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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上,为何在这样的深夜,跑到这种地方来?”
信期陪着赵阳趁着夜色赶到了雁门山下。
“所谓宴无好宴,我可是吃过亏的人。我要先看看才能放心啊!”赵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,负手而立。
这里险峰林立,耸拔雄壮,人站在山崖之下,也只有仰望的份。
“那主上为何不让武英夫人跟来?”信期只带了十余骑,他哪里放心的下。
天下九塞,雁门为首。可眼前这一片片悬崖峭壁拔地而起,看起来处处险要,哪里又才是雁门关呢?赵阳一时没有头绪,当即眉头一皱。
他早已被信期吵的厌烦了:“废话,她知道了我还能来吗?”
赵阳早派人告诉了赵固,他今晚在廉月芳那里过夜,不必去找他。然后又骗了廉月,芳他今晚要去找赵固商议楼烦与林胡的事。这样一来,便让这两个最可能阻止他夜探雁门山的人互相牵制起来,要不然他怎么也甩不开那几万大军了。
信期听赵阳动了怒,当即伸了伸舌头,哪里还敢多言。
顿时,除了马儿鼻子里的喘息声,四下里一片寂静。
忽然一阵似鸟鸣夜啼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,赵阳轻轻一拍信期的肩膀:“听!是什么声音?”
信期竖起了耳朵,定神细细一听,当即猜测道:“大概是胡笳吧?”信期又打马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了几步,这才肯定地说道:“是胡笳,主上那边有亮光!”
“叫我赵阳!”赵阳提醒道,他也看到了,在山峰拐角处不远的地方,有好几顶帐篷搭在那里,外面还有好几团篝火,人影绰绰,看样子至少有五六百人。
“赵阳公子,看那帐篷的样式,他们可能是楼烦人的商队。”信期观察了一阵,对赵阳说道:“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。“
“你说的那个胡笳是什么?”赵阳跟本没把他的意见听进耳朵里。
信期唯有为他解释道:“就是将芦苇叶卷起来放到嘴边,对着芦叶的管子,便可以吹出声来了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赵阳点了点头:“这声音听起来柔和委婉,倒是别有一番风情。”
赵阳看向了信期,好奇地问道:“你可吹得出来?”
“我能吹出声音来就不错了,哪有这般本事!”信期闻听,忙连连摇头,神色紧张道:“虽然楼烦人如今对我们颇为友好,但是绑架勒索之类的,他们以前可也没少干过……”
“没出息。”信期话没说完,赵阳就早到他要说什么了。在这人烟罕至的荒山下,若是能找到人问一问这里的情况,那也不枉此行了!
赵阳见信期焦虑不安,当即安慰道:“不用担心,楼烦王的目的是要见我,在宴会之前,他绝不会让他的族人乱来的!”
“可是凡事总有个万一啊!”信期嘟囔了一句,就听有人低喝一声:“什么人!”
信期暗叫糟糕,赵阳可不是怕事的人,当即反问道:“你们又是什么人?”这里怎么说也算是赵国代地的领土。
来的那人并不应声,只是把手指一弯含在了嘴里,就听一声尖利的口哨声,一大队骑着马的牧民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。
之前的那个楼烦人冷哼道:“我们是楼烦的商队,给赵国的大将军送马驹来的,你们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,是想偷马么?”
“小哥你误会了,我们家公子一听到胡动听的的声音,就跟丢了魂似的,非要来看看。”信期满脸堆笑,一脸赞叹的样子: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才能吹出如此动听的声音出来啊!”
赵阳从没听信期这般会说话过,当即配合道:“听闻草原之上,百灵鸟儿的声音最为动听,我虽然还没有听到过,不过大概便如这胡笳之声了吧?”
信期趁机走到了赵阳身边小声嘀咕道:“他们都带着利器,看他们的服饰,恐怕是楼烦王的部众。”
赵阳点了点头,是楼烦王的部众那就更好办了,相信楼烦王应该不会在宴会前乱来的。
“你们是赵人么?”最初来的那个楼烦人,看起了像是这帮人的首领,一双黝黑有神的眼睛紧紧地看向了赵阳。
“是的,我们是赵国人。”赵阳点了点头,这个楼烦人显然不太相信信期,虽然他一看便有胡人的血统。
“贡布哥哥,你在跟谁说话?”一声清脆的声音跟银铃一般从远处传了过来,来的却是个小姑娘。
“花苏妹妹。”那楼烦人忙回首应道:“有个赵人的公子听到了你在吹胡笳,就跑过来听了。”
赵阳俏声问向了信期:“楼烦人的兄妹都是这样说话的吗?”
“不太清楚啊,他们兄妹感情很好也说不定。”信期也是有些奇怪,赵阳却是已经看出来了,这哪里是兄妹感情好,这么个五大三粗的草原汉子却对一个十二、三岁的小姑娘一脸恭敬,若说是主仆那还差不多!
“花苏姑娘吹的胡笳可是我听过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了!”这些日子赵阳跟三个夫人厮混打磨,这嘴巴捧起人来,也顺口多了。
那叫花苏的小女孩只是一阵冷笑:“嗬,你必是从邯郸来的吧!“
赵阳顿时一怔,信期差点没吓趴下来,这小女孩也太神了吧,连他们从哪里来的都能看出来?
“花苏姑娘真是冰雪聪明,我确实是从邯郸来的。”赵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出来的,唯有硬着头皮道:“听说这两年边境没什么战事,我在邯郸待的久了,就想过来看看,也好顺便带些牧民们的皮货回去。”
“我听说邯郸的男人最会花言巧语骗人了。”那小女孩一副大人的口气,看着赵阳连连摇头:“不过你还不行!你们邯郸最厉害的骗子不用说一句话就能骗过全赵国的人。你跟他比可差远了。”
“花苏姑娘所说的大骗子是谁啊?我怎么不知道?”赵阳一脸纳闷,却是满心好奇,这是什么样的骗子,居然名声都传到北地来了。
“一个叫赵语,不过他已经不在人世了,现在的大骗子就是他的儿子!赵雍!”花苏姑娘一对大眼睛,炯炯有神地瞪向了赵阳。
赵阳此时满脸煞白,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。
“你怕什么,赵雍是你们的大首领,又不是我们楼烦人的!”花苏姑娘咯咯一笑:“说吧,你们这次到边关来是要买什么货?”
“看我这一身!”一听花苏这样问,赵阳顿时活了过来,一边摆弄着身上的衣服,一边说道:“我们赵国现在最留行就是像我身上这样的皮裘和皮靴了。”
花苏姑娘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双目一瞪:“把他们绑了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