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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,公主。”赵阳看着眼前的少水徐徐向南流动:“陪我到河边走走,这些日子未曾抚琴,我有些技痒。”
“嗯。”韩琴乖巧地应着:“先前公子阳你所谱之曲,韩琴闻所未闻。不知这一次,想要演奏何曲呢?”
赵阳回想起之前,自己弹琴说爱之计,原本以为已经是一败涂地了,没想最后居然会峰回路转。
赵阳笑道:“那不如我便将词曲告知与你,我们两人合作一曲如何?”
“请公子说与韩琴知晓?”韩琴一下子抛去了疲累,满眼都是期待。
赵阳接过渔樵琴,看着韩琴水汪汪的眼睛,提议道:“这样吧,没人的时候,我叫你琴儿,你叫我赵阳大哥,好不好?”
韩琴闻听抿嘴一笑,也便算是默认同意了。
赵阳看着巧笑嫣然的佳人,浑身起了斗志,抚琴一想,如今危机四伏,若不把心态调整好,恐怕会累及全军!
想到这里,赵阳一下子记起了军训时练过的歌曲——《精忠报国》!如今他只消改上几个字!
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。
龙旗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!
心似黄河水茫茫。
十数年,纵横间,谁能相抗!
恨欲狂,长戟所向。
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。
何惜百死报家国。
忍叹惜,更无语,血泪满眶。
马蹄南去,人北望。
人北望,草青黄,尘飞扬。
我愿守土复开疆!
堂堂赵国要让四方,来贺!”
“公子……你这一曲慷慨激昂,由我这样一个女子来唱,恐怕会唱不好?”韩琴第一次有些怯场,至于赵阳大哥之说,她更是叫不出口。
“没事!琴儿,我们一起唱!”赵阳拨动琴弦,刹那间仿佛一腔热血灌入胸膛,赵阳的歌喉并不出色,但是那一腔发自内心的雄壮,配上韩琴娇然的声线,这一瞬间,四野宁静,不知何时,一队队有些落魄沮丧的骑兵们肃然而立。
歌声中,廉月芳身形一动,腰间的争鸣剑嗡地一声脱鞘而出,日夜苦思的剑招顿时融会贯通起来,廉月芳一番剑舞和着琴曲歌声嘤嘤作响。
一众将士只觉得热血澎湃,不知是谁敲起了那唯一的一面战鼓,就连小萍都被这气氛所感染了。
短短一曲终,众将士齐声高呼:“不惜百死!誓保家国!”铮铮铁汉,人人目光闪烁,斗志盎然!
“好!我赵阳如今奉主上令,更名为赵雍,必将返回邯郸迎战魏齐联军,望诸位与赵雍同进退!诛尽魏武卒!”
“誓死相随!”
“诛尽魏武卒!”
少水岸边,赵军的呼喊之声久久不能平息。赵阳已是冷静下来,找来廉月芳和信期:“如今将士们斗志昂扬,但是战马良莠不齐,我打算让月芳单独训练咱们的三百代郡精骑,余下的骑兵由信期你统一调动。”
赵阳把目光聚集在信期脸上:“告诉全军将士,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,活着到达马陵!”
“可是咱们在垣雍城购入的战马中看不中用,不少战马眼下已经不能参战了。”信期神色严峻地说道:“而魏武卒的进军速度很快,按照目前的形势,他们大概在一日之后便能追上我们!”
“无妨,我们连夜赶路,凡有战马累死病毙的,就地掩埋。”说到这里,赵阳的面色有些苍白:“所有人一旦弃马之后,立刻脱离大队,往韩国境内聚拢,最终还能活下来的去马陵找牛赞!”
廉月芳担忧道:“没有了战马,零星掉队的士卒会不会被……”
“不会的!”赵阳一口打断:“魏昂一心想捉住我!他绝不会浪费时间去追杀那些掉队的逃兵的!”
赵阳不敢作其它分析,他只能如此一赌,如果魏昂将时间用在追杀逃兵之上,到时他没有了足够的兵力,也只能选择逃回赵国,那么这些士卒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弃卒。
“月芳,你的三百精骑之后所担当的是以一抵百的残酷战斗,不要辜负鬼剑之名!”
“是!”赵阳的信任就是廉月芳最大的动力:“公子可以将刚才所唱之歌教给我的骑兵么?”
“好,你麾下的骑兵以后就叫鬼卫骑士,刚才的曲子便作为他们的战歌!”廉月芳这一提议让赵阳拍案叫绝,有了军魂,这支骑兵将一往无前!
廉月芳和信期欣然领命而去,赵阳往脸上扑了些冷水,他需要再通盘思考一下接下来的战略,如今一点细微的差错就可能让他这未来的赵武灵王客死他乡!
“请公子上马!”也不知过了多久,韩琴牵来了一批银鬃马,赵阳认得这是他车驾前两批头马之一。
韩琴笑语嫣然地说道:“看大家忙碌着,我们是要连夜赶路么?”
