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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开学前一周,价格和导演以及资助商终于全部商定下来。陆期瓷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陆期瓷的开学时间在陆星野开学的后一天。她打算提前去了学校放东西,第二天一早送他去学校,也好选择一个好床位。
陆星野暂时只能上托管制学校,等到他们的房子安定了下来再考虑走读。
陆期瓷拿到版权费以及合同以后,第一时间带陆星野去买房子。
大体地址她是早就看好了的,只是在里面选怎样的房型还不定罢了。
两人在山云居的售楼处溜达了一圈,销售小姐姐耐心地向他们介绍。基本看完所有房型以及布局,陆期瓷低头问陆星野:“喜欢哪个?”
陆星野一听问自己的意见,顿时有些受宠若惊:“我都可以的。”
陆期瓷揉了揉他的头,蹲下来对他说:“姐姐挑晕了,你帮忙看看吧!”
陆星野顿时有了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,雄赳赳,气昂昂地在售楼处又晃了一圈。啧啧,小孩子真是好哄!
几分钟后,陆星野略带挫败地回来了:“姐姐……”
他有些难过地开口,他根本不会选。
陆期瓷和销售小姐姐看他那可怜巴巴,瘪嘴弯眼的小模样,都忍不住笑了。
陆期瓷接过销售小姐姐手里的册子递给他,问:“这个喜欢吗?”
云山居里一部分是别墅,一部分是居民楼。居民楼早就售空了。所以,陆期瓷的目标一直是别墅。
陆星野看着平面图上标志的别墅二字震惊地想:姐姐好厉害呀,能挣这么多钱,都够买别墅的了!
然后他认真地看了看,回答:“喜欢!”其实他压根没看出什么名堂,但是姐姐都问了,说喜欢就没错了。
虽然陆星野根本不会挑,但陆期瓷还是坚持让他看看:这可是将来他们的家,不能选陆星野不喜欢的。
陆星野哪会不喜欢?就是觉得别墅就很厉害了。
总之,一次性付完一套房加上在售楼处找到的装修设计师的整体装修费后,陆期瓷本来鼓鼓的荷包还剩了瘪瘪的几万。
接下来又是为房子奔波了好几天。
这个暑假,就没个安生……
——
新学期新气象。
冷清了一个假期的学校,在这一刻又恢复了活力生机。
贺嘉梅是沿海城市的人,这时带了捎不少海货过来给跟宿舍的人分享。
陆期瓷喜欢吃这些,就不客气地收下了,同时回报了些自己暑假买的零食。
在发零食的时候,路过邢梦芸的桌子,陆期瓷顿了一下,最后也放了一分在她的桌子上。
她不知道,邢梦芸一听东西是她给的,就打定主意不要了。不过即使知道了,她也不会放在心上,本来这也就是一件小事。
陆期瓷从学校出来以后,到校外那家刚刚安置陆星野的奶茶店。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,想姐姐大概有多久能出来。
终于,在他的万千期盼中,陆期瓷掀开门帘进来。陆星野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见此,陆期瓷忍不住一笑。
她在陆星野对面坐下:“待会儿姐姐带你去吃饭,想吃什么?”
陆星野眼珠一转:“我请姐姐吃肯善鸡。”
以前陆星野带在山里,没吃过这些油炸食品,几乎是第一口,他就和大部分小孩子一样爱上了这种食物。
陆期瓷无奈地搓搓他的头:“少吃点那些油炸食品。唔,待会儿带你去吃水煮鱼吧。”
“好啊,好啊!”陆星野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,肯善鸡暂时失宠了。
晚上陆期瓷并没有回宿舍,而是带着陆星野在外面租了间日租房对付一晚上。
夜,一如既往地不宁静。星星大概也倦怠了,暗了一会儿,才再缓缓睁开眼睛。
陆期瓷认床,有些睡不着,干脆到房间里的小窗台上坐着,吹吹夜风,赏赏晚星。
夜光浮面,光下有思绪万千的女孩。
然后,她的电话响了。
是季笙。
“喂?”她犹豫了好久,在电话自动挂断前一刻接通了电话。
“你在哪?”季笙说到。
“外面。”陆期瓷回答。
“我在你宿舍楼下。”季笙说。
陆期瓷有些无奈:“你知道我今天到学校了?跑到那去傻等。”
季笙说:“看见你了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季笙沉默了一下,说:“有话想当面跟你讲。”
沉默刹时在电话两端蔓延。这附近树比较多,能听见蝉窟窟地声响,一时间,两个人也只有这种声响。
“你过来吧。”陆期瓷犹豫了好久才说。
他,想说什么呢?她想知道。也许说明白了,她就能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了。
季笙到时,是晚上十点半,夜色正浓。
她和他对坐在阳台的小茶几旁。
昏黄的灯光照起来颇为暧昧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这两人之间蔓延……
“这个给你。”季笙拿出一根项链递给她。不是特别贵重,但是特别好看。
项链上坠着一个小小的银牌,银牌上勾勒着一个Q版的女孩微笑着的模样。
一看就知道是陆期瓷了。
陆期瓷接过项链,看似无心地装进了兜里: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季笙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对视的那一刹那,陆期瓷,是真的动容了。
季笙的双眼就像是温柔乡,让她十分想沉醉在其中。
这话要是在半年前季笙说出来,陆期瓷可以一蹦三尺高。
但现在……到底不是曾经了。
陆期瓷轻声笑了笑,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地说:“原来就是这个呀。”
季笙有些懊恼,陆期瓷最近似乎恢复了半年前的模样,开始越发抗拒他了。
其实,季笙想说的本来不是这个,他想弄清楚陆期瓷心里介意的到底是什么。
这段时间陆期瓷的改变化他看在眼里,但是他真的弄不明白。如果直接问出口,他又怕触动她心中的伤痛。可是不问他也不想就这样旁观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季笙认真地盯着陆期瓷的双眼,试图从里面看明白些什么。
可陆期瓷就是那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你睡沙发,我弟弟在客房。”陆期瓷随手拎了床凉被给他,独自回了房间。
他那么多欲言又止,都扼在了喉咙里。
陆期瓷何尝不明白,他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。即便不是这个,也足以令她动容。
她想自私地把他绑住她身边,可他不是玩偶。玩偶可以跟着她四处流浪,可他呢?
陆期瓷心里沉闷着,很难受。或许她是想哭吧。真是的,为什么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呢?
再清醒的人,也会有疑惑的时候,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难以理清。她这次是真真为情所困了。
她在房间里的小阳台上继续着星光,最终把那根项链戴在了脖子上。她轻轻抚摸着银牌,感受着上面的纹路摩擦过指腹的感觉。
这是第二次他和她睡在同一个屋檐下。可这两次,两人的心情都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