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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心莲的一个月之期,已经是最后一天了。
杨心莲以为高岚只是说说,过几天兴许就会免了她的责罚,谁想她都跪了一个月了,高岚也没有传来半句宽宥她的话。
杨心莲满肚子的怒火,高岚以前不是这样的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就算他对她没有情意,也该有兄妹之情吧?一定是那个贱人不让他来的!
吴斌看她跪完了,转身准备出去,杨心莲阴冷道:“吴侍卫,你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,可别看走了眼,把不值钱的鱼眼珠当成了珍珠,谁低微谁高贵,你应该看得清楚,别自毁了前程!”
杨心莲是在提醒他,自己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,虞歌什么都不是,让他别站错了队伍。
可她想错了,吴斌从来就没有站在哪边过,她们对他来说,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女人,他的主子只有一个,那就是世子,如果还有一个,也应该是未来的世子妃,杨心莲显然不是。
吴斌听而未闻,径直走了出去。
杨心莲气得发抖,竟然就这么走了,他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主子!
玉儿安抚道:“主子息怒,奴婢听说殿下同样给那位送了甜汤。”
杨心莲讨厌虞歌,她便不提侧妃,而是用“那位”来指代。
杨心莲稍微平静下来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玉儿又道:“虞侧妃侍寝后,殿下也让吴斌给她送了甜汤,主子您想想,您,二姨娘,还有四姨娘侍寝后都喝了甜汤,殿下如今也给虞侧妃喝了,这说明在殿下的心中虞侧妃也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杨心莲并不是没有听清,她是想听玉儿说出来,果然是这样,高岚让虞歌喝了甜汤,那个贱丫头在殿下心中和她们是一样的,虞歌身份低微,拿什么跟她比?
杨心莲越想越畅快,这些日子憋着的这口气终于是可以出来了。
想着,杨心莲的心都宽了起来,“对了玉儿,虞侧妃进府时日尚浅,有些事只怕她还不知道吧?”
杨心莲意有所指,玉儿明了,高声道:“是呀,姨娘应该提醒她一下才是,也算是姐妹一场。”
“嗯,你说的对,我比她先进府这么多年,怎么着也比她多些资历,她不懂的,我是应该提醒她的。”杨心莲眼里既是恨意,又是畅快,虞歌只当高岚是一心宠着她,殊不知高岚真正宠着的另有其人,她不过是幸运,与那个女子名字相同罢了,可相同又有什么用呢?人死了就是死了,她成不了第二个于歌,况且,虞歌的那张脸根本不像于歌。
早上白苏特意叮嘱过虞歌杨心莲今日就出来了,果不其然这会儿主仆二人就上门来了。
在祠堂跪了一个月,杨心莲整个人清减了不少,脸上看着和气多了。
杨心莲一进殿,便像见着了多年未见的姐妹一样热络道:“可算是见着姐姐了,这么久都没来给姐姐请安,姐姐不会怪罪妹妹吧?”
高岚只是让她每日跪一个时辰,她要是有心,随时可以过来,现在又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。
杨心莲会演,她也会,虞歌也亲热道:“怎么会呢,姐姐也时常惦记着妹妹呢,妹妹在祠堂待了一个月,不知可悟得了什么,不如说来姐姐听听?”
杨心莲心里一噎,她每日被逼着跪拜一个时辰,膝盖都磨破了,虞歌居然要她说出悟了什么,要说悟了什么,那便是诅咒她虞歌不得好死!
“怎么了,妹妹是不愿告诉姐姐吗?”见她不说,虞歌故意问道。
以杨心莲对她的讨厌,只怕每日在祠堂诅咒她倒是真的,不过杨心莲今天既然来找她的晦气,让她不舒服,那她不妨让她更不舒服!
杨心莲忍着心中的怒气,挤出一丝笑道:“姐姐说笑了,妹妹怎么敢呢,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在祠堂的这一个月想明白了一些事,从前是我鲁莽,进了府咱们就是一家人,应该和睦相处才是,妹妹不该惹姐姐生气的。”
杨心莲见时机到了,便道:“姐姐可知漪澜院?”
听到这个名字,虞歌眸光一闪,漪澜院是个无人居住的地方,她几次走到那儿都被下人告诫不能进去。
虞歌看向杨心莲,来说是非者,便是是非人,看来杨心莲也不似表面的那么蠢,她既然来说这番话,便是想挑唆她去漪澜院,而那座院子,高岚不让人去,便说明那是他的禁忌,杨心莲此举,无疑是想让她被高岚厌弃。
虞歌装作不知,好奇道:“漪澜院是什么地方?有什么特别吗?”
玉儿说道:“您不知道,漪澜院可是府里最特别的屋子,殿下早就说过,那屋子是要给最宠爱的女人住的,殿下那么宠您,那屋子定是留给您的,您不如去看看?”
虞歌揉了揉额头:“那是为我准备的?”
玉儿拼命点头,杨心莲这回也不与她争了,“殿下早就说过不纳正妃了,姐姐就是府里位分最高的人,除了姐姐谁有资格拥有漪澜院?”
她进府的时候,杨心莲把身份看得那样重要,现在倒抬举起她这个“低贱”的人来了,虞歌觉得可笑。
杨心莲藏不住心思,以她的头脑,就算自己没有进府,她也只有被人摆弄的份儿。
“既然这个地方这么神秘,”虞歌看见杨心莲的眼睛都瞪了起来,虞歌说道:“改日本妃也去看看。”
杨心莲松了口气,同时心道,虞歌,这可是殿下的禁忌,那地方连太子妃都不能进,你要是进去了,殿下会怎么对你?
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,可怨不得我!
杨心莲仿佛已经看到虞歌进了漪澜院被高岚当场抓住,再被高岚厌弃的场景。
虞歌,我与殿下青梅竹马,从前我比不过于歌,可你不过是与她名字相同,凭什么得到殿下的青睐?
杨心莲主仆离开后,虞歌的脸色也冷了下来:“白苏,去查查漪澜院。”
“是。”
漪澜院这个地方,她早就留意过,高岚似乎对这所院子有种特殊的感情,不让人靠近,既然是他的禁忌,当然要弄清楚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