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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寂澹喉结滚动了一下, 在撷烟美得没边的眼里, 丢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。
“愿意,你把我勾走吧。”萧寂澹不要脸地说:“第一次你只用一只手就把我的魂给勾走了,还没见面我就知道自己是你的人了。”
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,他觉得不管在哪里, 在什么时候, 见到撷烟他肯定都没有任何抵抗力。
他低下头, 和撷烟额头相抵,蹭了蹭他光洁的额头, “勾走做什么都心甘情愿, 做牛做马做老公, 暖床暖身暖心,没什么不可以。”
撷烟笑了,“语气就能听出来最想做的是什么了。”
他向旁边靠了靠, 让萧寂澹也坐在秋千上,两人靠坐在一起, 萧寂澹将撷烟的手放在自己掌心,稳定下心神,继续说:“撷烟可能忘了,也不在意了。我可记得清清楚楚, 当时好多人说撷烟自私,说撷烟见死不救。”
他心里可在意的不得了,撷烟那么好,怎么能有人说他一点点不好?
就算撷烟哪里做得不好,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,别人也不能说一句。
“我当时看明白了,撷烟帮我治病的时候,只是用了几棵草,既然那些草可以在洞府长出来,斯伯星球应该也可以。”萧寂澹说。
“所以,我就想着,在斯伯星球大规模种植这些草,给撷烟开个医药厂,机械化地生产治疗精神病的药物,这样撷烟的名声会更好,救了那些人的命,那些强者必然也会对撷烟死心塌地。”
想了想,萧寂澹补充道:“当然肯定没有我忠心,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撷烟最忠心的人。”
撷烟轻笑:“看来白天去帮扶怀选学徒,没白去。”
萧寂澹轻咳一声:“以后撷烟有更多的人保护,也再也不会有人说撷烟什么,撷烟还能赚一大笔钱。”
撷烟认真地问:“赚一大笔钱有什么用?”
萧寂澹:“……”
他错了,他忘了他家撷烟是真正地视钱财为粪土仙人,从来不沾染一丝铜臭味的。
萧寂澹不要脸地说:“赚了钱可以包.养我。”
撷烟点点头,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,他当时确实说过要养萧寂澹,还要养萧寂澹的父母。
“可是,这也不能消除所有的不满,你忘了当时他们要我开放洞府供他们研究吗?”撷烟说。
“那种无理取闹的事怎么能答应!你放心……”
“我愿意。”
萧寂澹话还没说完,就听撷烟说他愿意,他惊讶地看着撷烟。
“我愿意开放洞府,只对你开放。”撷烟说:“不是要开放,要研究吗?不是正好有你的研究区?每一种生物都放到斯伯星球,让他们来研究。”
“撷烟,你……”萧寂澹心里全是感动,也很犹豫。
这是撷烟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一部分了,他竟然愿意全部无条件向自己展开。
“我其实并不是无欲无求,以前有个小心愿,就是从洞府里出来看看,你已经把我带出来了。出来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后,又有了一个小心愿。”撷烟说。
“是什么?”萧寂澹郑重地说:“我一定帮撷烟完成。”
撷烟说:“希望有一个充满自然生机的星球,和洞府中的环境相似,有花有草,有阳光下自由奔跑的小动物,带着生机的热闹,而不是冷冰冰的。和洞府相比,又更有一片广袤的天地。”
萧寂澹疼惜地将撷烟抱在怀里,撷烟说的星球很美,他却只听出了两点。
一点是,撷烟其实是为了让自己理所应当地接受他的东西,另一点,他听明白了撷烟内心深处渴望的东西,自由和热闹。
谁说被洞府关在的那些年,对他没有伤害。那种伤害表面上看不出来,已经植入骨髓。
没关系的,他会好好弥补撷烟,给他最更大更自由的空间,把斯伯星球变成一个热闹繁荣的地方,让他生活在人间的烟火气之中,感受更多的温暖。
“撷烟,谢谢你,你对我太好了。”萧寂澹说。
撷烟略带疑惑地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把自己那么珍贵的资源给了我,当时还救了我的命,还愿意养我。嗯,还愿意跟我睡。”萧寂澹。
撷烟:“……”
最后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?
萧寂澹连忙说:“我没耍流氓!你上次和我一起睡之后,我感觉自己升华了。阴霾被吹走了好多,身体也更加强健,好像还多了一股力量。”
撷烟摸到他的手腕处。他真的没夸张,仔细感受是能发现他身体里多出的力量,那是……竟然是灵力?!
