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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伊斯托兰最大的酒馆中,洛亚要了一个包厢。
出身贫民区的潘德兄弟显得有些拘谨,弟弟席德甚至不敢去碰桌上的瓷器。
哥哥帕里顿面上严肃,开口问道:“你是想从我们兄弟口中知道什么吗?”
洛亚略微奇怪:“你们认识我?”
席德说道:“那肯定的呀,史多姆商会的六少爷。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贫民区的人,但我们对您还是知道的。”
洛亚笑了:“那就更好了,今天请两位来,除了感谢刚刚的帮忙,还有一些事情想向两位打探一下。”
潘德兄弟对望一眼,帕里顿说道:“六少爷请说。”
接下来,洛亚通过潘德兄弟的口,了解到毒眼以及贫民区的情况。在贫民区中,大家的生活都十分煎熬,为了能够更好活下去,开始互相抱团过活,渐渐地发展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势力,如今在贫民区中,便有着六个势力,其中最大的便是以毒眼为首的帮会,他们的据点在毒眼酒馆,也是平民区里唯一的酒馆。他们平时并不干活,纠结一帮人就在贫民区周围扫荡,碰到外地人或者好欺负的就去搜掠。不过他们最大的经济来源是替大人物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,例如这一次老四找他们想要废掉洛亚一样。
经过一段时间交谈,帕里顿也渐渐放开了,吃了一口菜继续说道:“我们兄弟是给码头搬货的,所以一些愿意自己干活混口饭吃的也都愿意跟着我们,一般我们都会在胡同附近等人来去码头,这边靠得近一些。因为我们是搬货的,有把子力气,所以对于毒眼来说比较难啃,这才愿意跟我们互不侵犯。”
洛亚点点头,这一小会的了解,他知道了面前两兄弟是想要靠自己双手拼出一条走出贫民区的路,只不过除了身上这把子力气外,缺乏见识和人脉,在他看来做到一个势力头领也就到头了。
想到这,洛亚灵光一闪,计上心头。他微微一笑:“两位,我也直说了,两位愿意投靠我吗?”
这个问题让正在吃菜的潘德兄弟愣了愣,席德问道:“六少爷,你说投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你打人?这不行,虽然我们虽然穷,但可不想用这力气去欺负人……哎哟!”话未说完,就被哥哥拍了一下后脑,“哥,你干嘛?”
帕里顿没有理睬这个弟弟,说道:“六少爷一定不会让我们去打架的。”他看了一眼旁若无人吃菜的蕾娜,“我们加起来都没有这……这……能打,要只是打架的话,怎么需要我们。”
洛亚没想到帕里顿思维是这么清晰的,点头说道:“确实如此,我手上有个事情,能赚钱,但是我不能亲自出面,我希望能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打理。”
听到“能赚钱”三个字,席德当即就兴奋了起来,他直接跳了起来,看着洛亚:“能赚钱?能赚多少钱?”
帕里顿没好气地抓住弟弟后腰带,将他压坐在凳子上:“六少爷,这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,如果单纯能赚钱,史多姆商会中有更多人比我们合适,为什么要找我们兄弟俩?”
洛亚挠挠头:“今天也看到了,我家里人对我的态度,所以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与这件事情有关系,就需要一个代理人。”
帕里顿心想:确实如此,要不是今天码头货物少,提早回来,谁还能知道那么大的家里,竟然有哥哥花钱雇人要打折弟弟的腿?如果他说的事情真的能赚钱,估计就被家里人分掉了。
想到这里,帕里顿说道:“那我需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后,才能回复您,别怪我多心,我们兄弟自己知道自家事,除了力气啥都不会。您也可以放心,即便我们不答应,今天您说的话不会有半个字泄露出去。”
洛亚想了想,仿佛下了决心:“好,你们凑过来!”
等到潘德兄弟走出酒馆,两人的脑子还是嗡嗡的,现在回想起来,还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兄弟敢答应对方,但摸着怀里揣着的钱袋,两人更是加快了脚步。
看着两兄弟离开,一直吃吃吃的蕾娜才停下手:“少爷,你觉得他们可信?就不怕他们拿了钱就溜了?”
洛亚夹了一口菜,慢慢咀嚼后吞下,然后才说道:“用一点钱就能看清楚对方的为人,这还是很划算的。现在我们手上只有一点要塞那边交易的钱,不足以施展我们之后的计划。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盯着他们?”蕾娜问道。
洛亚摆摆手:“你也尽量少跟他们接触,我跟他们之间最好保持距离,不要让人联想到我们是一伙人。联系的话,希尔妲他们到哪儿了?”
蕾娜回答道:“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,一起入的城,已经在城里安排好落脚的地方。”
洛亚说道:“很好,就让他们做联络人,我们先去找个铺子吧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洛亚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嚣张少爷,每天带着蕾娜上街闲逛,似乎对失去继承人争夺资格认命了一般。莫迪尤安似乎为了补偿洛亚一般,只要不太夸张的消费都没有过问。
哈格温也没有再找过洛亚的麻烦,从母亲的口中了解到洛亚回来后,被兄弟们平分的商会事务没有再还给他,哈格温就失去了对付洛亚的兴趣,反而将矛头对准了老大马蒂亚斯。
洛亚乐见其成,他们俩个如何争斗都跟自己没有关系,他的目的已经不再是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了,对于如今的他,这个位置没有丝毫的吸引力,甚至不如这两位哥哥争斗的戏码有趣。
在这个期间,他还关心这贫民区中的动态。
最近一段时间贫民区可真的是热闹了起来,原本作为最大势力的毒眼被潘德兄弟带人埋伏,拼着重伤逃脱后,打算反击,然而另外四家势力竟然趁机发起对毒眼势力的侵袭,就这么你来我往之下,毒眼看着自己的地盘被逐渐蚕食,加上身上的伤势竟然被活活气死。
接下来人们预测贫民区会在未来一段时间混乱起来,就连伊斯托兰的守备军也派了几个小队在贫民区外围不间断巡逻。在里面怎么乱跟他们没关系,要是他们的混乱给其他大人带来麻烦,那就是自己的失职了。
结果预料中的混乱没有发生,帕里顿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,在毒眼死去的那一个晚上,将其它四个势力的头领邀请一起,五个人关上房门秘密会谈了一个晚上。在第二天早上,几位首领都是带着满意的神色走出房间,接下来的日子,四家势力全部都安静了下来,相互之间没有因为争夺地盘相斗起来,反而平静地均分了毒眼留下的地盘后,又回到之前的生活中。只是所有人都知道,贫民区从六大势力变成了五个。
就在贫民区瓜分地盘的同时,在伊斯托兰最繁华的商业街上,一个临街的大铺面开始装修,这原本是一家贩卖从海上运来的外来商品的铺子,由于经营不善,老板却又不舍得低价卖掉铺子,所以一直闲置着。如今却有装修队开始入场进行装修,虽然还未对外营业,但是从装修的风格和材料,所有人都觉得这家铺子背后老板一定不简单。有些有心人已经开始打听,然而却是一无所获。
洛亚与蕾娜闲庭信步般走过,在尚未装修完工的铺面前驻足,嘴角微扬,轻声呢喃:“诱饵已布,鱼儿们,上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