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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上,听闻赵奢军在兹氏按兵不动,有军士提议尽速援救离石,还被斩首了!”
赵成这些日子一直在巡游各地,以推广胡服改制,这次急着赶回来,借口为了参加赵阳的大婚,实则是担心西防战事。
赵国一直由赵氏宗亲执掌军权,这对赵成和赵豹来说是绝对不能动摇的大事。如今赵疵已经战败,若赵奢再有不测,他们担心赵阳会启用胡人将领。
长期以来,信期战功累累,却一直只是个骑兵都尉,便是受他们压制的缘故。
赵阳知道他近日的辛劳,也知道他此番赶回来的用意,当即安抚道: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赵奢将军这样做,必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赵成终是不放心,又提议道:“主上不如下令催促一下赵奢将军,或者以阳文君接替下赵奢?”
赵阳立即予以否决:“临阵换将乃是大忌,叔父不必多言,所谓欲速则不达,我对赵奢将军有信心。”
赵成无奈,却也只能作罢。
赵奢初次领兵,何尝不担心朝堂之上会对他有所质疑。所幸大战将至,赵奢当即令全军作最后的休整,自己则独自在中军大帐中推演着战局。
没一会,帐外有侍卫进来禀道:“将军,向导许历先生求见。”
赵奢略一沉思,心知许历此来必是对战事有所建言,他深知地形对于行军打仗的重要性。若没有了许历做向导,非但不能占得地利,还很可能因山林、险阻、沮泽等不利的地形导致战斗陷入被动。
赵奢打定了主意,这才说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等许历进了中军大帐时,赵奢早已屏退了左右,问道:“许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许历当即直言道:“秦军驻守离石,却没有去进攻中阳,以扩大战果,说明他们不敢分兵;之所以不敢分兵,则说明他们没有准备后续的援军;没有后续援军,则说明他们只是为了固守蔺县和离石;而之所以这么做,恐怕已非单纯的军事利益了。”
赵奢闻听一怔,当即不敢小觑于他,忙点头表示赞同。
“秦人孤军驻守蔺县和离石,最怕的是我军兵力源源不断,形成包围之势。”就听许历接着说道:“将军之前一直驻守在兹氏,作出不敢进军的姿态,这已经足以迷惑秦军了。”
“如今敌人早已有了轻敌之心,他们大概已经认定,若是没有足够的军队,我们根本不会这么急赶到这里。”许历走到舆图前,接着说道:“现在情急之下秦军必定会先下手进攻我们以打乱我们的部署。而我们的营地距敌营足有三十里地,秦军追到这里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。”
说到这里,许历建议道:“两军交战,靠的是士气。秦军来势汹汹,兵锋正盛,请赵将军一定要集中兵力严阵以待。不然的话,必定要吃败仗!”
赵奢心中一凛,这端木家的一个家臣竟然有如此深远的眼光,当即点头道:“赵奢必当遵从许先生的指点,我将调集弓手布置于前营,在必进之道上设置陷阱。”
许历闻听松了一口气,躬身拜道:“许历请赵将军赐予死罪!”
按赵奢发兵时下达的军令,妄以军事进谏者,当斩!
赵奢心中暗笑,却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你是我从主上那里借来的人,等回到邯郸之后你便去接受主上的命令吧。”
“既如此,许历还有个建议不提不快!”许历豪无惧色,又道:“在秦军来此的路上,有一座狐岐山,若我们不先占据这座大山的北部山头,那么即使打退了秦军他们也可以据此固守,而我们之前急行军已经抛弃了后勤辎重,必定不能持久作战,到时唯有败退。”
许历总结道:“所以先到狐岐山者得胜,后到者则必定失败。”
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赵奢闻听大喜,他本意就是想问清这一带的地形,没想到许历都已经帮他想好了。
兵贵神速,赵奢立即派许历引导廉颇军先行赶赴狐岐山设伏。
由于许历识路,廉颇军本又是落皋氏精锐,到了山地之上更是如虎添翼。
等到廉颇军在狐岐山的北部山头做好了防御准备之后,秦军这才匆匆赶到。
庶长封自然知道占领高地的重要性,知道赵军急着赶赴战略要地,一定不会派太多的兵力过来,当即留下先锋部队一万人强攻,自己则亲率大军攻向赵奢大营。
赵奢早有防备,冲锋的秦军尚为靠近大营就先遭了一阵箭雨的攻击。
“后退者斩!”庶长封亲自上前压阵,秦军顿时个个奋勇争先,可是刚冲出没多远,就发现一路上满是坑坑洼洼,冲锋的士卒一不留神就摔了一跤,后面不断冲上来的秦兵哪里来得及避让!这一路下来,未及到达赵营阵前自己就互相踩踏,又折损了不少兵力。
这时,攻打狐岐山的部队早被廉颇打残了。莫说是一万人,就算是两万人也不是山地上落皋氏战士的对手!更何况廉颇军早有准备,若不是廉颇等着和赵奢军前后夹击,他早率着部下冲杀下来了。
攻打山头的军队被击溃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庶长封那里。此时哪里还有其他选择,庶长封当即下令全军后撤!
赵奢一直就在等这一刻,此时阵前的坑地也被秦人填的差不多了,赵奢当即领军一路追杀。
廉颇此时守在山头,一看赵奢率主力大军掩杀过来,立即一声令下,山上的廉颇军居高临下,猛击溃败的秦军。八万秦军经此一战已不足一半了。偏偏在这时,离这不远的中阳守军闻听秦军之败,也赶出城来配合赵奢军夹击秦军。
幸亏秦军主将公子华此时率援兵赶到,而且其时天色已晚,庶长封的残余大军这才捡了一条生路。
此役,赵奢军斩首秦军五万余人,成功夺回了蔺县和离石。
大捷的军简很快传到了邯郸,众人无不欢欣雀跃,赵阳正是新婚燕尔,如今可谓双喜临门。
对着前来贺喜的满堂文武,赵阳说道:“我欲以赵奢为西河守,许历为国尉,领十万大军驻守离石。你们看如何?”
蔺县、离石大捷,赵成和赵豹悬着的心早已落地了,此时当即表示赞同。
赵阳心中又生了个主意:“此役对我赵国影响重大,寡人将亲往犒赏三军,安平君可随我同去,正好去看看那边胡服骑射的新政进行的如何了。”
赵成忙躬身领命,赵阳心中暗笑:“结了三次婚,这回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去度一次蜜月了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