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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上!”
赵阳正要和肥义谈论对秦之策,就见赵豹带着赵奢急匆匆地往这边赶了过来。
瞧他心急如焚的样子,赵阳忙问道:“右相何事如此着急?”
赵豹忙道:“秦军犯我蔺县,赵疵将军从离石发兵,破秦军于城下。如今赵疵将军趁势追击,欲趁秦国刚占上郡不久,想先发制人,攻取上郡!”
“秦君称王在即,此时发兵,难道是想攻下蔺和离石以胁迫我参与逢泽之会?”赵阳踱了几步,忽然急道:“不对,从蔺县渡河过去便是黄土高原,那里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。这很可能是陷阱,赵疵若是追过去,其势危矣!”
赵阳这一句话落地,赵豹惊讶地看了一眼赵奢:“主上的想法竟和赵奢的判断如出一辙!”
赵国的蔺和离石在黄河的东岸,而黄河西岸则是秦国刚从魏国接手过来的上郡。
“主上,何谓黄土高原?”赵奢却是对赵阳的说法一脸茫然。
赵阳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,是啊,现在那里植被茂盛,肯定不能叫黄土高原啊!赵阳当即改口道:“就是秦人占据的河西高地。”
赵奢满脸敬佩之色:“主上竟然对河西地形如此熟悉,赵奢佩服!”
“我也是分析出来的。”赵阳尴尬地一笑,心中想起了先前看过的军报,忙解释道:“秦军攻下雕阴之后并未挥军攻打上郡十五县,而是将其分割孤立,让魏国被迫割让与它,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此处地形的复杂程度。”
赵阳这么一说,众人更是惊为天人。
“你便为寡人说一说上郡那边的情况吧。”对于上郡的具体情况赵阳还真是不了解。
赵奢忙道:“上郡周围有三座军事要邑,分别为北边的平周邑,西边的阳周邑,以及南面的高奴邑,这三座军事要邑互为支援,围绕着上郡构成了牢不可破的防御体系。”
赵阳听着连连点头,赵奢又接着说道:“秦国与我们开战,要么在他们的河西高地打,要么在我们吕梁山以西的狭小地带打。不管是哪一方,除非有绝对的压倒性优势,能够一举攻到对方的腹地,否则就算攻打下了一两座要塞,没有后方的持续支援也是守不住的。”
“嗯!”赵阳深以为然:“秦人如今还拿我们赵国没有什么办法,不过已经开始处心积虑想要削弱我们赵国了。”
“先前秦国的使臣就企图暗中离间我们与周边诸国的关系。”赵阳长叹一声:“如此看来,赵疵将军渡河追击多半是中计了!”
赵疵升任河西守,驻守离石,还是自己当初贪图他的钱财将军功让给他的。赵阳想到这点就是一阵唏嘘,心道:“难不成他是因为这个河西守一直驻守在河东觉得名不副实?”
“即使赵疵将军能够攻入上郡,但是只要秦军切断往东撤退的渡口,则赵疵军必成孤军。”赵豹顺着赵阳的话分析道:“到时蔺和离石都会有失守的危险!”
赵阳点了点头,反问道:“若赵疵将军兵败,阳文君觉得可以去救援吗?
“蔺和离石是河西交通的咽喉要地,离石一旦失守,黄河东岸西北制高点便再无屏障了。”赵豹坚定地回答道:“我认为应当尽快发兵,支援蔺和离石。”
赵阳摇了摇头:“蔺和离石肯定是要救的,我问的是赵疵军。”
赵豹闻听一怔:“若赵疵军已被秦人切断了归路,那么我们便再没有办法了。否则只会陷更多的兵力进去。”
赵阳看了看赵豹,从他对赵护的维护上来看,他自然是十分在意赵疵军的,奈何在现实面前他也不得不作出取舍。
赵阳仍是不死心,又把目光转向了赵奢:“你怎么看?”
赵奢见赵阳相问,忙答道:“回主上,若蔺和离石已经失守,则赵疵军必已全军覆没,就不用救了。”
“若蔺和离石尚在我们手中,且河西渡口无秦人的驻守之兵,则有两种可能,一是赵疵军被困于上郡之中,敌人故意诱我们过河。”赵奢顿了一下,又道:“另一种可能是战事已经结束,赵疵军已被全歼,亦或者降敌了。”
赵奢总结道:“前一种情况,赵疵军可救。”
“若河西渡口有秦人重兵把守呢?”赵阳追问道。
赵奢答道:“秦人重兵把守则说明赵疵军正在突围往回撤退,此时只能靠他们自己,我们想救也救不了了。”
赵阳好奇道:“敌人设下圈套时你反而说可救,为何赵疵军正在突围撤退反而不可救了呢?”
“敌人设下计谋圈套,我们可以加以破解。”赵奢解释道:“但若是正面交战,除非赵疵将军能够打退渡口边的守军,否则强行渡河援救,最好的局面也就是两败俱伤。”
赵阳沉思了一下,已经有了决定:“那就由你领兵去吧。”
“主上!”赵豹本想说赵奢此人年纪尚轻,看到一旁的肥义,又唯恐军权落入旁系狄臣之手,忙改口道:“由赵奢领兵也不是不可,只是此去支援蔺和离石所带之兵可能不多。”
“常备兵五万足矣。”赵奢一听有机会带兵,马上请命道:“只是还要向主上再借调一支奇兵。”
赵阳却是听岔了,不解道:“山地之中骑兵恐怕难以施展。”
“并非要借调主上的骑兵,而是廉颇军。”赵奢忙解释道:“他麾下的赤狄人都是山地战的好手,若是有机会救援赵疵将军,非他们不可!”
赵阳点了点头,就听赵奢又道:“另外还有一个难题是,我们对上郡那边的地形并不熟悉,但是秦国北地、上郡的商品货物却能直抵邯郸,这说明那一带与蔺和离石之间早有成熟的通商货运路线。”
赵奢又给赵阳出了道难题:“主上能否找到可靠的引路人呢?”
“商队货运路线么?端木家啊!”赵阳点头道:“廉颇也好,引路人也好,且等我问过再说,你先与赵豹将军去调兵!”
赵奢一愣,当即领命。在路上忍不住悄悄问向赵豹:“君上,怎么主上调兵还要问过别人?”
“你不知道么?”赵豹放缓了脚步:“主上本来打算月末迎娶廉将军廉月芳为夫人的,所以把她的弟弟廉颇从武城调了回来,你现在跟他要人,你说呢!”
“哦……”赵奢明白了,赵阳要问的人原来是廉月芳。
“切记!为了你自己的前途,你也要护着点廉颇。”赵豹现在想的是,即使折了赵疵,有赵奢顶上去也好!
赵奢忙感激地施礼应答道:“那是自然,若无必要我自不会用他。”
“嗯。”赵豹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赵奢心想,若无必要自然不会用他,若是有必要那就肯定要用他渡河冒险,要不然我要他这支队伍干什么呀!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