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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歌离开倦寻阁两个月,才发现倦寻阁的客人几乎少了一大半,楼下冷冷清清的不过数人。
虞歌叫来楼里的娘姨询问:“楼里的客人呢?怎么冷清成这样?”
娘姨道:“姑娘离开后,好些客人就不愿意来了,咱们的生意都被别人抢了去,原有些客人是奔着兰仪姑娘来的,自从兰仪被刘大人包下后,客人们都不大来了。”
她走后,兰仪成了倦寻阁的当红头牌,兰仪不出面,想是没有姑娘能让那些客人满意。
刘大人给的包银不会少,生意虽不好,秦妈妈的银子是不会少的,然而秦妈妈看着楼里冷冷清清,没见着银子进来,全当是没赚着钱,尽苦着一张脸。
虞歌挥手,“你下去吧!”
既然回了倦寻阁,她就不能再让它冷清下去。
表演用的舞台上,几个舞女身着一色的黄色舞衣跳着舞,台下的客人们索然无味。
坐在下首的客人摇头:“倦寻阁少了虞姑娘和兰仪姑娘,现在不行了。”
“这舞看都看腻了,也没出个新花样。”
“还是翠红楼的好看,翠红楼最近又新排了几支舞,新来了好几位姑娘,长的那叫一个如花似玉。”
看样子这几个客人也要流失。
客人想着别楼的好与眼前的对比起来,越发觉得这舞难看:“下去吧,跳的还不如我府上的丫鬟呢!”
舞女们无趣地退了下来。
客人们继续喝酒。
就在酒杯举到嘴边时,台上响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。
客人原还没在意,晃眼间看到一身白裙后,眼睛瞪了起来。
台上新上了一名舞女,女子戴着白色面纱,看不清面容,身着白色露脐装,身上的衣服有两片花瓣样的衣料,女子身姿舒展,那衣料便波浪般翻滚起来,一时漫过女子的头顶,一时缠绕着腰肢,上上下下滚动着,将女子包裹其中。
“虞姑娘,是虞姑娘,早前我就听说虞姑娘回来了,果然是真的!”客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虞歌,生怕自己一眨眼错过了一个动作。
虞歌善舞、琴,她的舞姿是自小训练的,非那些舞女可比。
曲终,虞歌缓缓转了一圈,慢慢侧坐在地上,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
“好,虞姑娘,再跳一支!”
这一舞已经累得不轻,虞歌当然不会再跳。
物以稀为贵,让他们看足了瘾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虞歌起身,亲自到台下给客人们见礼:“虞歌回来了,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呢。”
有人道:“谁说倦寻阁无人了?”
“好啊,虞姑娘终于回来了!”
没有人再提她被陈府赶出来的事,那仿佛只是个小插曲,与虞歌本人比起来,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虞歌的这一舞,被亲眼见证的客人传给相熟的人,那些旧客又纷纷回归,不日,倦寻阁便如往昔热闹起来。
虞歌再度成为倦寻阁的头牌。
秦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,拉着虞歌的手道:“虞歌,你真是妈妈的好女儿,太好了,这下我看她们还怎么跟我争!”
京城不止倦寻阁一家青楼,见倦寻阁没人便想着法地与她们抢生意,如今虞歌不过简单一舞就把生意给抢回来了。
兰仪与虞歌一样住在二楼。青楼的规矩,被客人包下的姑娘是不能接客的。办过梳笼之礼后,兰仪便暂时算是刘大人的人,刘大人没来的时候,兰仪也不能出去接客。
被虞歌抢了风头,兰仪丝毫也不生气。
兰仪在房里绣着些小物件。
青楼自姑娘们幼时便教琴棋书画,而女红这些普通女孩子要学的东西却不教,兰仪是自学的,绣的很精巧。
“姐姐绣的这些个香囊,是为刘大人绣的?”女子绣香囊,那都是给情郎的东西,虞歌可是知道的。
兰仪脸一红,“将来,你也会给情郎绣的。”
虞歌十六岁,兰仪十七岁,是女孩子对爱情憧憬的时候。
虞歌看得出来,兰仪对那刘大人是动了真情了。
“可我们是青楼女子啊,妈妈不是说过男人都不可信吗?姐姐相信刘大人?”
兰仪毫不犹豫地道:“刘大人与别人是不同的,我相信他对我的爱是真的。”
兰仪携起虞歌的手:“虞歌,咱们不能做一辈子的青楼姑娘,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,找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是要紧。”
虞歌看着她的眼睛,兰仪眼里满是幸福:“姐姐决定了吗?”
兰仪点点头。
兰仪找到爱她的人,虞歌心里也替她高兴:“那姐姐可要快些教我做女红,不然等姐姐走了,我可向谁去学呢?”
兰仪点了点她的鼻子:“你呀!”
虞歌拿起针线学着兰仪的样子做着,她跳舞弹琴还行,做起针线来,那真是不忍卒读。
夜深,虞歌来到白苏房里。
她早就看出这丫头的伤有三分是装的,白苏会武,习武之人若连几板子都受不了,那便白瞎了一身好武艺。
白苏把一块布条给她,主上习惯用布条传达命令。
虞歌接过,是一个人名:高岚。
虞歌在陈老爷之前就接触过了高岚,主上让她嫁入陈府,不过掩人耳目。
“高岚世子自幼丧父,实则是皇位的继承人,这样的男人,会缺女人吗?”
答案是不。
两个月前高岚与一些纨绔子弟到倦寻阁喝花酒,虞歌献曲,就见他左拥右抱美人在怀,可那眼睛里,分明是坐怀不乱。
此人逢场作戏的本事一流,太子已逝,太子府的地位还能稳立不倒,可见此人本事也是一流。
虞歌自觉是遇到了棘手的对手。
一个对美色并不动心的男人,她要如何取胜?
白苏还从未见过虞歌为难的时候:“姑娘没信心?”
“无!白苏啊,主上当我是天仙让人一见就神魂颠倒呢,那太子府是什么地方,世子爷是什么人,是我这等小人物能掌控的吗?主上未免太高看了我!”
白苏即刻献计:“主上说了,要降服此人,唯有一计。”
虞歌好奇:“何计?”
白苏:“美人计,但不能用寻常的美人计,姑娘需要得到他的真心,让他爱上你,任务才能完成。”
虞歌自觉这是个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