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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养了几天,卫青华的身体彻底大好。
她身体底子本就比一般女子好太多,这一次只因伤了心脉才多躺了两天。
也是巧,自她醒后,就再没见过叶迦澜,问起,婧苏只说他有事要办,其他的并不愿多说,卫青华也不好多问。
但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挂念,一个人时也时时想起他说的话,她身体好了,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,离开前,她很想再见他一面,说一声谢谢。
虽说大恩不言谢,可他的恩她也不知有没有机会报答,她除了他的名字之外,对他一无所知,甚至都不知离开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。
伤好后,她等了一天,也没等到叶迦澜出现。
大约只有这等的缘份吧,她有些失落的想着。
晚上的时候她跟婧苏告别,婧苏并没有挽留,红袖招毕竟是个烟花之地,身为女子一直住在这里确实不妥,这几日还是她严令不许其他人靠近,才遮掩过去,时间长了,保不定哪个登徒浪荡子闯进来,唐突了卫姑娘她可不好跟公子交差。
第二天一清早,卫青华趁着天光悄悄的走了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卫青华走了,屋子里象是突然少了些生气,用过早饭,婧苏百无聊奈的坐在窗边,将头斜靠在窗棂上,无趣的看着窗外的朦朦细雨。
昨夜起就下起了雨,雨滴在屋檐下的芭蕉叶上,“嘀嘀嗒嗒”响了一个晚上。
雨打芭蕉闲听雨,道是有愁又无愁。
明明卫青华在时,也很少说话,她总是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,可就是觉得有了人气,少了往日的冷清。
如今公子不在,卫姑娘也走了,婧苏有些不知怎么打发这长日漫漫的时光。
说起婧苏也算是红袖招的异类,她本是红袖招的头牌,多少人想求之一见而不可得,妈妈也当她是摇钱树,想趁着她韶华之龄多赚些银子,哪知两年前叶迦澜出现了,一翻恐吓利诱,逼着妈妈给她赎了身。
虽赎了身,却也不将她接走,只让她继续住在红袖招里,但却给了她最大的自由。
现今她住的是单独的小楼,拥有行动和选择的权利,她想见谁就见谁,不想见谁也勉强不了,就连妈妈拿她也没办法,平常时候也不敢来招惹,只当个姑奶奶来供着。
正闲得无聊时,星儿跑进来,“姑娘,明世子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得一阵脚步声,随即一个二十左右身穿团花墨袍的年青男子走了进来。
男子明明长得清朗疏阔,笑起来却带点邪性,这样两种不搭的气质放在他身上,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和谐有趣。
明镜棠走进来,也不跟婧苏搭话,围着屋子转了一圈,才朝婧苏问道:“不是听说姓叶的那家伙来了么,怎么不见人?”
婧苏连头都懒得回,继续懒洋洋的靠着窗子。
到是星儿一边给他递茶一边笑着回道:“公子有事出去了,世子若是来找公子,还需得等等,不若今日在这里用饭,厨房今日有新鲜的秋藕,可以做道世子爱吃的蜜汁藕。”
明镜棠斜了婧苏一眼,
“还是你这小丫头疼我,不象你的主人,总对我爱搭不理的。行,就听你的,今儿就留在这里用饭了。”
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荷包丢给星儿,“前儿街上看见的小玩意儿,喏,拿去玩儿去。”
“谢谢世子。”星儿高兴的接过荷包,笑着一溜烟的走了。
明镜棠看了婧苏一眼,被怠慢惯了,也不指望她殷勤一回,自己随手搬了把椅子,拖到窗边,挨着她边上坐着。
学着婧苏将头搁在打开的窗槛上,扣着旁边的窗纱子,一付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“我这许多时才来一回,你也不理我。”
“爱来不来,谁稀罕得你。”婧苏懒洋洋的回身,从旁边高几上摆放的仕女花瓶里掐了朵刚摘的新鲜秋菊,有一下没一下的撕扯着。
“你那叶公子来了,你当然不稀罕我。”
明镜棠撅着嘴,这么大个人,做起小孩子吃醋的样子竟一点也不违和。可惜婧苏不吃他这套,“哼”了一声,悄悄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姓叶的呢,去哪儿了?他真是忒没良心,来了京城也不吱声,酒也不叫我喝,亏我平日还总是想着他,前日别人送了我一坛好酒,我都不舍得喝,巴巴的藏起来,准备留着等他。要不是昨晚弗来瞧见了,我还不知他就在京城。哼,真是白费我一番心思。”
看明镜棠这付象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,婧苏不厚道的掩嘴笑了。
“你这些委屈跟我说没用,有本事你当面骂去。”
“骂就骂,还怕他不成,没良心的家伙,良心都被狗吃了,想我这两年为他颠颠的跑前跑后,做了多少事,一个谢字没有不说,来了竟然连面也不见,我不但要骂,我还要揍......”
“你这是要揍谁呀,一大早的,谁惹了你,在这儿骂骂咧咧的。”
明镜棠惊得一个激灵,忙回头一看,叶迦澜摇着扇子意态悠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明镜棠刚刚还咬牙切齿一脸恼怒的样子,倏的一变,漫出一脸的笑容。
“哟,叶公子,叶大侠,叶兄,你可算是回来了,小弟我可是等了许久。我能揍谁啊,我这不是想跟叶兄学几招。”
“好啊,那咱们来切磋切磋。”
本来站起身的明镜棠惊得往后一跳,连连摆手,“算了,算了,今日天气不好,不宜动手动脚,等哪日天清气朗,再请叶兄指教。”
“切磋哪有挑日子的,咱们又不去屋外头。正好我最近悟出了一招,给你演练演练?”
“啊,不要......老叶,不带这样的,我一听说你来了,连饭都顾不得吃,就跑来见你,你不能这么欺负我......”
明镜棠抱头鼠窜。
婧苏在一旁笑得有些撑不住,也不知这两人犯了什么冲,一见面总要鸡飞狗跳的闹一场,却偏偏又喜欢凑一起,欢乐得很。
等两人终于好好坐下来说话,已到晌午,星儿整治好了一桌席面,指挥着厨房的仆妇送进来。
婧苏拿出珍藏的佳酿,三人围坐一席,边吃边说笑着,难得的热闹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