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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董庆将军还未派人来啊?”任平无奈地打开了城门,正式向赵豹请降。
赵豹看着出城请降的任平,遵守了他与赵阳的赌约,只是望着空荡荡的平阳邑,心内百味具呈。
“右相,放心吧。”赵阳站到了毫无获胜的喜悦之情的赵豹身边:“我会给赵护将军一个交待的!”
赵豹眉头一动:“主上当如何去做?”
“我要魏王来朝!在大信宫为诸将设奠!”赵阳看向了赵豹:“魏国人屡屡犯境,在南长城修好之前,绝不再容他们踏入一步!”
赵豹张了张嘴,终是一言未发,心中暗道:“若真如此,何愁众将不归心?我赵豹日后亦必当言听计从!”
任平苦盼的董庆大军,尚未及赶到邺城,就见城内数万居民,偕老扶幼往赵国方向而来,一时之间阻塞在道路之上,大军完全不能通行!
董庆忙拦下了一个流民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这位将军,邺城丢了!我们不逃命的话,就只有死路一条啊!”那流民小心翼翼地答道。
“你们逃的方向错了!那里是赵国!”董庆往南一指:“魏国在那边!”
“没错啊,我们没了土地逃到魏国不是变成奴隶,就是活活饿死!”那流民说道:“逃到赵国就不一样了啊,他们分田,发口粮!先前水患的时候,我老叔一家子全搬到了赵国,现在谁不说那边好啊!”
“将军,怎么办?放他们过去,他们就是赵国人了,不放他们我们就是杀自己人。”一旁的都尉赶了过来,忽然放低了声音道:“咱们军中有不少这些流民的亲属,恐怕今晚就会有不少逃兵!”
“赵国人真是好手段啊!”董庆气的牙齿咬得嘣嘣直响,却又毫无办法,若是现在杀了这些流民,事态恐怕就更一发而不可收拾了。
董庆皱了皱眉,下令道:“避开人群,向邺城出发!”
他的十万大军队形顿时散乱不堪,宛如一条长蛇,将士们如今也都毫无斗志。
“若是攻城再受挫,一切就都结束了!”董庆下定了决心,如今也只有一击定胜负了!
“全军攻城!后退者斩!”邺城之下,董庆迫不及待地发动了攻势,战况异常惨烈,四万多赵军借着高墙之利完全占据了上风。
“将军,有不少士卒借攻城之势逃了!”一个都尉急冲冲地跑了过来:“那些会水的都跳下了洹水!”
董庆在邺城经营了这些时候,何尝不知道这条逃生的水道,可是邺城就修建在洹水边上,若赵军从上往下射箭,那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赵人会帮我们杀了他们的,随我亲自上前督战!”董庆拔出了佩剑,等他冲到前线的时候,他顿时傻眼了!赵人非但没有往下射箭,还不断地往下投竹筏!
下面不少不会水的魏军都围在那里,等着赵军用绳子将竹筏吊下来,之后便一哄而上!
“都别抢啊!我们将军说了,竹筏管够!”城上的赵军异常热情。
“撤军回平阳邑!”董庆差点没被气死!
“将军,现在我们的人估计已经不足五万了,撤回平阳邑恐怕也无济于事啊!”众将军们一脸忧虑,不少人还回头看了看那赵人正放下来的竹筏。
“待与任平合兵一处,我们便跟赵人议降吧!”董庆的话音一落,众人顿时长吁了一口气!
可是城上的赵军根本就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,董庆刚打算退兵,身后的赵希已经带着大军冲杀了出来!
董庆慌忙迎战,他还抱着能够议降的打算,若是败了就什么资本也没有了。可是事与愿违,早没了斗志的魏军纷纷临阵降敌,董庆见势不妙,当即带着亲信之人纵马远遁。
南方边境一役就此宣告结束,赵阳仍用周袑驻守平阳邑,又征集了十万大军发往邺城,以助赵希守城。
赵阳处理好边境事务,刚返回邯郸没多久,武城方面就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。
来送信的是赵阳破格提拔的都尉赵奢:“武城邑令马喜兵败高唐,中山国趁机偷袭安平郡,攻占我鄗邑之地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!”赵成闻听大吃一惊,当即愤恨道:“那个司马喜是怎么带兵的?田盼不是带兵在外吗?”
赵奢答道:“邑令大人率军攻打高唐诸邑,却不料齐人早有准备,正当战事胶着时,更是被齐将田居断了粮草辎重,此役之后,十五万大军损失过半,幸有剧辛将军赶来接应,如今两军正在边境对峙。”
赵成双目杀机一动:“司马喜人呢?”
赵奢答道:“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赵成憋了一肚子怒气,呛声问道:“那他的败军是怎么退回来的?”
赵奢恭敬地答道:“是小将临时收拢了军队,与剧辛将军合围赶走了田居军。”
赵成气得脸都紫了,可是司马喜是他的人,赵成当即转移了话题:“鄗邑防守那般严密又怎么会轻易就被中山给占了?”
赵奢还未作答,却见赵阳比赵成还要恼怒,当即拍案而起:“吾国东有齐、中山,北有燕、东胡,西有楼烦、林胡,更有强秦环伺!”
“先前若无骑兵牵制,只怕平阳邑也早拱手让与魏人了!”赵阳走下堂来,言辞激愤:“如今就连中山国都敢侵暴吾地,以致鄗邑失守!岂非欺我赵国无力战之兵?”
赵阳暴跳如雷,满堂却是静寂无声,阳文君赵豹举荐的赵护兵败身亡,安平君赵成举荐的司马喜不知所踪!
“寡人决意变服骑射,以备四境之难,报中山之怨!”赵阳话音一落,顿时满堂议论纷纷,更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赵成。
“主上!”赵成知道众人之意,当即上前一步,道:“所谓中国,是圣贤进行教化的地方,因而万物财用皆为所聚,仁义礼乐方能施行,就连蛮夷胡虏也乐于效法。”
赵成所言,不少人都深表赞同,赵成又道:“如今主上竟欲变先人教化,改古时正道,此举违反众意,背弃礼教,远离我中国风俗,臣请主上再三考虑此事。”
“好,还有那些人赞同左相之议?”赵阳点了点头,赵成的反对本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众人面面相觑,赵文、赵造、赵俊等赵氏宗亲当即上前禀道:“臣等也觉得此事有待商榷!”
“嗯,诸卿可站至左列。”赵阳看了看堂下的人:“又有哪些人赞同胡服骑射的?”
“从前舜用舞蹈感化三苗,禹到裸国脱去了上衣,他们不是为了满足欲望和愉悦心志,而是必须要用这种方法宣扬德政并最终取得了成功。”肥义出列道:“臣肥义赞成此举!”
肥义一出列,顿时又有楼缓、仇液等人跟着表示同意。
赵阳点了点头:“好,诸位就请站到右边!”
赵阳抬头看了一看,还有一些文臣武将以赵豹为首站在原地,显然他们属于中立派,又或者是墙边草。
“蛇无头不行,兵无主自乱。既如此,诸位当选出几位代表,陪寡人一同前往大信宫。”赵阳一甩袍袖,返身回到了尊位:“届时大概魏、韩两国的君主也该带着他们的太子来访了吧!”
“什么?韩魏两国要来大信宫朝见主上?”众人顿时大为吃惊。
赵豹闻听更是难以置信,他之前刚在平阳邑外提过此事,怎么魏王真的要来?
“是啊,国书不日便到!”赵阳松了一口气,若没有庞煖安插的耳目,他又怎会先众人一步而知其事呢?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