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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卡米洛的反叛失败后,之前与他亲近的人都被族人隐隐约约地排挤,而他们也因为收到卡米洛的蛊惑,对希尔巴洛登上首领的位子颇有微词,只不过在希尔巴洛的牵制下,大家都比较克制。
这其中便包括了达里奥,他离开了部落挑选的猎人队伍,一个人进森林打猎。由于失去了同伴的支援,他不敢去以大体型的猎物为目标,所以每天狩猎到的食物并没有很多,加之心情不好,所以每日外出归来都是骂骂咧咧。
五天前,达里奥外出狩猎回来,一改往日的阴沉模样,脸上满是喜色,他左右两手各提着六尾白鱼,今天可是大丰收啊。
看到丈夫的高兴,贝琳达也被传染了笑容,她问道:“今天怎么捉到这么多鱼?”白鱼虽然是蜥蜴人的菜谱之一,但一般每日也就捕到一尾两尾的样子,一下子带回来十多尾的情况非常罕见。
达里奥却神神秘秘没有回答:“哈哈,放心以后我们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多的鱼呢,活该让希尔巴洛那混小子吃草去吧!”
见丈夫不说,贝琳达也没有在意,当天晚上便做了鱼肉,炖了鱼汤,两夫妻摆上满满的一桌子,美美地吃了一顿。
第二天,达里奥没有早早起床外出狩猎,在床上赖到了白日当空这才起来。贝琳达也没有在意,昨日捕的鱼还剩下很多,这些日达里奥早出晚归的,偶尔放松个一两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就在贝琳达以为达里奥今天都不出门的时候,吃过午饭的达里奥放下碗转身就走出房子。
背后的贝琳达唤了几声:“你要去哪呀?”
达里奥像是没有听见一样,一句话也没有说,便离开了部落营地。
待到日暮时刻,达里奥提着鱼从外面回来了。他一声不吭,把鱼放在一旁,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,贝琳达叫他也不回答。一直到晚饭时刻,贝琳达捧着晚餐进来,达里奥这才站起,走到桌旁坐下。吃完晚饭,达里奥又回到床上躺下,一直到贝琳达忙完家务回来也没有移动过一分一毫。
如是这两天过去,达里奥已经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,而且每天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,直到前天已经过了晌午,达里奥才起床。这几天唯一相同的是他每天都会外出一次,每一次都会带回十二尾白鱼。
看着达里奥的奇怪模样,终于还是因为担心,跑到萨拉斯的住处求助。她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,以往部落中人生病了,都会去找萨拉斯大长老,他也是部落中对草药最熟悉的人。
萨拉斯听完达里奥的情况,二话不说便跟着贝琳达来到其家中,此时的达里奥已经躺下,两人便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,打算先观察一下再说。
谁知道等两人一靠近,却发现躺着的达里奥并没有睡着,而是瞪着一双黄金色的眼睛,聚精会神地看着房顶。
贝琳达见状,立即慌张地解释:“大长老他……我看你……我看你好像有点不舒服,这才找到大长老来看看的。”
然而达里奥却没有理会贝琳达的解释,甚至连目光也没有偏过一分一毫。
看到如此的萨拉斯心中一突,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,轻轻拉开贝琳达,靠上前去仔细查看达里奥的情况。
无论萨拉斯如何捏按达里奥的身体,达里奥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,即便萨拉斯翻动他的身体也没有一点改变,甚至他的目光还随着身体的翻动移动,一直目视前方。
萨拉斯仔仔细细检查过了一遍,并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,达里奥的这个情况,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,最终只能摇摇头:“达里奥他这个样子看着有点奇怪,但他身体没有毛病,这样吧,再多看两天,或许只是他最近的心情不好。”
听到萨拉斯的判断,贝琳达也无计可施,只好送萨拉斯出门后,又回来照顾达里奥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一直沉寂的达里奥又突然蹦起,一言不发地迈步出了家门,这一回贝琳达想跟着丈夫一起出去,看看他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。可是达里奥的步伐奇快,刚刚跟着出门的贝琳达就仅仅看到他远处的背影,除了营寨大门便寻不到达里奥的踪迹了。
无奈的贝琳达只好回家等候,果然,没有多长时间,达里奥又拎着十二尾白鱼回来。
贝琳达立即上前:“达里奥,你到底去哪里了,这些鱼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
不出意外,回答她的只有沉默。达里奥如往常一样放下鱼,又坐到了床上。
直到第五天,贝琳达终于忍不住了,她想起前首领暴毙那一天,那个人类似乎说自己是个会医术的旅行者,达里奥的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病都不好说,可是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,她趁着达里奥外出之际,偷偷来到洛亚的居所寻求帮助。
听完贝琳达的描述,洛亚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,前世之中他看过不少小说,贝琳达的这种描述也是有人写过,这就是一种傀儡,只会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动,一旦程序结束就会停止不动,直至傀儡的生命力消失。但这些都是小说作家的文学之言,现实之中怎么可能会有将人变成傀儡一样的东西呢?
