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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子佩听了这话,也心中骇然。她以为夏正阳的道法已经非常厉害了,没想到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大汉的脑袋接好以后,也询问诸葛村夫收费问题。
和先前一样,诸葛村夫不要一分钱,只是要求大汉,假如日后有事相求,不得推脱。
大汉很爽快,说道:“从此以后,老鬼这条命就是先生的,只要先生一句话,叫我做什么都行!”
诸葛村夫很高兴,亲自送走大汉,又接待第三个病鬼。
夏正阳又看了片刻,觉得诸葛村夫给鬼治病的手段大同小异,便起身告辞,和韩子佩萧萧各自休息。
临睡之前,夏正阳告诉韩子佩,凌晨三点起床,前往潘家园古玩市场。
韩子佩觉得奇怪,问道:“大半夜的就去古玩市场,你是打算抢个摊位摆摊?”
夏正阳笑道:“潘家园古玩市场,有个鬼市,每逢周六周末开业,凌晨四五点是交易高峰。懂行的人都知道,鬼市出好货。所以,我想参观一下潘家园的鬼市。”
韩子佩还是不解:“鬼市?都是盗墓盗来的古董吗?”
夏正阳摇摇头,解释道:“古玩市场的鬼市,跟鬼没有关系。自从清代开始,鬼市就已经形成了,那是因为有些落魄的王公大臣或者是纨绔子弟,因为钱不够花,拿出家里的古玩藏品出售。这些人爱面子,担心白天变卖古董被人认出而笑话,所以夜里偷偷来卖……大半夜的,别人看不清楚他的脸,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韩子佩这才明白,笑道:“难怪是鬼市出好货。行,明天我们跟你一起去捡漏!”
夏正阳点点头,洗漱休息。
凌晨三点,夏正阳等人准时起床,洗漱之后,打车直奔潘家园。
鬼市已经开了,进园之后向右一转就是。
只不过这里的夜市已经变了味道,明晃晃的路灯,照得市场亮如白昼。出售古玩的,也不再是什么败家子和落魄贵族,都是倒卖古玩的行里人。
摆出来的古玩,和淝城半片街市场一样,绝大多数都是赝品。
夏正阳进场之前,在外面的摊位上,先买了两个大号旅行箱。又买了三把电筒,给韩子佩和萧萧各自一个。
萧萧笑问:“这么明亮的灯光,干嘛要电筒?咱们又不是老眼昏花。”
夏正阳笑道:“这叫做讲究。你看看在鬼市转悠的人,都打着电筒,这是从清代传下来的规矩。当然了,那时候没有电筒,只有灯笼。咱们要是不打电筒,鬼市摊贩们就会觉得我们是外行人,要么不搭理你,要么往死里坑你。”
韩子佩扭头打量身边的人,果然,大多数都带着电筒。
夏正阳走在前面,已经打着电筒开始扫货了。
虽然说这里大多是赝品,但是总有些沧海遗珠夹杂其中,逃不出夏正阳的鬼眼。
一路杀过去,夏正阳看上眼的,便直接问价,然后转账成交。萧萧拉着两个大箱子跟在后面,不到半个小时,已经将十来件古董装进了箱子里。
鬼市规模并不大,一两百个摊位。
夏正阳扫了一个多小时,将这里的好货一扫而光,两个箱子全部装满了。
天亮时分,鬼市解散。
夏正阳带着韩子佩和萧萧在一边吃早点。
韩子佩问道:“买了这么多货,能赚多少钱?”
夏正阳笑道:“距离一个亿的小目标,还差了许多。主要是很多大件,我放弃了,挑选的都是容易带走的小件。”
韩子佩笑道:“我把这两个箱子送回去,你在这里继续挑!”
夏正阳一笑:“算了算了,再挑几件看上眼的,我们就地卖了,带着钱打道回府吧!”
萧萧问道:“刚才买的东西,全部卖了?”
夏正阳点点头:“是啊,古玩行里,有一种人专门开‘包裹斋’,我现在不是收骨斋斋主,而是包裹斋斋主。”
包裹斋,其实就是古玩行里的二道贩子,背着包裹做生意的。
这些人有眼力,但是资金不足,没有财力开店铺,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压货。他们就背着包裹在市场上溜达,看见便宜的好货就下手,然后立刻转手卖出去,赚取差价。
夏正阳来这里扫货,也不是为了钱,主要是看看都城的市场和人文风气,散散心,长长见识。
今天扫来的古董,在夏正阳的眼里,大多不值得收藏。夏家眼界高,家里的古玩藏品都是绝世珍品。
早饭过后,潘家园古玩市场正式开业,人山人海。
夏正阳扔了手电筒,戴上口罩和墨镜,继续扫货,在一个玉器摊前停下脚步。
摊前有个年轻男子,油头粉面,浑身上下透着脂粉气,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个七寸高的镂空双耳白玉瓶,跟摊主讨价还价。粉面小生还带着两个朋友,一男一女,都是年轻人。
夏正阳认出来了,那个白玉瓶是清代大内御用插花瓶,出自乾隆年间琢玉大师朱永泰之手,现在的市价,怎么也得大几百万。
摊主明显不认识这件古玩,只知道白玉是真的,叫价三十五万。
粉面小生觉得不值,还价到八万。
夏正阳站在一边看着,不能说话。
古玩界的规矩如此,别人谈生意的时候,你不能多嘴,不能加价横刀夺爱。这时候你只有干等着,如果别人不要了,你才可以下手。
两人讨价还价半天,还是无法成交。粉面小生放下了玉瓶,摇摇头,起身而去。
夏正阳抓住机会,将玉瓶拿在手里,询问摊主:“这多少钱?”
摊主想了想,说道:“刚才我要三十五万的,你也看见了。这样吧,让你一点,二十八万成交!”
“我要了。”夏正阳也不还价,将玉瓶递给萧萧,然后拿出手机,准备转账。
利润肯定在十倍以上,还价没意义,反倒夜长梦多。
谁知道就在这时候,粉面小生带着两个朋友又走了回来,叫道:“等等,这玉瓶是我先看上的,你买不走!”
口气很狂。
夏正阳也不搭理他,继续操作,准备给摊主转账。
粉面小生火了,推了夏正阳一把,操着一口京片子骂道:“你丫的是不是聋了?爷特么跟你说话哩,没听见吗你个傻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