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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说八道什么?我老爸一把年纪了,才没有你这么无聊。”韩子佩哭笑不得,瞪了夏正阳一眼,转身向后跑去。
“这个不好说,也许你老爹也跟谭燕子一样,迷失了心智,只剩下食色本性呢?”
夏正阳耸耸肩,暂时放弃寻找鬼骨,跟着韩子佩而去。
实际上,人性本来如此,有善的一面,也有恶的一面。
有时候善念被激发,强盗可以变成圣人,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;
有时候恶念被勾起,圣人也会变成衣冠禽兽,所谓千年修行,一朝尽丧。
这里的气息邪恶,气氛压抑,置身其中,视觉感官和心性受到影响,一切都有可能。
两人原路返回,会合老韩。
只见老韩将谭燕子按在地上,拼命大叫:“燕子姑娘,你别动……”
马坤躺在一边,已经不动了,不知死活,但是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了。
“我靠,你老爹果然不是好人,还叫人家别动!”夏正阳对韩子佩说道。
“懒得搭理你!”韩子佩气得鼻歪眼斜,奔过去问道:“老爸你在干什么?燕子怎么了?”
“她刚才醒来,说我杀了她师父,非得找我玩命!”老韩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韩子佩急忙按住谭燕子的另一边胳膊,叫道:“燕子你冷静一点,事情不是这样的!”
谭燕子挣扎大叫:“你们都不是好人,你们害死了我师父……我师父辛辛苦苦把我养大,对我有养育之恩,我今天要杀了你们,为我师父报仇……”
韩子佩傻眼了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求救似地看着夏正阳。
“我来试试吧。”夏正阳走上前,取出一张画好的纸符,夹在两指之中,用力一晃,喝道:“六爻生离火,老君伏炎光,起!”
可是这次,夏正阳的法术却不灵了,纸符没有燃烧起来。
韩子佩愣愣地问:“斋主,你在作法吗?”
“靠,这里阴气太重,法术难以催动。”夏正阳嘀咕了一句,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了上去,再一次催动法术:“六爻生离火,老君伏炎光,起!”
嘭地一声,纸符燃烧起来。
“捏开谭燕子的嘴!”夏正阳喝道。
老韩父女俩手忙脚乱,急忙捏开了谭燕子的嘴巴。
夏正阳手指往前一送,将燃烧的纸符打入谭燕子的口中,又迅速捂住她的嘴巴。
“唔唔、唔唔!”谭燕子扭着身体大叫,表示抗议。
然而片刻之后,谭燕子便渐渐安静下来,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“行了,稍后就会清醒。”夏正阳松开了手。
老韩对夏正阳敬佩不已,问道:
“原来斋主是道门中人,法力深厚啊。我听说,能催动火符的人,都是很厉害的。一般来说,可以催动火符的人,要么就是先天童子身,要么就是后天练成三昧真火……我看斋主的样子,恐怕三昧真火已经练成了吧?”
夏正阳也有些意外,愕然道:“韩老板还知道这个?不简单。”
老韩谦虚地一笑:“略知一二,略知一二。”
夏正阳却不解释刚才火符的事,走过去查看马坤,问道:“这马道长怎么了?”
“他晕过去了。”老韩叹气,说道:“我看马道长的情况不乐观,要不要先撤?如果不及时治疗,我担心他会死。”
刚才谭燕子用工兵铲劈在马坤的脑后,造成了一个二寸长的伤口,入肉及骨,后来只是胡乱包扎了一下。
现在看马坤,伤口还在溢血,脸色苍白,奄奄一息。
谭燕子也清醒了许多,颤抖着问道:“我师父……他怎么了?谁把他打成这样?”
韩子佩皱眉:“燕子,难道刚才的事,你一点也不记得了?是……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,你师父才受伤的!”夏正阳打断韩子佩的话,接着说道:“刚才窜出来一个白毛大粽子,要吃你,你师父保护你,被大粽子推得撞在石头上,受了重伤。”
韩子佩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连连点头附和。
她知道,夏正阳故意欺骗谭燕子,一者是给马坤留面子,二者,也是不想再次揭开谭燕子内心深处的伤疤。
谭燕子走过去,查看师父的伤口,急道:“我师父这样子很危险,要赶紧出去治疗!”
老韩也没了主意,拿眼看着夏正阳。
恰在此时,马坤悠悠醒来,看清楚了谭燕子的脸,有气无力地说道:
“燕子,师父我……不是人,对不住……你。估计师父……天命已到,过不了这一劫了……我的银行卡里,还有些钱,全部留给你,密码、密码是……”
“师父,你别说了!”谭燕子跪在地上放声大哭。
老韩父女俩对视一眼,各自唏嘘。
他们师徒之间的恩怨情仇,谁又能说得清楚?
夏正阳盯着马坤,眯眼看了片刻,凑在韩子佩的耳边低声说道:“鸟之将死其鸣也哀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马坤的确不行了,现在弄出去也是死,来不及了。”
韩子佩微微颤抖,低声问道:“你确定吗?”
夏正阳点头:“道家有观气之术,我能看到,马坤身上的三点阳火已经熄灭,便是垂死之兆。”
“可是他死在这里,我老爸……怎么交代?”韩子佩欲哭无泪。
夏正阳想了想,说道:“你们先带着马坤撤退,我留下来,继续寻找鬼骨和童子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