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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恕罪,家父一直将我当男孩儿养大,廉颇定能护得公子周全!”廉颇难掩心中窘迫,目光却是不敢离开周遭的敌人。
赵阳没想到她竟然一口承认了!“廉颇!廉颇不可能是个女的啊!”赵阳心中吐出一口老血!“看来这次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,此廉颇定非彼廉颇啊!”
“你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“廉月芳。”
“那廉颇呢?”
“廉颇是我弟弟。”
“……”
赵阳并不知道此时的廉月芳俏面飞霞,那群胆战心惊的剑客却是诧异万分,眼前这个赵国小童竟然如此神勇,而且还是个女孩!
就见廉月芳压抑住起伏不定的胸口,目光聚敛,断喝一声:“鼠辈,安敢伤我公子!”
吃了亏的几个剑客刚从地上爬起来,正要反身再上,就听一个阴沉急促的声音在远处呼喝道:“住手!”
众剑客闻声为之一怔,当即驻足不前。赵阳不免侧目一看,一个衣着打扮与韩康极为相似,身形却更为消瘦的锦衣少年已向赵阳走来。他身后半躲半藏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,衣衫也是极尽华美。
“我是韩国公子韩期。”那少年浅施一礼:“公子阳受惊了,太后并未传召,公子不如暂回驿馆休息如何?”
赵阳为之一愣,韩期身后的少女此时一下跳了出来,连连摆手:“不行,不行,这个病怏怏的公子阳怎能配得上我的景华姐姐。”
“出月,不可再胡闹!”韩期尴尬地一笑:“这是本公子的妹妹出月公主,平时最为仰慕武艺超群的剑士,刚才她手下的剑客也只是想一试赵国武士的本领,并无恶意,还请公子阳多为担待。”
赵阳脸上一阵铁青,刚才这群剑客追杀不及,连剑都投掷过来了,若不是廉月芳神勇,自己早就成了刺猬!这还叫本无恶意?
“公子阳,我与姐姐一文一武,你的手下确实比我手下的这群饭桶要厉害的多,不过若是你在才智方面有所不及,那还是做不得我韩国的女婿!”出月公主撅着嘴,仍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。
这是何等的儿戏!赵阳心中愤慨,不免语出讽意:“难道出月公主还是才智机敏之人,不知这才智要如何比较?”
出月公主却不以为意:“鸡与兔合二十只,共有五十八只脚,问你鸡和兔各几只?”
出月公主迫切地报出题来,脸上一副不屑地样子说道:“给你半炷香的时间吧,谅你也答不出来。”
韩期眉头一皱,悄声问道:“出月,你这稀奇古怪的问题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“一肚子坏水的子华子跟景华姐姐说的,若是姐姐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答上来,他便向主上请求退去韩赵联姻一事。”出月公主眨巴着眼睛,也悄语相答。
“然后呢?”韩期不免好奇。联姻一事本就是韩侯与子华子共同商议定的,景华公主看来也是病急乱投医,居然会去央求他!
出月公主哀叹了一声:“姐姐虽然最终算出了结果,但时间不够,还是输了。”
“这很难吗?”赵阳隐隐听到“输了”二字,此时他已算出了结果,不免笑道:“有鸡十一只,兔九只!”
韩期面上少有地微微一笑,出月公主口中的子华子就是如今韩侯最为信赖的上卿,如今杨朱学派的嫡系宗师。
杨朱学派在战国时代可谓是独树一帜,与儒学、墨家并驾齐驱,在后世虽已无从考证,但在当时却是影响深远。有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之说,其言论见解散见于《列子》、《庄子》、《孟子》、《韩非子》、《吕氏春秋》等诸子学说之中。据后世研究,杨朱学术当属道家一派。
作为已故杨朱的得意门徒,子华子的才智学识让韩侯大为折服,况且连一项聪慧过人钻研数理的景华公主都被他难倒,所以韩期并不认为赵阳能这般轻松就算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之前听过这道题目?”却见出月公主惊得小嘴圆张,似乎能一口吞下一整只鸡蛋,她的表情也让韩期大为诧异:“他答对了?”
“很简单……”赵阳清了下嗓子:“我近来新得了一张古琴。”
“叫渔樵琴。”廉月芳看着韩氏兄妹的表情,知道赵阳胜券在握,不免大为自豪,小孩儿天性使然,不觉插口说道。
“对,只要我弹一下渔樵琴,鸡和兔便会各收起一只脚。”赵阳自是不以为忤,看着一脸不信的出月公主接着说道:“弹了第一下,二十只鸡兔各收一脚,所以地上还剩三十八只脚立着。”
“我又弹了一下,这时地上只有十八只脚了。现在剩下的只能是用两只脚站着的兔子,所以兔子是九只,那么其它十一只自然是鸡了。”赵阳笑眯眯地看着出月公主。
出月公主愣愣地问道:“为什么剩下的十八只脚都是兔子的?”
“因为只有两只脚的鸡,在我连弹了两声琴音之后,早就一屁股坐地上啦!”
“……”赵阳本以为大家要哄然大笑,结果就见出月公主一溜烟,转头就跑的没影了。
“公子阳算术精妙,看来琴艺也颇为不凡,明日太后宴请,还望能聆听雅奏。”韩期此时再也不敢轻视赵阳,抬手又施了一礼:“不如就由韩期相送公子阳,先回驿馆休息吧!”
赵阳一听明天要他弹琴,心中顿时一阵懊恼,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!他哪里会弹什么古琴!若说是拉拉二胡那他还能应付,从小大到,他唯一接触过的艺术训练就是拉二胡了!
二胡是中国民乐中最为难学的一项乐器之一。两根弦,按差一点点就不是一个音了,所以需要非常强的乐感和长期的练习。不过这都不是问题,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时代二胡根本还没出现!
赵阳正自苦恼,忽然一个激灵!不对!他不会,但是真正的赵国公子阳会啊!而且体弱多病的公子阳时常抚琴解怀,乃是个中高手!
想到这里赵阳心中关于古琴的记忆手法一一涌现了出来,思绪翻滚的赵阳此时技痒难耐,恨不得马上就抱过一张琴弹奏起来,以宣泄这股充盈的记忆。
赵阳心中翻来覆去思虑着记忆之中的琴艺,也顾不上客气,随着韩期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,倒让廉月芳一人坐着先前的马车一起往驿馆而去。
赵阳他们去了驿馆,出月公主却迈着她的小碎步,蹦达到了景华公主的房舍之内:“姐姐!子华子的难题,我有解了!”
景华公主正在桌上排演着什么东西,一见出月公主未经禀报就冲了进来,嫣然一笑:“你如此仓惶,哪有半点公主的样子。”
“姐姐,子华子的题目要解起来,只消一把古琴!”
“哦?”景华公主排演了半天,虽说又把鸡兔各几只的问题简化了些,不过自知时间还是不够。此时一听古琴,顿时一头雾水:“这与古琴又有何关系?”
“公子阳,他,他有一把渔樵琴!”出月公主当即照着赵阳的话重新说了一遍,说到鸡一屁股坐在地上时,两人同时一阵哧哧发笑。
“这果然是个好法儿!”景华公主眼中一时间神采奕奕:“亏他想得出来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