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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手刘朝着龙小沫眨了眨眼睛,说道:“那你觉着,放眼整个长安城混混界,和秦王关系最铁的是谁呢?你们这种混帮派的,对亲王来说,无非是白手套。人家需要你的时候呢,就用一下。而真正开始派系斗争的时候,往往又是人家的马前卒。”
龙小沫挖了挖鼻孔说道:“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?这种事情谁不知道?”
铁手刘眨巴了眨巴眼睛,说道:“这个、这个。”
龙小沫从身后取出了一块金条,扔到了铁手刘的手里,说道:“有屁快放,最好能说点对我有用的。”
铁手刘说道:“皇上最近打算对江淮地区用兵了。”
龙小沫惊异地说道:“江淮的杜伏威不是已经投降了吗?还用个什么兵啊?”
铁手刘说道:“可不是来着。那杜伏威是个狠角色,人在长安,却能遥控整个江淮地区的战局。但是最近这一套似乎是玩不灵了。江淮地区,杜伏威的铁杆弟兄辅公石叛乱了。”
龙小沫说道:“我靠,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。那杜伏威不是被放在了火上烤。”
铁手刘说道:“不仅如此,皇上已经派人去讨伐江淮了?你猜派的谁去?”
龙小沫说道:“莫非是杜伏威?”
铁手刘说道:“你傻啊,皇上现在也摸不清杜伏威的底数,万一杜伏威是和辅公石是在唱双簧戏不就奸计得逞了。皇上这次派的主帅是亲王李道宗。这个不稀奇,而稀奇的是,这次出征的先锋官是李靖。”
龙小沫倒吸了一口冷气,说道:“就是那个老婆被我偷了裤衩的李靖?”
铁手刘点了点头,说道:“没错。这个李靖原来就是一个怀才不遇的书生,你觉得他一朝大权在握,会不会报当年的一裤之仇?”
龙小沫咽了一口唾沫,说道:“那个李靖是个狠角色,当街就敢拔出宝剑杀我。他要是一朝大权在握,那还不把我这个小小的炸雷帮给灭了?”
铁手刘一拍大腿说道:“着啊。你看看,太子一系本来就看你不太顺眼。这次启用李靖又是太子保举的。李靖很明显就是太子的人啊。最近一段时间,李靖正在长安北面的武功县城整饬兵马。出门之前,没准拿你去祭旗也未可知啊。”
铁手刘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,龙小沫内心顿时就是一阵忐忑。说完之后,铁手刘一拱手就走了,留下了龙小沫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走来走去。
星灵儿此时刚从后堂走了过来,看到龙小沫慌慌张张的样子就上来问明原因。龙小沫把铁手刘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星灵儿思考了一下,说道:“按理来说,我觉得就算你和李靖有过节。他也不会选在这么一个时候对你出手。李靖是读书人,读书人讲的是胸怀。他们动不动就会用当年勾践和韩信的事例来鞭策自己,以体现自己的胸怀。所以,在他成功地攻取江南,树立足够的功勋之前,肯定是不
会对你动手啊。你呀,以后不要和铁手刘那帮人整天瞎混。一个城南的不良帅,东一鳞、西一抓地听到一些消息就跑到你这里来贩卖焦虑,捞点外快。”
龙小沫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行,我得到秦王府去打听打听,要不我心里可不踏实。”
星灵儿点了点头,说道:“别急,等咱爹过完头七了,我陪你去。”龙小沫点了点头。
转眼过了头七,龙小沫卸下了身上的重孝带着星灵儿、青丝和薛仁贵,回头到秦府去答谢。这次到秦王府的时候,龙小沫从一众人的脸上再也没有看到以往朝气蓬勃、欣欣向荣的景象,取而代之的代之的是迷茫。
龙小沫到来的时候,尉迟敬德和袁天罡正在李世民的府上,听说龙小沫来了,都非常高兴,把他给迎了进去。
