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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的电力系统已经关闭,古昱打着手电照向门后的通道,自动门不知什么原因卡住了,我们弯身从门下通过。
洛落为我们指路,地面建筑是幸存者的活动范围,这里的每个地方‘他’都了解。
穿过空无一尸的走廊,‘他’直接带我们来到地下禁区的专属通道外,这里曾经有军方的人把守,现在却门户大开。
“带路,我们先送你回房间。”古昱看了眼敞开的安全门,转头对洛落说道。
进入专属通道后洛落就帮不上忙了,古昱让‘他’先回自己的房间,既然那里曾经救过‘他’,相对来说应该更安全。
洛落没有反对,‘他’跟着我们也帮不上忙,便转身带我们走进另一条通道。
幸存者的生活区一片凌乱,幽暗的走廊、单薄的门板,像极了廉价公寓,我估计基地也是临时将某块场地开辟出来,格出一间间能摆10张双层铁架床的大宿舍。
这里的格局和地下一样,回型走廊,两侧是收容幸存者的房间,洛落的脚步停在3B通往3C区的走廊转弯处。
“拐过去就是我的房间,你们快去地下拿东西。”洛落回身赶我们离开。
“我们最好看着你进屋。”古昱说。
“只有几步远,看到那扇门了吗?你们快去,咱们不能在这待太久。”
“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。”古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人。
洛落瞪了古昱一眼,快步走向‘他’的房间,我们站在走廊的转弯处,看向‘他’指的那个房间,房门关着,附近没有异常生物。
‘他’见我们不放心,快走两步推门进了房间,随后‘他’的声音便传出来:“瞧,我没事,房间里没别的东西。”
又等了几秒,‘他’还在说话,我和古昱才转身离开走廊。
回到禁区入口,我拉住古昱:“等下,有情况。”
古昱的手电扫向通道尽头,我摇头:“不是这,是下面,下面有一道脑波,但是……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这脑波不正常,太大了。”
脑子的大小决定了脑波活动的范围,脑波不可能超出这个范围,鲸鱼的头再大,它的脑波活动也不会突破头骨的限制。
而我搜索到的是一道‘巨无霸’脑波,它实在太大,差不多有一百平方米,我一时想不出陆地上有这么大脑袋的生物。
古昱问我:“在哪层?”
我回忆了一下视频中地下走廊的高度,再乘以2,“在实验区的下面。”
也就是说,基地不止有三层,除了地面、地下两层之外,还有一个区域。
当然,可能这个区域是‘巨无霸’自己挖出来的,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目前还无法确定。
“你能制伏它吗?”古昱走到通道尽头的电梯前,这里没有楼梯,只能坐电梯,可是基地已经停电,所以我们需要把外层电梯门撬开,顺着井道爬下去。
“只要有脑子的,都没问题,咱们动作轻点,它应该在休眠。”要弄醒它,也得在我们拿到IM原株以后,如果那个幸存者还活着,我们也必须考虑他的安全。
“先去2层看看。”古昱撬开电梯门,停电之后电子锁便失效了,直接撬门也不会触发警报。
电梯箱没停在这层,如果最后一个视频的日期也是这座基地所有活物的‘终止日’,那电梯箱应该还在实验区。
我们顺着钢丝绳滑到2层,视频中说这层有武器库,还可能有幸存者,于是我和古昱决定先搜索这一层。
这层是存放军备物资的地方,有各种物资仓库,怪不得视频中的年轻人会认为这里有幸存者。
虽说我没在这层搜索到脑波,但为防万一,我们检查了每个封闭的房间,武器库的门最严实,古昱破坏掉门锁,我们进去转了一圈,只发现几滩不明液体干涸后的印子。
古昱通过一些痕迹,确定之前有人被困在这里,但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消失的。
他用了‘消失’这个词,而不是离开,因为他说这扇门一旦关闭,只能从外面打开。
人在极度惊惧的情况下,慌不择路也很正常,怪就怪在那些逃进来的人,为什么会尸骨无存。
其它几间从里面锁上的仓库也是如此,库门被从里面锁住,甚至有的门后抵着东西,显然当时躲进去的人是怕外面的什么东西进去。
可是门没有被打开过,仓库里却一个人也没有,即使尸体烂得再彻底,衣服和随身物品总该留下几件吧。
“亲爱的,他们不会集体穿越了吧?”
“现实点,也许是蒸发气化了。”
“你这个想法也很科幻好嘛~”
“嘘!”
