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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攻击很快抹杀了围追过来的丧尸,但也仅仅是脑波而已,当数十道车灯在黑夜中向我们聚拢,听到那连成一片的汽车马达声,我就知道麻烦还在。
“是福不是祸。”我看着渐渐接近的大小车辆,心知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所有车都停在了大棚周围,我们五个人没出去,外面的人停下车,互相询问着来历。
他们来自不同的营地,被丧尸追赶到这,有人想从第四个方向上突围,但发现那个方向也有丧尸。
这些人神情疲惫,脸上身上沾了不少血污,古昱朝我打手势,意思是他要出去和这些人谈谈。
我点了下头,可没等古昱出去,外面就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,有人喊‘丧尸来了’。
古昱回头看着我,我也是一脸不解:“丧尸的脑波——”
话只说了一半,我心中便闪过一个猜测:“没有脑波的丧尸。”
没有脑波的丧尸,是纯粹的行尸走肉,像单细胞生物,一样可以追寻生存的本能,对活物发起攻击。
不过这种丧尸极可能是大丧尸的傀儡,它们无法独立生存,我猛然生出一股危机感。
只要想到附近有能避过我精神探测的高等丧尸存在,我就不得不谨慎再谨慎,精神体黑云升上半空,借着夜色的掩护,准备着随时化为有形的攻击。
无脑的丧尸最容易对付,外面那些人打了一阵,枪声便停了,古昱等枪声停止,才迈出大棚,走入他们的视线。
“谁?”有人最先发现古昱,调转枪口喝道。
“幸存者,过路的。”古昱穿着防化服,手里没有武器,这种连体衣也藏不住武器,藏在衣服里面掏都掏不出来。
“就你自己?”那人又问。
“不,我们有五个人。”古昱如实答道,“有人受伤吗?我们有医生。”
主动提供帮助能搏得对方的好感,古昱不是个不知变通的人,对方顿了顿说:“那麻烦你们了。”
大棚不是什么要塞基地,没人会选在这设置陷阱,那些人从各自的车上跳下来,带着伤员进了大棚。
老乔在找防化服和氧气瓶的时候顺手拿了几个急救包,现在刚好派上用场,都是皮肉伤,幸好不是被丧尸咬的。
“从营地逃出来的时候刮伤的,没事儿伤口不深,不用包了。”方才问古昱话的男人摆手示意老乔不用管他,他胳膊上划了道长长的血口子,看着吓人,不过伤口确实不深。
大棚里一下多了几百人,我愈发觉得心悸,如果这是丧尸有意为之,那眼下这间大棚就是它们培育的人肉大棚。
古昱正和几支车队的负责人谈话,他说我们刚从外地来,以为血雨和红灰有毒,所以穿上防护服。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怀疑,从他们的谈话中,我们得知今夜有几股丧尸分头突袭了人类残存的营地。
这些人是就是从各自的营地仓皇出逃的幸存者,他们说广省境内没有大型营地,每座营地的人数不会超过二十,出去搜集物资和捕猎时,往往会几座营地联手合作。
人数太多会引起丧尸的注意,但今晚不知什么原因,丧尸向他们发起围剿。
我心说这不显而易见么,平时幸存者分散在各处,今晚丧尸是想把他们集中起来一锅端啊!
有人替我说出心中的猜测,但马上就被其他人否定,广省的局面不是一天两天了,丧尸为什么偏偏挑今晚?
“唉,总不会是报复吧,那咱可没活路了。”有人泄气道。
情绪可以传染,这人此话一出,大棚里的人顿时神情委顿,一个个垂头丧气。
他们在熟睡中被丧尸赶出营地,路上又担惊受怕,好像一群丢了窝的老鼠,疲惫且惊惧。
“哎?怎么没见唐门的人?不会呀,他们比咱们厉害,不会被灭门了吧?”