因为和精神力缠绕在一起,又太过微弱,才没让自己察觉。
撷烟惊讶地看着他,继而笑了。
原来自己每抚平他一个世界的伤,不仅会让他少一些积在灵魂深处的怨恨和黑暗面,还能解锁他身体里的力量吗?
如果力量全部恢复之后呢?
他会怎么样,记忆也会跟着恢复吗?
撷烟有些心动,看到萧寂澹眼里的疲惫,他抱紧萧寂澹,萧寂澹在撷烟主动投怀送抱中开心得找不着北,但没享受一会儿就困倦地闭上了眼睛。
等萧寂澹睡去,撷烟也没松开他的手,有一些场景他需要抱着萧寂澹才能去看,不然怕自己接受不了。
和第一次一样,要去萧寂澹的前世,他要从他的死亡的地点进去。
这个世界正是他从萧寂澹的上一个世界离开的时候,看到过一些场景的世界。他一直想,不管怎么样,应该比上个世界要好了,因为至少不再是一个任人打骂虐待也无法还手的畜生了。
确实成为一个人了,可是有的人畜生不如,有的人活得也可能畜生不如,死的时候更恨不得自己是一个畜生。
撷烟这次看到的是一个繁华了不少的街道,这里人来人往,还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看热闹。
“哈哈,你瞧瞧他,这个死样子还说自己以前是陶公子的恩人呢。”围观中的一人嘲笑道。
“你不知道,他表达的意思可不止是陶公子的恩人那么简单呦。”另一人笑得暧昧。
“呸!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又多恶心吧,陶公子怎么可能和你这样的人有关系!”一个人向他吐了一口唾沫。
听到这些声音后,撷烟着急地向人群走去,看到人群中心的人后,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忍不住心头一颤,密密麻麻的心疼勒得他不能呼吸。
被人群围住的人,也是看不清脸的,这次倒不是因为脏和乱,当然脏是不能避免的,最主要的是脸上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了。
好多个烙铁的印记遍布在脸上,凹陷的、凸出的混合着血脓泡,还有重复的几个叠加在一起,连上面印在的字都看不清了,又怎么能看清面容。
他就跪在那里任人骂,任人打,任人吐唾沫侮辱,不是他愿意这样,而是因为他根本动不了,他的双腿只剩下一半,也没有手指。
他眼神空洞,对于众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,直到晚上人群消散,出现了一个白衣公子,他的眼里才有了波动。
那个白衣公子弯腰捏住他的下巴,看到他嘴角干涸的血迹,眼里是恶心和嫌弃,语气却是不忍心,“为什么不识趣地闭上嘴巴呢,你看,这下连舌头都保不住了吧。萧寂澹,你怎么就这不识趣呢。”
听到萧寂澹三个字,撷烟的眼里也出现了波动,不过他仍然认真地听着白衣公子的话,因为这场景里他也没法做什么。
他克制自己,让自己冷静分析着两人的关系,感知着白衣公子的灵魂波动。
那个白衣公子,用雪白的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,“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,不管你以前对我有多好,你也要记得自己是什么出身啊。你知道你的手指为什么没了吗?因为你用他碰了我的脸啊。”
“这样粗糙的手,挑粪工儿子的手,真的是很恶心了。”
萧寂澹的眼里的波动消失了,又恢复到了一片死寂。嘴角倒是勾起了一个嘲讽绝望的弧度。
弧度很小,只有撷烟看到了,那个白衣公子毫无所觉。
“我是不能有一点污点的。”白衣公子说:“你要知道,打你、折磨你,弄残你,也不是我的意思。我也知道你这样活着很痛苦,看在以往的情分上,我来给你解脱。”
“你解脱了,我也彻底放心了,从此我就只是才貌双全,清雅无双的陶公子了,是王爷最爱的模样。”
撷烟闭上了眼,不愿意看那把染着心脏处最温热的鲜血的匕首,从萧寂澹胸口抽出的时候,萧寂澹是什么样的神色。
他怎么忍心,只是听着匕首刺穿胸口的声音,就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了。
正是最热的三伏天,萧寂澹本来就浑身脏臭,被扔到破碎的庙宇的尸体,没两天就臭得不行了,最后被乞丐发现,用破席卷了扔到后面的山上,不会再影响他的睡眠。
从头到尾没引起一点波动,好像世上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,对任何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。
撷烟睁开眼睛的时候,萧寂澹依然在熟睡,他心疼地伸手去碰萧寂澹的脸,感觉到手下光滑健康的皮肤后,才松了一口气。