古昱停下脚步,关掉了手电,他按住我的肩,示意我听周围的动静。
基地中除了那道‘巨无霸’脑波和我们三人,我感应不到有别的活物。
此刻,我们俩已经站在电梯门前,准备继续向下一层移动,当四下寂静,一个微小的声音便从电梯井道里传出来,这声音非常微弱,只要我们开口,它就会被我们的说话声掩盖。
咯…咯……
声音听上去像钢绳被拉动时发出的抻拉声,有东西顺着电梯钢丝绳爬上来了!
我和古昱攀绳的声音都比这声音大,要么来者会轻功,要么体重很轻,轻到超过成年人的最低标准。
也许是个小孩儿?幸存者里有小孩儿,但是没有脑波的小孩儿,绝对是需要我们倍加防范的。
不过大人都没办法在这生存,小孩子有可能幸免吗?
抓走年轻人的黑影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,我贴到古昱耳边,轻声说:“黑影。”
古昱摇了摇头,我随即想到黑影的速度,如果是黑影要伏击我们,它的速度不可能这么慢。
这声音有间隔期,好像抓着钢丝绳的人每向上移动一次,就要停下休息两秒。
古昱冲我比了个准备的手势,告诉我他要动了手,我点点头,和他分别躲到电梯门两侧,他用空气罩罩住井道,将下面的东西也罩在当中。
嘭嘭——
古昱的异能刺激了下面的东西,对方在撞击空气罩,而古昱不断缩小空气罩的体积,并把它移到与电梯门持平的位置。
我想过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人、丧尸、或者奇形怪状的生物,就是没想到会是一只猩猩,没错,一只黑猩猩。
它直立起来还不到一米高,貌似是只幼崽,并且十分虚弱,撞击空气罩的力道越来越小。
“哪来的猩猩?”我心头闪过几种可能,却又一一排除,基地建筑仍然相当坚固,猩猩也不是穿山甲,它不可能挖洞进来。
“实验。”古昱抛给我一个最符合现实的答案。
雪山基地从末世爆发前便展开了一系列实验,其中肯定有动物实验,这只猩猩极可能是用来做实验的动物之一。
“它怎么活下来的,这不可能啊。”守着食物和武器库的幸存者都人间蒸发了,一只黑猩猩幼崽,没可能独自存活下来,最重要的是,它没有脑波。
“看它眼睛。”古昱提醒,并打亮手电,用手电光直射猩猩的眼睛。
猩猩幼崽的眼睛虽然睁着,可是目光发直,瞳孔对强光刺激没有任何反应,但不知为什么,它保留着微弱的呼吸。
呼吸中枢位于脑干,没有脑电波表示它的大脑已经死亡,这种情况下它不可能还有呼吸。
我轻声和古昱交谈,古昱指指它的胸口和肚子,“也许有寄生生物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假如猩猩体内有另一种活物,那我们看到的‘呼吸’,或许只是那种生物在它体内活动而已。
丹国公主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,她肚子里的寄生生物就是土匪从雪山基地弄出去的,天知道这里还有多少类似的寄生虫。
古昱抽空了空气罩内的空气,要验证他的猜测,果然,缺氧并没有使黑猩猩做出任何不适反应。
有些虫子虽说没有呼吸系统,但它们一样需要氧气,只不过身体吸收氧气的器官是皮肤,如果宿主窒息,也会断了它们吸收氧气的媒介,于是我和古昱多等了一会儿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,猩猩开始‘呼吸’急促,胸膛和肚子鼓动的频率加快,我们知道古昱的方法奏效了。
老实说,从猩猩肚子里钻出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,所以当一股股白花花的脑浆从它的鼻孔、耳眼里流出来的时候,我一点也没觉得意外。
“这就是视频里那东西。”我看着在地上蠕动的脑浆,渐渐汇聚到一起。
“空气罩对它有效。”古昱也紧盯住空气罩内那一滩脑浆,它在空气罩里四处蠕动,似乎是在寻找出口,可惜空气罩是密闭的,它被困住了。
脑浆渐渐失去活力,几分钟后,便彻底不动了,我们看着它迅速分解,连同猩猩的尸体,一起消失无踪。
古昱撤掉空气罩,我感叹道:“现在我知道那些躲进仓库里的人哪去了。”
脑浆的威力居然这么大,分解的时候,连同宿主也跟着分解消失,连衣服和随身物品都不能幸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