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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罗儿~”
三姑娘听着声音陌生,拢翠往外一看:“姑娘,是你的姨妈来了~”
她一时没反映过来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她支起身子迎出去:“姨母怎么来了,倒是没和姨母说上几句好好聊,又想着姨母想必也累着,没好打扰姨母与表姐,不想让姨母来看我,真真该打!”
这位姨母实在是个少言寡语的,怪不好意思地脸也红了:“别这样说,我看你长得很像姐姐,我一见你便亲切,像是又回到少年时光一样,不在门口说,我们屋里说,里头暖和!”
三姑娘称是,扶着姨母便进去坐下,又亲手煮了茶:“前头热闹,难为姨母想着我这里,我刚刚住这,新得了舅母的好茶,只当借花献佛了,姨母尝尝~”
“前头戏一出接一出的,塞外苦寒,倒是许久没有听过,嗨,反正我在不在都没人发现,倒是你,受他冷落不少,我这个爹,眼里对谁好,是认准不肯回头的,若是不对说好,也是执意如此的,倒不必为他伤心~”
“姨母心里记挂着我,倒叫我心里无限感激!”
“你能放宽心便很好,听说我与笙寒的屋子是你让收拾的,又布置地雅致,我呀,一看就欢喜,你那个姐姐,镇日里脾气倒大,这些风雅之事一概是不懂的,你平日里多找她去玩,也帮我看看她!”姨母拍拍手:“进来吧~”
三姑娘扭头一看,是各地的特产,姨母低头道:“想来你短不了金银珠宝之类,以前母亲来信时时提起你很是喜欢各地精巧的物件和吃食!”
“姨母费心,一路旅途奔忙,还有空替我操持这些,倒实在叫我惶恐~”
老国公与郑亲王坐在一处听戏,老国公咳嗽一声道:“听说,王爷瞧上老臣那个外孙女了!”
男子唇角一勾:“还望国公成全!”
“臣怕是成全不了您,这丫头草席微末,不像个样子!”
“国公这么说便是偏爱,舍不得将人给我了!”
老国公差点被一口水呛死:“臣惭愧!”
喵~
郑亲王低头一看,原来是一只极漂亮的花猫,吐着舌头,一女子忙忙上楼:“外祖父见罪,表姐的猫跑过来了!”
郑亲王转头看过来,隔着一层绞纱,烛光照射闪现七彩的光芒,五姑娘这才看亲这大齐亲王的面孔,刀削斧凿一样面容,眉目隽秀,像是学府里耕读的学子,饱经学识,眸光里似是含了浩瀚星辰一般,白衣一席,长得像是话本里的神仙哥一样,难怪坊间曾有传闻,敌国公主代兄出征,被郑亲王所俘虏,这可是要死要活跟着回来!五姑娘腼腆一笑,郑亲王转过头:“辛奴,把猫还给小姐!”
国公见游廊梯底下站着的可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玉笙寒嘛,脸色一沉:“孟和,去和我那女儿说,教出来的女儿没规矩,我便亲自替她教训一顿手板,叫她把女儿领回去,别跟眼门前招人烦!”
孟和看着五姑娘,这冲上来的没罚,站底下守规矩的那个倒是被罚,可不是要惹姑奶奶的伤心,打这五姑娘的脸吗?国公爷做事还这是让人瞧不明白,只瞧五姑娘眼眶一红,噔噔跑下楼去,郑亲王正了身子,手里抓了一把果子:“不如本王求个情,本是你们家的家宴,本王无聊凑个趣,倒叫姑娘挨了一顿罚,过意不去,倒叫小姑娘恨我,也不知道该怎么赔罪!”
“王爷说笑,又不是什么金贵人,公主们王爷都能骂几句,又不是日后再相见的人,也不是外头说唱的,哄她高兴能顶什么用,一个草席丫头,当是臣家教不严的过错,敢埋怨这事拿来传,臣就打死便也完了!”
这话是说,又不是外头卖笑的,犯不着费心讨好,郑亲王道:“听说,国公收了太子的一只白虎~”
“嗨,原本是不该臣收着的,只是这虎是凶物,怕放在太子身边伤了殿下!”
孟和嘶了一下,这是人家属官送来的说辞,一个真敢说,一个真敢信,不过一推二五六,好像也能说得过去,国公又道:“那属官还说,若是不想养着,打死也可,臣还想着拔了一张皮下来送给王爷呢!”
借花献佛,真是绝了!
蕊初一进来就看见拢翠那小丫头趴在姑娘床前同她说笑:“小时候啊,总是我娘拿着五姑娘的衣裳改改给我穿,倒是又惹笑话,姑娘比我小一点,我又长个,总是小了点,又不好穿着小姐衣裳出去干活,只好里头穿丝缎外头穿棉麻的,我一直和我娘抱怨说,老穿旧衣裳挤得都不长个了,然后过年的时候,娘给我带了一身新衣裳回来,然后不小心弄脏了,还破了一块~”
“你娘打你了吗?”
“没有,她哭了,原来那衣裳是租了来!”
三姑娘撑起身子:“这衣裳还可以租吗?”
“是啊,后来我再也不敢央求娘要新衣裳了!”
蕊初冲进来:“你个粗使下贱丫头,竟敢闯姑娘的屋子!”
拢翠慌张站起:“奴婢知错,这就出去!”
“是我让她进来的,怎么半日不见你,倒是你敢做起我这个小姐的主了!”
蕊初急了:“不是,姑娘,我是为着你呀!”
“是吗?传出去,以为我想男人想封了,竟然还敢说为了我好,你是胆子大过天,替我择起夫家来了~”
“不是啊,三姑娘~”
“得了,我也不同你计较,一起长大的情分我记着,可你也别过头,舅母说明天为你们也准备了新衣裳,只准备了你和渺落的,渺落没跟着来,你带着拢翠去,那衣裳就给拢翠吧,是管事的樊妈妈领!”
蕊初提着灯笼走在前头:“我说拢翠啊,你也瞧出来了吧,咱们三姑娘和五姑娘有多大不同了吧!咱们三姑娘心善,路边的阿猫阿狗都尚且可怜,何况你,不过你也别奢求别的,屋里伺候的终究是我和渺落!”
“是,府里上下谁不知道,三姑娘院里一向是两位姐姐主事!”
“你这么叫,可把我叫死了,你是五姑娘奶母子的女儿,将来自然能跟着当陪嫁丫头,混得好也许能有个小娘什么的!你这样的家生子,可不是想跟着谁就能跟着谁的,来这做间谍的,还以为能抢谁的风头不成!”
拢翠急忙解释,又被蕊初一路念着!
“樊妈妈,老远闻着你煮的茶香了!”
樊妈妈起身:“姑娘怎么亲自来了,吩咐一声我送去就行,姑娘既然来了,便吃老婆子一盏茶吧,回头给我替小姐请个安!”
“不忙,先拿衣裳回去,小姐身边没人可不成,谢过妈妈了,改日请妈妈吃酒!”
樊妈妈看看旁边的女子,心里有了计较,便将衣裳拿出来:“其余都发下去了,这两套是我独留出来的,针脚好,是我们自己绣娘做的,绣了暗花的,正配二位姑娘,那蕊初姑娘先选!”
蕊初手掺进去比了比,两套都是好料子:“我就要这个粉的,我瞧着旁边这件蜜色的被勾了丝,穿出去怕是让人说小姐刻薄,妈妈即然得闲,不如帮忙找找有没有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