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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,跟我去看看。”
廉颇当即带了一队亲兵,顺着无定河摸到了林胡人的营帐不远处。
林胡人的马都是典型的河套马,雄壮高大,看得廉颇两眼发光:“难怪主上要惦记着这块地方,果然是风水宝地啊!”
吉古笑道:“将军,你咋跟看见女人似的,两眼放光啊,要不一会趁天黑把这批马给抢过来?”
作为皋落氏的首领,吉古在现在已经是廉颇军里的副将了,正所谓不打不相识,在没人的时候他和廉颇就如亲兄弟一般。
吉古并不知道,在廉颇眼里,这些马可比女人重要多了。
廉颇瞪了吉古一眼:“他们应当是林胡人南下的一个分支,我看他们的马虽然好,但是数量也就两千不到的样子,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下肤施的!”
“林胡人在城外搭了帐篷,看来也没打算要占据城池。”廉颇想了一下:“走,回平周!留几个兄弟在这里盯梢,我看这伙林胡人暂时还不会来打我们!”
“那赵奢将军那边?”吉古有些担心地看向了廉颇,按计划他们要在今天拿下平周和肤施的。
“不打紧,只要肤施不在秦人手里就行!”廉颇嘿嘿一笑:“现在若是和这群林胡人纠缠起来,才会误了赵将军的大事!”
而此时坐镇上郡塞的庶长封还不知道平周已经丢了。他在上郡塞也是颇为头疼,自从那个赵奢来了离石之后,动不动就在河东练兵,就连常常活跃在这一带的山匪盗寇都纷纷远避他乡去了。
这几天赵奢练兵的次数又频繁了起来,庶长封也没少去观察过他这个对手的练兵方法,除了方阵齐整之外,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。他越来越想报上次兵败之仇了。
今天的练兵比往常要早了些收队。在夜幕之下,赵奢终于出兵了。
等到大军在乘船渡河的时候,庶长封的斥候已发现了河东的动静,忙回去向庶长封禀报:“将军,赵国人过河了!”
“好!”庶长封早已盼着这一刻了,忙问道:“他们来了多少?”
那斥候模糊地答道:“有骑兵有步卒,少说也有五万余人。”
庶长封点了点头,夜幕之下,确实不容易看清敌人数目,但是根据往来侦察的情报,如今离石和蔺县的驻兵总数大约也就在二十万左右。
“趁赵人尚未站稳脚跟,准备出击!”庶长封下定了决心,以上郡塞的十万秦军主力将来犯的赵军压制在渡口边肯定没有问题。
一旁的副将上前问道:“要不要知会下公子华?”
“不必了。”庶长封摇了摇头,如今公子华正驻守在高奴,随时准备扫荡义渠国,况且高奴离上郡塞离至少要半天的路程。
“等赵人全部渡河了,想要再歼灭他们,就会变成一场苦战了。”庶长封踌躇满志地说道:“这伙赵人就由我们来击溃!”
副将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将军,我们从哪条路出发?”
从上郡塞到黄河渡口,共有两条通道。一条主道,一条小路,其中主道离渡口最近,也最利于大队行军。
“按照赵军渡河的速度,我们从大道杀过去的话,他们一定还没结集完!”庶长封略微想了一下:“走大路,全军出击!”
副将当即领命点兵出动。
此时,赵奢的先头部队三万步卒和两千轻骑兵刚刚抵达黄河对岸。
“许历!你带两千轻骑兵经小道回合廉颇部,依照之前的部署,只要敌人主力一出来,尽快占领上郡塞。”
国尉许历当即领着众骑兵,人人卷着一面大旗,沿着小道疾速而去。
赵奢看着许历远去的背影,赵奢下令三万大军沿渡口摆开阵势,构筑防御工事。他心中清楚,秦人的攻击很快就要到了。
“将军,庶长封的大军已经全部出动了。”没多久斥候的回禀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赵奢心中一动,这个庶长封果然厉害,比:“弩兵队先行埋伏!弓手在渡口压阵。”
当即有五千强弩步兵,埋伏在了大道两旁
庶长封的十万大军,在接近渡口的时候,先放缓了进军的速度,上次吃了赵奢的亏,他还历历在目。
秦军一支三千人的先锋部队,沿大道谨慎前行,没过多久,便遇上了埋伏在这里的赵国弩兵,一阵箭雨之下,三千秦军仓惶后场,就算如此,也已死伤过半。
庶长封大怒,一边收拢了败退回来的前锋残部,一边下令盾甲兵在前面开道。这一次赵奢的弩兵再没了作用,仓促溃败。
庶长封看着撤离的赵国弩兵,并不急着追敌。庶长封找了个高处,借着月色,远远看清了赵奢的阵型,不免哈哈大笑:“赵人背河列阵,真是可笑之极!背水列阵乃兵家大忌!”
副将也是一阵兴奋,忙问道“将军,我们现在要进攻么?”
“不,我们先行包围住他们,等到天一亮,再发起总攻。”庶长封一脸得意,河面上尚且有不少船只在往渡口边靠拢,庶长封笑道:“到那时候,敌人那么多人都会堆积在渡口那里,进退两难。”
正谈话间,赵军一支突击步兵已经冲杀了过来。
“来的好!”庶长封暗自点了点头:“看来赵奢也看出了我的意图,不过就这点人也想冲破我的大军么!”
秦人勇猛,赵军也不弱,毕竟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,一阵厮杀之后,两军互有损伤,最终赵军还是没能冲出来,退回了阵地。
就这样,赵军接连冲击了三次,均被秦军打退回了渡口防地。
“敌人已经慌了!”副将有些激动,这些赵军在对岸训练的场景他也时常在看,只要这支主力一灭,说不定能乘机打过河去,要知道现在的离石和蔺县可是富饶繁华的很呐!
天刚蒙蒙亮,庶长封一看:“差不多了,大军出击!”
眼看着赵军被围困在渡口附近,除了提前构筑的简易防御工事,再无险可守了。本已感到胜券在握的庶长封,隐隐觉得不对!
“赵人怎么还能沉得住气?”庶长封往前方一看,就见第一队盾甲步兵已经冲到了赵军阵地上。
忽然铺天盖地一阵箭雨,都是些特别巨大的箭矢!
“赵军河面的船上有巨弩!”斥候回禀的消息让庶长封一怔,此时冲过去的盾甲兵已经完全被箭雨给分割开了
他怎么也想不到,哪些停靠在渡口边的舟船上各自都搭载着一架缩小版的床弩!
冲到前面的盾甲步兵很快便被逐一围杀。
“将军撤吧!”部将们纷纷劝道,这是兵器上的绝对压制!
“现在一撤,敌人就会冲出来的。”庶长操的副将有些担心,就听庶长封说道道:“不会,现在敌我人数差距还不大,他们不会放弃河面的攻击优势的!”
“回上郡塞!”庶长封下达了命令,如今只有苦守上郡塞等到援兵了!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