“不错,只有和魏武卒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,我们才能有取胜的空间!”赵阳说着不知不觉间与韩琴四目相对,韩琴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欣赏。
赵阳一掀白虎皮斗篷,纵身一跃,潇洒地坐在了银鬃马上:“看来咱这么多年的体育课没白上……”其实,他之所以能如此神勇,还要多亏了郭炙传授给他的练气力的法门。
远处的廉月芳一见赵阳上了马背,顿时一阵担心:“公子,你可没骑过马啊……”
廉月芳的话还未说完,就见赵阳身下的银鬃马长鸣一声,撒开了蹄子往前疾奔而出。
幸好刚才上马时赵阳已经把缰绳牢牢地绕在了手中,否则刚才这一下他已经被甩了下来。
失去了约束的银鬃马欢快地奔驰着,韩琴一下子从欣赏的憧憬中醒悟过来,匆忙跳上了自己的枣红马紧紧追了出去。
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追逐着,躲得老远的信期看得直咂舌:“公子真奇人也,如此快便能御马奔走了!”如果他会写字,肯定要写个大大的服字给赵阳送过去。
四下的骑兵们跟着一阵叫好,却总觉得这公子的骑姿怎么有些怪异呢?
“快跟上公子!”廉月芳也上了马背,顿时信期领着众骑兵策马追了上去。
战马这一奔腾起来,赵阳才知道害怕,慌得他急忙抱住了马脖子,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而起,胸腹之中立时翻腾起来,一鼓酸气火辣辣地涌在了喉间,赵阳强行压下呕吐,心里不停地咒骂着。
他这一顿骂倒也灵验,马儿没跑多远,便渐渐慢了下来。韩琴这时已驱马到了一旁,忙顺势一扯,带过银鬃马的缰绳,这两匹马倒也友好,交颈厮磨,并辔而行。
“公子看来根本不会骑马,以后万万不可逞强!”韩琴胸脯砰砰乱跳,一脸后怕地看着赵阳,此刻的赵阳脸色煞白,却是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。
转瞬间,韩琴明白了,现在的赵阳是骑马难下,后面一大队骑兵将士跟随着,作为主帅的他居然不会骑马!
韩琴硬着头皮说道:“双腿前夹,下身虚悬,抓紧马儿的鬃毛。”一边说一边又不时纠正:“不要勒住马脖子,马儿喘不上气,就跑不起来了!”
“我……”赵阳忽然一阵头晕目眩,顿时摇摇欲坠,韩琴忙靠马过去,一把扶住。
远远跟在后面的廉月芳不放心,正要策马上前,信期一把拦住:“小夫妻俩亲热,咱们过去不合适!”
廉月芳急得话都说不来了,就听信期大手一挥:“大队缓行!不得坏了公子的好事!”心中却是暗暗为赵阳鼓劲:“公子,你可要挺住啊!”
赵阳硬生生地把一口胸腹间涌出来的暖流给压了回去,大喘了几口气,心道:“看来刚才多亏勒紧了马脖子,马儿才慢下来!要不然这回我可就大出洋相了!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韩琴一咬牙:“不如我们共骑一乘,等到马儿累了再行换马!”为了来找赵阳,韩琴的马这一路可没怎么休息。
“如此……甚好!”赵阳松了一口气。
看着韩琴跳了过去,信期双掌一拍:“怎么样!我说的没错吧!这打情骂俏的事你小丫头还没开窍嘞!”
廉月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不觉低头看了看自己:“我还小吗?不小了呀!”
韩琴坐到了赵阳身前,将枣红马的缰绳放了开去,让它在身侧自行跟随。
赵阳嗅着身前不时传来的阵阵芬芳,隐隐察觉到韩琴的气息有些紊乱,不免心神荡漾,一时间气氛变得迤逦起来。
这种微妙的感觉,难以言喻,却心有灵犀。韩琴不自觉地一抖缰绳,马儿便渐行渐快起来,赵阳顿时就像一只惊涛骇浪中的小船,一浪一浪地摇晃起伏着,本来骑着甚是平稳的韩琴,此时也不得不配合着他一摇一晃。
“你似乎有些怕我?”赵阳享受着他人生的第一次骑马,韩琴的放不开,更是凭添了另一番风情。
韩琴并不答他,赵阳也看不到她此时娇羞的表情。不过这一路的颠簸,赵阳却发现了一个小窍门,只要腿上夹紧的力道用大些,马儿就会跑的更快些。
赵阳心念一起,当即双腿用力一夹。胯下的银鬃马欢快地一声嘶鸣,四蹄飞扬如腾云驾雾一般,韩琴大惊,忙侧身躬伏下来,紧紧抓住缰绳,口中连连安抚着兴奋的马儿。
赵阳虽然有所准备,仍是吓的面如死灰,跟着韩琴有样学样,也趴了下来,就见韩琴不停地操控着手中的缰绳,马儿终于渐渐慢了下来。
赵阳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也从嗓子眼里落了下来。此时他哪里还敢乱动,就觉身下一团温暖异常,只听韩琴温声道:“公子还不快起来!”
“哦!”赵阳这才发觉自己跟死猪一样正压在人家背上呢!
“琴儿好马术!”赵阳讪讪地应道。
韩琴心神不定,手上不觉用力一拽,那马儿放佛受了感染,顿时往前一冲,等到韩琴发觉过来,赵阳那一双大手正不偏不倚地抱在了她那绵绵的胸脯之上……
这真是一匹有趣的马!赵阳总结出了第一天骑马的经验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