。”
赵阳看着无弋点了点头,知道端木蕙所言非虚,就听端木蕙接着说道:“无弋师父之所以获救并非是因为吕丘突然发了善心,而是无弋师父作为晋静公的遗孤,吕丘企图能让她去找赵侯语报仇,以此来祸害三晋罢了。”
“后来吕丘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剑谱副本乃是藏于古琴之中,所以他找到了大乐师贾莒,借由他出入列国宫廷之便打探剑谱的下落,再之后,智氏遗孤妤蔻就成了无弋师父的弟子。”端木蕙笑道:“所以在大王您的身边,全都是吕丘的眼线呢!”
赵阳闻听顿时不寒而栗:“端木家与吕丘有不解之仇,我能理解,可是无弋师父和妤蔻呢?”
赵阳看见她们两人一听到端木蕙说到吕丘二字也都是咬牙切齿,却是不明白其中原委。
“无弋师父自然是受过残忍的对待。”端木蕙伸出手握着无弋的手道:“所以她才不敢去面对赵侯语的爱护。”
对于一个女人,尤其是像无弋那般美艳的女人来说,残忍的对待还能有什么呢,赵阳不用问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。
“当年三家分晋时,晋国大夫智果为了保全智氏血脉,另立宗庙,别为辅氏,才得以免遭殃及,没想到最终还是断送在吕丘的手上。”端木蕙的另一只手又和师妤蔻牵在了一起:“而妤蔻襁褓之时就被人抱走,也是因为吕丘将她幸存的家人尽数诛杀了。”
“这些年来,妤蔻一直认贼作父。或许是天意如此,我们三人之后都在赵国相遇了。”端木蕙冷冷地一笑:“现在大王知道,我们三人与吕丘之仇,与齐国之仇了吧?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