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活得这么痛苦,死的都这么悲惨呢。
撷烟对萧寂澹的心疼又上升了一大截,恨不得现在就去到刚才的世界开始的地方,又想到萧寂澹还坐在秋千上,正心疼他的撷烟,哪里舍得让他这样在外面睡一夜。
撷烟起身后,双手已经已经伸向萧寂澹,想轻柔地把他抱起来了,突然有想到刚才的白衣公子,撷烟的双手顿住,抿了抿嘴,收回一只手,另一只手抓住萧寂澹背后的衣服,将他提溜了起来。
斯伯星球的晚上,充实劳作一天的人,都睡得香甜,没人知道萧少爷就这样被撷烟轻松地提溜着,抿着嘴,穿过一片种植区。
好像做了什么美梦,嘴角上扬的萧寂澹,当然也不知道,他想要被撷烟抱在怀里的梦想,差一点就实现了,结果被前世的自己给作没了。
将萧寂澹放到床上的时候,撷烟还是没忍心扔,动作在最后轻柔了下来。
撷烟在床边埋头坐了一会儿,调整好了情绪,才钻到萧寂澹的怀里。
再一次出现在原地的时候,撷烟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毫无头绪,不知道萧寂澹在哪里,因为这次他在那个白衣公子身上留了印记,也熟悉了他的灵魂波动。
既然以前关系那么好的话,一定是在一起的吧,撷烟闷闷地想。
闭眼感知到白衣公子的位置后,撷烟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没想到他出现在一片贫瘠的山脉之中,他正站在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处。
撷烟向四周望了望,发现了下面山路上的动静,也看到了他要找的白衣公子。不过此时他没再穿着一身白衣,而是一身囚衣,双手被拷在一起。
脸庞也非常稚嫩,没有撷烟第一见到的时候那样成熟,当然也没那么好看,不管怎么样,撷烟承认第一次见到的白衣公子是比一般人好看的,哪怕现在也是。
至于萧寂澹,他也找到了,可不就是一副看上这张脸的样子?
“二哥,你看他长得比我们山寨的娘们还嫩,不如把他带回去,给我们当压寨夫人哈哈哈!”萧寂澹旁边的人嬉笑道。
另一个人也说:“这官差身上根本没什么钱啊,不带一个回去说不过去吧!”
萧寂澹看着如受惊般的小兔子的人,尤其在他的眉眼处盯着看了很久,眼睛一亮,“我看行!这么好看的人,带回去当压寨夫人很合适啊!”
“小兔子”更加害怕,“你们目无王法!就算我是囚犯,你们抢回去也会被官府追究的。”
“哟,还知道自己是囚犯呢,被发配到这种地方的囚犯,谁还会在意你呀。”萧寂澹流氓地说。
“小兔子”听了萧寂澹的话,眼睛一红,看起来更加出楚楚可怜了。
萧寂澹身边的小强盗说:“二哥,还犹豫什么呀!快带回去。”
萧寂澹上前一步,“小兔子”后退一步。土匪萧寂澹更乐了,长腿一伸,向前又迈了一大步,欺负别人腿短一样,这一步顶过“小兔子”两步,直接到了他身边,眼看双手就要伸到他身上了,冷不防被一根树枝痕痕地打了一下。
这一下真的狠,饶是萧寂澹这样皮糙肉厚,手背上也出现了一抹红痕,疼得他吸了一口气,张口就骂。
“是谁?!哪个王八……”
但是当萧寂澹看到前面那个人的时候,就再也说不出话了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不止是萧寂澹,其他几个小罗咯,全部都愣住了。他们或许是没见过什么世面,想象不到会有这么美的人,可旁边见过不少美人的“小兔子”竟然也看愣了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神色复杂地盯着撷烟看。
穷乡僻壤的山旮旯里,也会有神仙吗?
如果不是神仙,怎么有人会长成这个样子,美得不似凡人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云淡风轻的样子,就已经让人失神,不敢呼吸了。
要是他笑了一笑,会是什么样子?天地间任何事物都要黯然失色吧。
撷烟抬眸,直直地看向萧寂澹,平淡地问:“你刚才要骂什么?”
这一眼看过来,萧寂澹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,整个人都是懵的,又带着不知所措的欢喜,以及莫名其妙的心虚。
萧寂澹:“我、我、我……”
撷烟:“你要带他回去做什么?”
萧寂澹:“带、带、带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小鸡蛋:出轨是不敢的,打死也不敢的。只是现在又该怎么办?直接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