有些人不能念叨,一念叨准出现,这人的话还没落地,外面便又传来呜呜的马达声。
唐门的车全是黑色运钞车,上面喷着‘唐’字的红漆,简直不能更好认。
在唐门的车队后边,还跟着几十辆货车,之前的车队没有关掉车灯,此时大棚周围灯火通明。
唐门大小姐和掌门下了车,刚刚和古昱谈话的几个负责人都走出去和她打招呼。
按说唐门的危机已经解除,他们这时候出现,我很难不往别处想,估计他们是跟踪我们来的。
“我们看到丧尸的尸体,发生什么事了?”打过招呼以后,大小姐没开口,掌门站在几个负责人面前,跟他们聊了起来。
听说今晚丧尸组团突袭了各个营地,掌门的脸色一凝,忙问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聚在这。
这掌门反应挺快,如果各个营地同时受到袭击,出逃的幸存者根本没时间传递消息,他们恰巧跑到同一个地点避难的可能性极小。
况且塑料大棚也不是藏身驻守的好地点,没道理一个两个都往这跑,掌门这一句,把几名负责人也问得眉头深锁。
大小姐在几人说话的时候走进大棚,见到我,银色面具底下的嘴角翘了翘,“真巧,这么快又见面了。”
我心中呵呵一笑,想说巧个P,分明是你们跟踪我,觊觎本姑娘的脑袋,但周围的人对这位大小姐颇为信任和尊重,骂她只怕会惹起众怒,其实别人怒不怒我不在乎,只是我的心思不想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。
“嗯,巧。”我敷衍地回了两个字,精神力密切注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这是冷冻车的替代品?克莱顿医生的研究成果,看来不够完善。”大小姐上下打量着我,她已经猜到了冷冻车的作用。
“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或物。”既然都追上来了,我也没心思再编谎话,“唐门在广省的影响力这么大,消息肯定也很灵通,不知道大小姐对省城的那只高等丧尸,了解多少?”
我的问题同时吸引了数道目光,那几名负责人和掌门齐齐看向我,大小姐不答反问:“你觉得今晚这事,是它做的?”
跟聪明人说话可以省去不少解释,我点头:“这只丧尸的异能是什么?”
大小姐心里恐怕也清楚,人与人内斗永远要排在人与尸斗的后边,老乔也好、我脑子里的芯片也罢,要是大家被丧尸灭了,其它事又有什么意义?
于是她老实答道:“操纵丧尸,我不知道该这样说准不准确,它吸引了广省境内大部分地区的丧尸向省城汇聚,整座城市都是由丧尸组成的,不过没人见过它。”
我想象了一下由丧尸组成的城市,高楼、马路,所有建筑表面都爬满了丧尸的情景。
然而仅是这样,应该不至于让甲级异能者有去无回,若是打不过高等丧尸,乙级土系异能者就可以从地下逃生。
“它不可能活着,导弹直接落在省城,还有化学——”一位幸存者负责人听到我和大小姐的对话,忍不住出声。
“它要是躲在地下呢!有可能、有可能,完了,是它来报复人类……”
“天杀的,为什么要扔炸弹?那群狗日的不想活,还拽着别人一起死。”
“导弹都炸不死的丧尸,哈哈~哈哈哈~”
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大棚内发酵,意志力弱点的,眼瞅着就要崩溃了。
大小姐沉静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大家别灰心,她只是假设,并不代表就是事实。”
“都被丧尸做成肉罐头了,自欺欺人只会死得更快。”我忽然变得烦躁,心里静不下来,语气也好不到哪去。
古昱走到我身边,隔着面部的透明护罩,我能看到他关切的眼神,我猛地抓住他的手,“来了。”
负责在外面放哨的人,几乎与我同时开口,他们朝大棚里面喊道:“有丧尸,四面都有!”
大棚里的人像条件反射似的从地上跳起来,抓起枪就往外冲,古昱也想出去,被我死死按住。
“别,这个…不一样。”丧尸不可能患上心脏病,所以我此刻突然出现的心悸、心慌和胸闷症状绝对不是因为心脏病突发。
老乔凑到我们身边,低声问:“氧气用完了吗?为什么不动手?”
古昱看看我,对老乔说:“她觉得我们应该留着异能保命。”
我在几个深呼吸后,直接柔倒,古昱稳稳接住我,将我搂在怀里,老乔吓了一跳,急忙问我怎么了。
“你是医生,快给她看看。”
“她好像不能呼吸了,氧气还有,也没有泄漏。”
“它…它是来复仇的,一个活口也不留,老、老乔,芯片呢?那个…芯片呢?”我断断续续地说着,心口像压着千斤巨石,这次的对手太强了,最要命的是它没有脑波。
没有脑波我就感应不到它的位置,精神体黑云锁定不了它,我敢肯定它就混在普通丧尸群里,可是除了无以复加的压迫感,我甚至不知道它的能力是什么,所以古昱的异能必须留着,这是我们的底牌。
呼吸艰难导致我头脑不清,神志变得涣散,注意力也无法集中,现在我只能感应到幸存者的脑波,我用精神体黑云将大棚包裹,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。
“芯片被化学气体腐蚀了,已经没法用了。”老乔一脸心痛的表情,那是他和团队的心血结晶,世上仅剩的一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