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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帕里顿和席德两人等在了星光酒馆。
“少爷,他们已经来了一会儿。”帕里顿看到我,立即迎了上来。
洛亚点点头:“带我进去。”
从隐秘通道走入酒馆,他要尽可能地隐蔽自己的身份,只要示之以弱,我那些哥哥们才不会将矛头指向我。
进入包间,我看见了两人,一男一女,一老一少,一红一蓝。
身穿红色长袍的老人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洛亚,而蓝色学士袍的少女眼中却充满了兴奋感。
少女罗琳娜站起来:“没想到最近风头最盛的蛋糕店幕后老板这么年轻!”
洛亚的表现也很客气:“我也没有想到小小的点心能吸引到两位这样的大人物。”
罗琳娜笑了:“害,你别谦虚了,你那点心就算拿到皇宫……”
“咳咳!”知道自己的学生一点把话匣子打开了,想关上可就难了,哈维尔立即咳嗽两声打断了。
罗琳娜看了一眼老师,脖子缩了缩,丁香小舌吐了吐,然后换上了另一副社交的笑容:“是洛亚老板吧,我老师这一次来是想和洛亚老板商议购买玻璃制品的事情。”
洛亚对少女转变的自然也惊了惊,果然学会中没有闲人。
他做出请坐的手势,待与少女一同落座后,开口说道:“我已经从帕里顿那里知道两位的要求,老实说,以目前来说,我们没法完成两位的委托。”
罗琳娜没有表现出失望的神色:“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,就不要绕弯子了。”她挺直了腰背,上身前倾,一双肘子支在桌面上,“洛亚老板,如果真的没法完成委托,你也不会冒着泄露身份的风险跟我们见面,说出你的条件。”
洛亚没有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强势压住,他很舒展靠在椅背上:“罗琳娜小姐,你应该清楚玻璃这东西是刚刚面世,工艺上还存在很多问题。所以,这一次我想跟两位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罗琳娜又前倾了一些,“我们现在只是谈交易。”
洛亚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其实这一次交易也在我所说的合作之中,两位有时间听一下吗?”
罗琳娜秀眉微蹙,似乎有点拿不住主意,扭头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老师。
哈维尔用微不可察的动作点了点头。
罗琳娜收回前倾的身子,说道:“那洛亚老板就说出来听听。”
洛亚收敛起笑容,变得严肃:“我和你们合作,一起做这个玻璃制品的生意。工艺流程、生产地方、销售渠道由我提供,我想得到你们在技术改进方面的支持。最后所得我们六四分账,我六,你们四。”
哈维尔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正如洛亚所说,如果按照这个方式合作,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玻璃制品,并且作为学会三巨头之一,哈维尔的权限还是很大的,单独设立一个玻璃工艺研究室并不是什么难题。这可是算白送给自己的,以后拿玻璃制品的时候,还不用掏那么多的钱。甚至他可以断定,以后这东西还能挣到更多的钱。
可是,又有谁会平白无故把钱送给别人呢?那他想要的会是什么呢?
罗琳娜看到老师面色犹疑,便开口说道:“洛亚老板,计划做的不错啊,借助我老师的名声,给你做招牌,这样的四六分,你不觉得亏心吗?”
洛亚笑了:“罗琳娜小姐,你误会了,这四成就是给哈维尔大人的名声费。我也不骗你们,如果能够得益于学会的帮助,技术改进会更快,但这并不是我一定需要依赖学会的帮助,只不过多花一些时间罢了。时间上我耗得起,但我认为哈维尔大人对玻璃制品的需求是急迫的。”
罗琳娜耸耸肩:“阁下的玻璃生产就这么安全吗?如今大家还未反应过来,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后,就知道玻璃的价值,这可不是几块小点心,可是能让一个家族举起的产业,你觉得就凭他们能够守得住吗?”她当然是做过调查,虽然没有查出幕后老板,但潘德兄弟,贫民区五大势力她可都清楚。
“正如你所说的,你不过多花些时间就能实现我们的需求,其实没必要这么急要跟我们合作。那是因为你想让我老师加入其中,这产业老师有了一份后,他自然会出手保护,有学会的威慑和老师的名声,应该没有多少人敢碰你们了。”说完,罗琳娜盯着洛亚双眼,要看出对方的反应。
然而,意料中的惊慌没有发现,洛亚依旧安如磐石:“没错,我确实存了一份这样的心思。但我不一定需要求助你们学会,罗琳娜小姐,你应该调查过我,知道我是谁的吧。”
罗琳娜瞳孔缩了缩,当她从帕里顿口里知道洛亚后,当然着手做了调查,知道对方是如今斯卡德兰第一商会史多姆商会的六公子,还是会长莫迪尤安最宠的儿子。半年前不知什么原因失踪了,最近才回到伊斯托兰。史多姆商会的势力,别说这么挣钱的东西,就算是洛亚想要的,莫迪尤安也不太会拒绝。
其实洛亚也在赌,如果他真的会选择和史多姆商会合作,就不会隐藏自己是幕后老板的身份了。
“好了!”一直没有说话的哈维尔开口了,他看向洛亚,“就如你所说的方式合作,但我需要加一个条件。”
原本还打算唇枪舌剑的两人一同看向哈维尔,洛亚问道:“哈维尔大人你需要什么条件?”
哈维尔说道:“我可以接受四六分成,同样提供实验室,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还可以提供学会的魔法师协助完善工艺。如果有人想染指玻璃产业,你也可以报出我的名字。但我要一个东西,就是你们在蛋糕店开业那天,点燃的那条带子。”
带子?洛亚愣了愣,随即就反应过来,那天他脑子一抽,觉得新铺开张怎么也得要烧个炮仗,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被对方惦记上了。不过只要他不知道配方,就算给他也没有用。
于是他点头:“没问题。不过我们需要订一份契约。”
哈维尔点:“可以。罗琳娜,去拟一份契约。”
这世界的契约是真的会受到天罚,例如洛亚和蕾娜的主从契约。如今洛亚和哈维尔签订的当然不是那种不平等的契约,而是学会专门用作交易所开发出来的交易契约。
等罗琳娜拟定好契约内容,两人确定没有问题后,哈维尔催动魔力。羊皮纸上的魔力符文被逐一点亮,契约缓缓漂浮在空中,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在牵引着它飞起,当飘到洛亚和哈维尔两人中间的时候,突然爆出一个火球,整张契约瞬间消失。火光变成一条链子,飞速绑在洛亚和哈维尔的手腕上。
洛亚感觉到手腕被灼烧的感觉,这个感觉来得快,去得也快,火焰链子仅一瞬就消失了,手腕上徒留一个像是烫上去的魔法符文。随着时间逐步流逝,魔法符文像落入水中的石块,沉入皮肤之中,再也看不见。
这是洛亚第一次看到高级契约的过程,他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魔法其实比他想象中还要方便和厉害,即便自己脑子装满了一个图书馆的知识,也不能小觑这些异世界原住民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