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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感情上讲,我不愿意和他们动手,心里多少还存着一些侥幸,如果他们的变异是可以逆转的,说不定还有机会恢复正常。
所以当他们扑到我面前想要攻击我的时候,我使用瞬移带着曹宝阳离开了实验室。
我希望他们暂时待在封闭的实验室里,等我找到古昱和上官离再商量怎么想办法救他们。
实验室的大门不比气闭门更坚固,但双胞胎突然失去目标,因此也就没有破坏大门。
这样看来,他们辨别目标依靠的应该还是眼睛,当目标消失在视线范围内,他们便安静下来了。
出了实验室我才知道外面有多乱,地面鲜血横流,墙上的弹孔密如雨点。
不过走廊上却没有尸体,按这种激战程度,无论是新都还是进攻方的尸首总该留下一些的。
而且差点就攻入实验室的秦三少也不见了,我仔细听了一会儿,发现战斗的声音来自地面。
看样子战场又移回了地面上,我连忙瞬移到安置伤员的仓库,我相信一定有人知道古昱和上官离的下落。
然而到了仓库,眼前的情景使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仓库的大门紧闭,门上的窗户后面挤满了血淋淋的人脸。
那些被抬进去的伤员已经全部变异,他们的五观以各种奇异的角度拧歪着,好像受到核污染而变异的生物。
他们没有变成丧尸,我感觉他们的情况和那名死掉的守卫有些像,他们全挤在门边,似乎正急于从里面出来。
仓库的大门比较牢固,但被几千变异人拥挤推搡,门轴已经发出阵阵悲鸣。
我低骂了一句‘该死’,这条线索断了,我必须另想办法。
“妈妈,他们怎么了?”曹宝阳也见到了仓库里的情景,尽管他一直表现出超出年龄的沉稳,也免不了被面容扭曲的变异人惊到了。
“他们病了,病得很重。”
“他们死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面对一群没有脑波、没有生命体征的人,我没办法把他们当成‘活人’看待,丧尸尚且有脑波活动,但这群变异人,他们是真正的死人。
新都营地内肯定有感染源,我把他们打晕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变异的征兆,从守卫的情况判断,变异前感染者应该出现高烧才对。
当然,也不能排除感染源进化的可能,病毒和微生物的进化迅速,因为缺少可靠的依据,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。
我使用连续的瞬移,在短时间内把能找的房间全找了一遍,现在整座地下基地除了我、曹宝阳和几千变异人,再没有别的人了。
只要基地有高层管理,就一定有办公室之类的地方,我将搜索的重点放在这些办公间里,凡是纸制文件我都要看上几眼。
从办公间的凌乱度可以看出,之前在这办公的人撤离得非常急,文件柜打开了没有关,有些文件夹掉在地上也没人捡。
我在碎纸机里发现了粉碎到一半的文件,由于突然停电,碎纸机停止了工作,所以里面的文件得以保存下来。
我小心地抽出半粉碎状态的纸,这应该是某份文件的最后一页,纸的最下面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,我看不懂草书,只能猜测这个姓李,叫李什么却是看不出来。
好在粉碎的部分就是签名这部分,上半页的内容完整的保存了下来,内容大概是说‘太极’项目出现了副作用。
我急着寻找古昱和上官离的消息,没有读完全部内容,我连‘太极’项目是什么都不知道,了解它的副作用没有意义。
但我把碎纸机里的纸条全部掏了出来,用袋子装好塞进怀里,如果能把整份文件的内容还原,或许医学狂人能从中获得新的启迪。
我装好袋子刚想出去,就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响,跟着便传来杂乱且数量庞大的脚步声。
是那些变异人把仓库的大门推倒了!
我心头一颤,立刻带着曹宝阳瞬移回地面,没想到我们的身体却被弹了回来。
幸好曹宝阳在我身后,没有受到太大伤害,我的脑袋可是结结实实撞到了一堵墙上,弹回地面的时候眼睛都冒金星了。
“妈妈——”曹宝阳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,我捂着头顶揉了两下,摸到一个鸡蛋大小的包。
“没事,是那种结晶墙。”我没想到结晶墙不仅能反弹精神力,还能拦住瞬移蛋。
吃了个憋,我只能放弃走捷径,我们是从电梯间下来的,看来还得从那上去。
变异人此时已经冲出仓库,像洪水般灌满了整条走廊,他们同样在寻找出去的路。
我瞬移回电梯附近,看到电梯门开着,里面堵着满满的结晶石,石头下面渗出一滩鲜血。
很明显,有人堵死了出路,结晶石下面还压着来不及逃生的亡魂。
变异人很快冲到了电梯这边,我只能先回实验室,出去的办法只有一个,就是我用黑云凿开头顶的结晶石,可这样一来,变异人也有了出路。
“妈妈?”曹宝阳扯着我的袖子,扬头说:“你讨厌他们?”
