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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正阳压低声音,凑在苗一茜的耳边,说道:“等会儿看见什么好东西,我悄悄通知你,你拿下来就行。没有一百万以上利润,我不会开口。”
苗一茜被吓住了,愕然无语。
两人继续向前逛。
前面一个卖古钱币的摊位,摊主看见夏正阳,站起来挥手大叫:“嘿,斋主大人,我这里有些东西,来赏一眼啊!”
夏正阳点点头,带着苗一茜走过去,笑道:“有什么好东西,吃仙丹了吗?”
吃仙丹,是指收到了自己特别中意的古玩,而且价格不高,也就是捡了个大漏的意思。
摊主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银元,垒在地上,笑道:
“听说收骨斋鉴宝,从来不走眼,我想跟你开个玩笑。这一叠银元二十个,三个真的,十七个假的。我就这样垒在这里,你不能打开看,仅仅看边纹,能不能鉴定出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假的?”
夏正阳笑道:“我要是鉴定出来,怎么说?鉴定不出来,又怎么说?”
摊主大声说道:“你要是鉴定出来,真家伙你拿走!要是看走了眼,就帮我鉴定另一个宝贝,免费。”
“你倒是会算账,三个普通的银元,总价不超过三千块。找我鉴宝是五千块鉴定费,你这是赌,用三千博五千。”夏正阳说道。
摊主大笑:“斋主大人说得对,我就是这个小心思。”
四周的摊主和顾客们,都围聚而来看热闹。
有人说道:“你这银元垒在一起,不让碰,也不让拿下来看,谁能鉴定出来啊?”
更有人说道:“除非是神仙!”
那摊主嘿嘿地笑:“各位有所不知,收骨斋主的眼力,比神仙厉害多了!”
“没错,你输了。”夏正阳指着地上的一摞银元,说道:
“从上往下数,第三块,第七块,第十六块,是真的。其他的都不是,其中第八块和第十二块,是现代的仿制品,真银假币。”
“呃……”摊主张大了嘴巴,汗如雨下。
四周的看客们惊呼起来:“真的假的?收骨斋主就这样扫一眼,就能鉴定出来!?”
这样的鉴宝方式,太恐怖!
银元这玩意虽然在古玩界常见,但是有大量赝品充斥其中。就算是老玩家鉴定银元,也得分四个步骤:第一要听声音,第二要看颜色和包浆,第三要掂分量,第四要看边纹。
而收骨斋主只是扫一眼,就能从垒在一起的二十块银元里认出三块真品,实在是惊世骇俗!
夏正阳一笑,对那摊主伸出手:“愿赌服输,拿来吧。”
摊主苦笑,将里面的三块真品拿了出来,放在夏正阳的手里。
夏正阳转手送给了苗一茜,笑道:“送你了,留着玩吧。”
“你好神奇,怎么认出来的?”苗一茜得了三枚银元,既高兴,又惊叹于夏正阳的眼力。
“我亦无他,唯手熟尔。”夏正阳带着苗一茜向前走。
市场上的生意人,都认识夏正阳。
所以,不管夏正阳走到哪里,大家都热情招呼,希望夏正阳驻足,在自己摊位上多看两眼。
夏正阳抱拳还礼,微笑走过。
忽然间,夏正阳停下脚步,凑在苗一茜的耳边,低声说道:
“你别动,仔细听我说。我们刚才走过来的一个摊位上,有很多玉器,摊主是个大胡子老头。他的摊位东北角上,有半块白色的玉佩,火柴盒那么大。你回头去挑三样玉器,其中一定要包含那半块白玉佩……”
苗一茜不解:“为什么要挑三样?”
“虚虚实实,叫摊主猜不透。”夏正阳说道。
“我明白了!”苗一茜一笑,回头走向刚才的摊位。
夏正阳则继续向前闲逛。
摊主看见苗一茜走来,急忙热情推销:“美女看一看,找找喜欢的!”
苗一茜慢条斯理地翻翻看看,最后捡了一个绿玉手镯,一个红玉扳指,和那半块白色的玉佩,问道:“这分别多少钱?”
大胡子摊主想了想,说道:“绿玉手镯四千,扳指五千五,玉佩嘛……六百块吧。”
“这么贵呀?”苗一茜觉得不值,站起身冲着夏正阳大叫:“夏正阳,你过来帮我看看!”
摊主吓了一跳,问道:“你是收骨斋主的朋友?”
刚才夏正阳带着苗一茜走过的时候,这位摊主没看到,正在忙着低头做生意。
此刻,苗一茜招呼夏正阳,可把摊主吓得不轻。
夏正阳缓步走来,微笑道:“怎么了?”
苗一茜将三件玉器展示给夏正阳看,问道:“你看这东西怎么样?一共要一万零一百,太贵了吧?这是真的古董,还是仿制的呀?”
夏正阳一笑:“傻丫头,这个市场上不说真假,你看上就买,能还价就还价。赚了是你的,亏了也是你的。我是这个市场上的人,别人做生意,我不能多话。”
大胡子摊主冲着夏正阳连连抱拳,笑道:“江湖,收骨斋主就是江湖!”
苗一茜皱眉,对摊主说道:“那你看在收骨斋斋主的面子上,便宜点呗?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!”
摊主嘿嘿一笑:“那就给七千好了,不能再少!收骨斋主面子大,我一口气让三千!”
“多谢,改天请你吃早点。”夏正阳点头微笑。
其实夏正阳知道,这大胡子很奸诈,根本没看自己的面子而降价。如果苗一茜会砍价,两千块就能拿下这三件小玉器。
苗一茜结了账,嘀咕道:“七千块,买了这些东西,我总是觉得贵了……”
夏正阳笑而不语。
转了一圈,夏正阳带着苗一茜回到收骨斋,说道:“你选的手镯和扳指,全是假的,做旧的。那半块白玉佩,你赚大了。”
苗一茜高兴起来,问道:“赚大了是多少?难道真的有一百万?有一百万的话,我就不给我舅舅了!”
夏正阳想了想,说道:“现在脱手,至少……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?!”苗一茜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,叫道:“夏正阳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这半片玉佩……三百万?”
夏正阳摸摸鼻子,笑道:“三百万,我还说的保守了。你要是不相信,我站在门前吆喝一声,不出一个小时就能脱手,至少三百万打到你的账户上。”
苗一茜将玉佩翻来覆去地看,激动地问道:“这究竟是什么东西,半片就值三百万?”
“这是明朝琢玉大师陆子冈的作品,可惜这里只有大半片,否则市价一千五百万以上。陆子冈技压群工,名动天下,后期的作品,都是明朝皇室的专利。”夏正阳接过玉佩,指点着说道:
“这半块玉佩,雕的是龙形图案,游龙九爪,还残留着一点凤尾,应该是皇室成员挂在腰间的玉饰……这个龙爪之上,有陆子冈的印章式刻款‘子冈’二字。凭这两个字,就值三百万。”
苗一茜感觉像是在做梦,皱眉道:“陆子冈很有名气吗?我没听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