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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主道:“看我进去如何教训她,可是娘,如果她真的能嫁进去,怎么说都是我夫婿的妹妹,是有血缘的,换成别人,就不能说是亲上加亲,日后有事求到郑亲王,也好张嘴,不如成全她,总好过她嫁进国公府压我一头!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,是以我也没多说什么,可就她,这不是骗了你姨母又便宜了她吗?再说这个药罐子,听说往日都是她是日日参汤不离口的,定是于子嗣上无缘得很了,是个短命,难道她死了,还要殿下背上一个克妻的名声,那可真是造了孽了!”
“听说生得极美,说是像孝敬皇后呢!”
“像什么,就算长得一样都没有当皇后的命!”王妃想了想又道:“可不嘛,长得漂亮,就会有男人喜欢了不是,改日我多于京城的贵公子说说,她家门槛都要踏破,到时候祁家左右为难,随便挑一户就是,一入宫门深似海,何况祁家主君疼她,这样久不肯松开,不就是为此吗?”
“正是如此,不能便宜了!”
晚间,三辉堂前国公府老少是满满当当站了一院子,三姑娘看着自家哥哥匆匆赶过来:“怎么回事,来得这样迟!”
“中午和表哥一起打了一趟马球,下午歇着睡过头了~”
三姑娘笑道:“许是中午两盏下肚,什么都忘了!”
祁元节看看后面:“怎么让五妹妹来了,外祖不喜欢人多!”
“外祖父表面官司多着,一定会和颜悦色的!”
“你倒是太无礼!竟敢议论祖父!”
三姑娘笑笑:“我赌一坛子好酒,他今天不会见我!”
“你呀~从小嘴甜,偏在外祖父这里碰钉子,一会他见你,记得一言不发便是~~”
“我才赖得理他的荒唐官司,听说太子府一位属官送了他一只白虎,通体雪白,养在别苑,且不说这等凶物养着冲撞喜事,再说他怎么越老越糊涂,什么人的礼都敢收啊!”
“行了,你瞧着吧,朝中这一滩浑水,太子笨嘴拙舌得很,前日皇上让人建了一处宫宇,让众人提名,别人都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,太子一句难答,倒是外祖父刚刚好悄悄点拨,太子灵机一动雨花二字便由此得来!”
“太子哪里是笨嘴拙舌,在政事用人一向机灵,我看是敏言讷行!”
“我瞧着妹妹像是在相夫婿似地!”
三姑娘横他一眼:“你这样处处挑剔,倒像不想我嫁人一样!”
“不要脸!”
“国公府一向不涉党政,外祖父如今是义字高悬,一回来了就收到太子重视,高兴得忘乎所以,果然也是老了,经不起别人哄!”
孟和出来道:“小姐身子弱,国公爷说让小姐在外磕头,不必进去了!”
五姑娘噗嗤一声就笑了,三姑娘把手炉递给哥哥,就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,国公府两位公子一脸不愉,正要出声,舅太太拦下:“你父亲是个孝子,别为着这个顶撞祖父,你妹妹聪明着呢,自己就能把这排场找回来,你担心她吃亏不成!别让她说出好听的来,一会叫你瞧瞧,她呀,能降伏人,只不管赖得与你祖父生气,你凭白杀出去,她回头嫌你多事!”
老国公看着满堂儿孙笑道:“咏絮带着孩子们回来了,女婿今日没来,府上要是缺什么,叫你嫂嫂帮衬着,如今舜儿娶亲,夛儿是长子,你们也应该更上心些!”
于咏絮笑闹着把女儿往前领来:“这是我的小女儿玉笙寒,快来见过你外祖父!”
老国公沉思,一个闺阁女儿,本来就数阴,什么寒不寒的,倒不像个好名,又点着五姑娘:“那是谁!”
“安南,过来给你外祖父磕头!”
老国公瞧着这个倒是很像那小丫头暹罗,他那女婿也是奇怪,非得给女儿娶个小国国名才好,王宫贵女也不怕别人笑话:“一人赏一柄如意,珍珠十斛把玩吧!”