看了一眼同样讶异的蕾娜,洛亚站起来:“达里奥差不多回来了,我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没有亲眼所见,洛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幸好蕾娜在身边,以她的身手即便出什么事也能应付,这才提议一起去看看。
看见洛亚愿意帮忙,贝琳达眼中透出喜色,连忙在前面带路。
几人脚步匆匆,一直来到贝琳达的家中,这个时候天色近乎黑沉,贝琳达进屋后立即点燃桌上的灯具。灯光亮起的一刻,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,一只雄性蜥蜴人坐在面朝门口的小床上,双目炯炯地盯着门口,他坐着一动不动,就像是那坐化的古佛。
蕾娜反应最快,踏步挡在两人面前,摆起防御的手势,提防对方随时暴起攻击。
然而达里奥仅仅是看着三人,没有任何的反应,就连表情也没有变化。
奇怪了。洛亚按住蕾娜的肩膀,示意她不用紧张,自己缓步走到达里奥面前。
就如同贝琳达之前描述一样,无论洛亚在他面前如何动作,达里奥都不会有一丝的影响,他就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“你去做饭吧。”洛亚转头朝贝琳达说道,“天都黑了。”
“啊?”贝琳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之后忙不迭答应,“好的,好的。”
很快,贝琳达便捧着一口大锅进来,锅中热气腾腾,里面是两尾切成段的白鱼,鱼汤清澈,汤面上飘着几片叶子。
贝琳达放下锅子:“还有个炖鱼肉,我现在去拿进来,你们都吃点。”
谁知道洛亚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动,他的目光看向那床上的达里奥。鱼汤的腥香味在房间中蔓延,达里奥似乎被这鱼汤唤醒,嗖地站起来,动作僵硬却行动迅速。他坐在桌子旁,一手捞出汤中的鱼头,也顾不上滚烫,张口吃了起来。他吃鱼的速度很快,锋利的牙齿更是吃鱼的利器,无论是大骨头还是小骨头,都被他咬碎吞入肚子里。
眨眼的功夫,达里奥已经把鱼汤中两尾白鱼消灭,看到只剩清汤叶子,他没有停顿,站起身就走到床边,这回是平躺下去,双目睁圆目视房顶。
整个过程洛亚三人都没有发出一定声音,就在旁边静静看着,等到达里奥躺回床上后,这才打了个手势,让两人跟着自己一同出去。
贝琳达扭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丈夫,然后跟着洛亚来到外面:“那个,达里奥到底怎么了?能看出是什么毛病吗?”
洛亚点点头,又摇摇头,他的神色凝重。
“人类就是喜欢藏着掖着,啥事直接说啊。”蕾娜双手抱胸,其实她也很想知道答案。
洛亚白了她一眼:“我确实有一点猜想,但暂时没办法验证。”顿了顿,用手阻止正欲开口的贝琳达,“我看这样,贝琳达,你明日一早便找两个熟人,拿着绳子捆住达里奥,不要再让他外出,明晚我再来一趟。”
告别了贝琳达,洛亚和蕾娜两人并肩走在路上,蕾娜用手肘捅了捅洛亚:“喂,你到底是看出什么了?”
洛亚说道:“达里奥不是染病,而是染上其它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蕾娜有点吃惊
洛亚点点头,缓缓说:“我确实有头绪了,至于能不能医治,我没有把握。”
蕾娜歪着头:“那你为何说明晚再来一趟?”
洛亚没有直接回答,用十分郑重的目光看着蕾娜:“你明天早上就不要出去狩猎了,直接来一趟我那边。”
看着洛亚正经的样子,蕾娜也不再调侃,重重点了点头:“我现在便回去,跟哥哥说一声。”希尔巴洛受伤后,蛇信花部落的狩猎队伍以蕾娜的能力最强,自从蕾娜加入后,狩猎回来的食物也越来越多,所以她要是不去的话,得要先跟希尔巴洛报备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