“他们攻击性很强。”我随口应道,而此刻我再次陷入纠结,其实解决变异人的方法很简单,就看我能不能下得去手。
“我让他们安静。”曹宝阳说着皱起淡淡的眉,还跺了跺脚,好像在借此发力。
我带他来只是想起到一个辅助作用,没想过让他出太多力,特别是控制几千人的力量,他小小的身体里哪来这么多能量?
我正想叫他别浪费能量,外面的脚步声却骤然消失,曹宝阳的眼睛变了颜色,瞳孔变成了淡淡的蓝色。
当脚步声全部消失,他像突然虚脱了似的,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坐,被我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双胞胎被黑云裹着,还在无声地挣扎,他们的力量非常大,如果没有乙级以上的异能,恐怕很难捆住他们。
不管是人类的身体,或是丧尸的身体,都承受不住这样大力的抗衡,会在挣扎的时候弄伤自己,甚至可能弄断自己的骨头。
可是他们俩却像没事人一样,这八成跟实验有关,之前跑出实验室的老者也是力大无穷。
“我…我能行。”曹宝阳借着我的力道稳住身体,小脸儿上满是坚决的神色。
我干脆把他抱了起来,他的眼睛盯着仍在与黑云做斗争的双胞胎,搂着我的脖子暗暗使力。
双胞胎突然缩小,变成了两颗核桃,被我的黑云接住,核桃滚来滚去,但这次我抓着他们可就省力多了。
“妈妈,他们都安静了。”曹宝阳见任务完成,虚弱地趴在我肩头喘息。
“嗯,宝宝真棒,休息吧。”我摸摸他渗出薄汗的额头,带他移出实验室。
地面的战斗仍在继续,走廊里的变异人全被曹宝阳变成了布偶,兔子、乌龟、小猪…掉了一地。
要将数千变异人变成另一种形态需要多少能量?这绝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到的事。
曹宝阳的潜力惊人,他并没有遇到我遇到过的那些奇遇,只是跟着小城的幸存者均分过源石和变异兽肉。
我希望他和妮妮能够活得更久,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是值得高兴的事。
只是在他们羽翼未丰前,我要好好保护他们,想到这,我看了看还在黑云里扭动的两颗核桃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‘太极’实验究竟是什么我还没弄清,如果不能就地治好双胞胎,我只能把他们留在这,包括我自己,在没有确认未知变异的原因前,也不能冒险回左巴尔。
万一这种变异具有传染性,而且还有潜伏期的话,我贸然回去可能会给左巴尔带来毁灭性的灾难。
我轻轻摸了摸曹宝阳的头,任何一个选择都将面临无法预料的后果,就像古昱和上官离带双胞胎出来,我们根本无法保证谁能活着回家。
我本打算击碎堵在电梯里的结晶石,结果发现它们异常坚硬,一点点砸太浪费时间。
于是我四处找了找,捡来一只落在弹药库的手/雷,弹药库里还有几箱子弹,但是没枪,所以我用不上。
然而手/雷只是将结晶石炸出裂纹,可见这种物质多么坚硬,不过有裂纹就好办,我连拖带拽,把裂开的石块挪出来,只要缺少一块后面的工作便简单了。
这和拆砖墙差不多,只要先撬下一块砖,其它的砖头撬起来会容易得多。
当我终于爬出地下基地,就见地面的建筑已经残缺不全,仿佛刚经历一场火力血洗。
在我们之后攻入新都营地的是一群高等丧尸,他们在结晶墙上凿出了一个大洞。
此刻,新都的异能者正和这群高等丧尸展开混战,我顺着原路出来,出口仍在宿舍楼的卫生间,只是小楼已经变成了平房,顶上的几层都炸没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。
我还没回头,就感应到这是一只丧尸,连忙回身看向他,随即脱口叫出了他的名字:“洛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