舅太太笑道:“公爹莫不是糊涂了,这笙寒是您的亲外孙女,这安南是外头的,一样赏,怕是委屈了笙寒!”
玉笙寒眉眼里有些委屈,面色里有些红涨起来,可不是这样,亏得舅母做主,第一次见外祖倒被这丫头比下去,还有脸吗?
“是我糊涂了,这是祁家女婿的庶女吧!”
五姑娘面上一红,眼泪也下来了,祁元节上前:“祖父,您这样说,五妹妹可要哭了,她娘亲是父亲的续弦,是我嫡亲妹妹呢!”
老国公听着不愉:“行了,行了,别以为中了榜眼倒是和我论起道理来了,我还没贺你,你倒自己冒出来,这样,我书房里头古玩字画你任意挑去,搬空我也不心疼,真是祖宗保佑了,文曲星下凡倒是托生我女儿肚子里头,我面上也是光彩,回京一路上,处处有人和我道贺都是说你,舜儿夛儿要学着你这兄弟把书念好才是正经!”
“祖父说笑,不过是祖宗瞧着我可怜,从小没了亲妈,格外眷顾我,平日读书也是和兄弟们一起,作诗读书没一样拿得起来,明年祖宗就要点个状元出咱门家里!”
舅太太笑:“可别胡说,咱家的少爷们都是人中吕布,学不得姑娘们互相吹捧,都是自家亲戚,笑闹一场也就罢了,日后一家子都到朝上去,互相帮衬着才是正经!”
三姑娘从厨局出来提着一个食盒:“怎么不见蕊初!”
“姑娘还是我来吧,那小蹄子跑去外院说是要瞧瞧郑亲王长什么模样~”
“倒是太纵容她了,传出去了成什么样子!”
“姑娘回头说说她就是,不值当生气的!”
才围着炉子坐下,舅太太打发文莺来送了几碟子菜,三姑娘问道:“外祖父那边叫用饭了没~”
“是,小姐,说是用完还得唱戏的热闹一番,太太吩咐小姐不必去了,明日还得有得忙!”
“不痴不聋不做富家翁,外祖父倒是会享这承欢膝下的热闹啊!”
文莺道:“小姐别伤心,这有人疼没人疼的还差这一个不成,满府里谁不知道,老国公就是回来住两日,再说了,舜少爷夛少爷都是夕字辈的,长公主还特意嘱咐说给您取名必须从来夕的,是连元节少爷都没有的呢!”
“你这丫头,难怪招人疼,我让人新制作了几支缠花的簪子,我还没动呢,你先挑!”
“还是小姐对咱们好!”
“这话可亏心,看我告诉舅母,仔细你的皮,你看得闲提醒舅父舅母早一点歇息着,这老人家精神好,怕是不闹到极晚不会睡下的!”
“是,小姐!”
三姑娘抬手打开窗户拢翠道:“听说小姐以前是住这里最好的碧筒轩的!”
“是啊,从小住到大了!”
“小姐不觉得这样也太~”
三姑娘低头:“确实不舍,我母亲从小住那直到出阁,我也是这样想,想想而已!”
两主仆对视一笑,三姑娘又道:“少不得说些悲秋伤春的话,母亲没了,回去看着太太,怎么看心里面也不舒服,太太其实是个很好的人,只可惜做了我的继母,在这里长大其实是我在回避,你知道吗?我外祖母对我特别好、、、、、、、”
“奴婢知道啊,像是奴婢的阿嬷就算得了一块青团,也会借口一会再吃给奴婢带回来的,她还说要亲眼看着奴婢嫁人呢!”
三姑娘垂眸,外婆和她说嫁人是件极没意思的事,嫁人的第一天起她就开始后悔,可是她是高贵的公主,怎能说是自己错了呢,选错人,看错人,她为了这一个错付出一生,又如她的母亲,听从父母之命嫁给父亲~可是舅母很幸福,让人艳羡:“倒是你来不久,我倒是能和你说这些,把饭菜撤了吧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