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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魏王李泰!你不要再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!”
在太子李承乾之后,汉王李元昌也迫不及待地大声道:“太子和本王的勤王大军,现在已经将甘露殿给围了个水泄不通!如果你再负隅顽抗,只有死路一条!!”
“汉王李元昌,太子能拉拢他一起过来,这点本王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。”
甘露殿之中,李泰淡淡地开口道:“呵呵,我的这位王叔,还真是干啥啥不行,作死第一名啊!”
“青雀,你先别急,别急。”
长孙无忌走到李泰旁边,开口道:“事情未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,太子他,他可能只是误会了,对!肯定是误会了!”
说完,长孙无忌一把抓住了李泰的胳膊,开口道:“这事怪舅父,是我昨日早上的时候跟太子说陛下已经驾崩了,他并不知道皇上明早就能还魂了,所以他才误会你想要谋权篡位。”
“舅父,别天真了。”
李泰拍了拍长孙无忌的手,开口道:“太子如今集结人马包围了整个甘露殿,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无论父皇到底是生是死,他今晚都不可能放过这个除掉我的大好时机了。”
“让我出去劝一劝吧。”
长孙无忌依旧不死心地坚持道:“今晚老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!”
说完,长孙无忌推开李泰的身子,坚定地迈步朝着甘露殿大门口走去。
“吱呀……”
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,露出了一条门缝。
在殿外对峙的几十名魏王亲卫,还有人山人海的近千名太子所带来的各方人马,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缝。
“太子殿下,这是干什么呢?”
长孙无忌迈步从甘露殿之中走了出来,看着殿外剑拔弩张的兵丁们,他皱着眉头道:“这是后宫,是陛下和娘娘们生活休息的地方,你怎么能擅动刀兵呢?”
“哈哈哈!舅父!你这屁股还真是歪得很呐!!”
李承乾闻言顿时大笑出声,冷笑道:“难道不是魏王先让自己的亲卫封锁了整个甘露殿吗?怎么现在又成了本宫擅动刀兵了?”
“太子,你误会了,早上的时候我和各宫的娘娘们都误会了。”
长孙无忌苦口婆心地开口解释道:“陛下他没有驾崩,只是暂时魂游天外去了,明天一早便能回魂苏醒!魏王让亲卫守住甘露殿,只不过是为了不让闲杂人等来打扰陛下而已啊!”
说完,长孙无忌让开身子,对着李承乾道:“你若不信,可以亲自进殿察看,太史令李淳风已经替陛下卜算过了,陛下的龙体也依旧温热啊!”
“这……”
李承乾的眉头一皱,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之色。
他今天之所以敢召集兵马来逼宫,除了身边找来了诸多助力以外,最重要的原因,就是唐太宗已死,朝中再无人够资格压制他。
但如果唐太宗还活着的话,那么一切就又不一样了。
“太子,这个时候你得稳住!”
一旁的汉王凑过去,低声道:“你怎么知道长孙无忌这老滑头是不是在诓骗你独自进殿?”
“况且就算陛下真的没死,但他现在依旧是昏迷的,只要咱们杀了魏王,将来死无对证,陛下就算想要追究起来,嘴长在咱们自己身上,还不是任由我们辩驳?”
李元昌对着李承乾,低声道:“这可是除掉魏王的万载良机,如果太子你这个时候心软,那将来,不光是你,就连我们这些今晚陪你一起冒险的人,肯定都会被缓过气来的魏王逐一清算的!”
“汉王叔,你说的对。”
李承乾握紧了拳头,眼神中的犹豫终于慢慢化作了一片冰冷的坚定。
“太子!你难道还不相信舅父我吗?”
长孙无忌目光恳切地看着李承乾,躬身弯腰请求道:“请太子进殿,真相如何,一看便知!”
太子面无表情,缓缓抬起了手。
“太子!!”
长孙无忌再次躬身请求,泫然欲泣道:“请您三思啊!!”
“长孙无忌,满口胡言,妄图帮助不孝魏王诓骗本宫,枉为百官之首!!”
李承乾的声音如同三九天的夜风一样冰冷,抬起的手猛地向下一挥,寒声道:“当诛!!”
“嗖!!”
随着李承乾那句“当诛”脱口而出,他身后的禁军当中,一支利箭瞬间离弦而出,伴随着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,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奔甘露殿门前长孙无忌的面门处而去!!
此箭力大势沉、角度刁钻,显然是没有丝毫的留手,真的是存了必杀之心!
长孙无忌只是一介文官,加之年事已高,哪里能避得开来?
“啪!!”
可就在这支要命的冷箭眼看着就将命中的时候,一声脆响传来,利箭的箭身却突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从中折断了一般,在长孙无忌的脚前无力坠落,断成了两截。
“舅父,可死心了?”
李泰缓缓收回手,在长孙无忌的身后淡淡道。
长孙无忌看着脸色铁青的李承乾,又低下头看了看脚前那支断成了两截的箭矢,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。
李泰默然。
李承乾的这一箭虽然没有伤到长孙无忌的肉身,可却实实在在地射在了他的心里。
莫名的,李泰感觉长孙无忌那原本就因为上了年纪而微微佝偻的腰杆,在这一刻弯得更狠了。
也许他对李承乾的最后一丝希望,如今也像他脚前的那支断箭一样,彻底破灭了。
“不孝子李泰!你还有胆子出来?!”
汉王见到李泰,顿时来了兴致,一把将腰间的宝剑给拔出,回头对着身后的兵丁们朗声喝道:“所有人听令!给我攻进甘露殿,抢回陛下尸身!至于李泰和长孙无忌等人,死活不论!!”
“杀!!”
李承乾也暴喝一声,从腰袢抽出了自己的佩剑!
“杀!杀!杀!!”
近千名兵丁齐齐举起刀剑,剽悍的杀气瞬间扑面而来,让甘露殿前的温度都在顷刻间下降了许多!
“王府亲卫!”
李泰的声音之中也是多出了一丝视死如归的悲壮。
“舍命护驾!”
“宁为玉碎!不为瓦全!!”
一场血腥残酷,但却实力相差悬殊的对决,在甘露殿的石阶前,缓缓拉开了序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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