在内室里面,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。龙小沫不是外人,就没有避讳。尉迟敬德的嗓门最大,充分地表露着内心的愤愤不平。反而是袁天罡在旁边闭目不语,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。李世民也在低头不断地吹着茶杯里面的茶叶,对尉迟敬德的愤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尉迟敬德一看没人搭理他,也不气馁,回头对龙小沫说道:“我说龙兄弟,我说的在理吧。你说说看,太子李建成无能成这个样子,还折腾出一个什么什么铜锤帮,把个长安城整得乌七八糟的。叫我说啊,咱们秦王就是得跟他争,明里暗里得让皇上知道。咱们大唐最有本事的王子是谁?是谁一举灭了王世充、窦建德这两个最大的敌手。你看看,这天下的强敌都被咱们秦王给打光了。就剩下一些杜伏威、辅公石这样的阿猫阿狗。这个时候,太子的人就跑出来捞功劳了。还派出了一个叫什么李靖的阿猫阿狗。这不是摆明了要冷落秦王府吗?最可恨的,最最可恨的,秦王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。礼部几次拟定了表彰的圣旨,都被太子给压下来了,什么意思、什么意思吗?”尉迟敬德把桌子拍得山响,差点把袁天罡的茶碗从桌子上给震了下来。
袁天罡连忙伸手接住茶碗,继续地眼观鼻,鼻观心。尉迟敬德也觉得没趣,回头对龙小沫说道:“兄弟,你放心,尉迟老哥我撑你。马上就派些兵卒加入你的炸雷帮,老子就不信了。不就是在长安城掰手腕吗?老子纵横疆场多年,玩这些花花肠子还玩不过李建成那个鸡崽子。老子我把你的炸雷帮捧成长安第一大帮派。”
龙小沫听着尉迟敬德说着说着就说道了自己这里,在这种大事上他可不敢吭气儿,抬头看着李世民的脸色。看到李世民依旧是在玩着自己的茶杯,不做任何表态。忍不住咳嗽了一声,正准备要说话。突然门帘一响,从外面走过来了一个仆役,对着李世民说道:“秦王殿下,圣旨到了。”
李世民连忙起身,恭迎天使,还没有走出大厅的时候,陈力士已经带着圣旨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,拉着尖细的嗓门喊道:“圣旨到,秦王接旨。”
李世民以下,纷纷跪倒在地。龙小沫是第一次接圣旨,耳听着陈力士尖声说道:“奉天承运、皇帝诏曰,哔哩哔哩,白赖白赖。”反正是一堆龙小沫听不懂的文言词儿。接完圣旨之后,李世民等人连忙起来恭送天使,李世民还很殷勤地把陈天使送到门外。侯君集从一边出来,悄声地说道:“陈力士,按照我们秦王的吩咐,已经把一箱子上好的东海明珠送到府上了,还请陈力士多在皇上美言几句。”
站在后面的龙小沫顿时把嘴巴张成了O形。这种下作的手段我龙小沫用一用也就罢了。没想到你李世民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玩这一套。
送走陈力士之后,几个人又回到了内堂。龙小沫以为就自己一个人听不懂圣旨,原来尉迟敬德也没听懂。龙小沫顿时就有了知音的感觉。
袁天罡就在一边解释到:“这次是对秦王封赏的圣旨。”
龙小沫一听这个顿时就来了精神,说道:“快说说看,给赏了多少金银美女?”
袁天罡说道:“金银财货那是末流,这次的封赏有两样东西最值钱。”
龙小沫问道:“难道是珍珠玛瑙?”在龙小沫的心目中,比金银更值钱的就是珍珠玛瑙了。
袁天罡说道:“不,是封号。一个是封秦王为天策上将,让秦王位列天下武将之首。恭喜秦王了。”袁天罡一边说着,一边朝着李世民深深一喏。
李世民还礼说道:“这个天策上将是个虚职,看来父皇是在安抚我。这件事情,并不值得高兴。杜伏威还是吴王呢,那又有什么用?”
袁天罡点了点头,说道:“第二件事情,皇上准许秦王殿下开设天策府,拥有自己的私家幕僚班底。再次恭喜秦王了。”袁天罡再次朝着李世民深深一喏。
李世民此时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,半响之后才说道:“允许皇子开设幕僚班底,这种事情从古至今从来从没有过。父皇这是在考验我啊。”
尉迟敬德再一边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我可不这么看。我老黑一直都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皇上这也是给你机会。太子毕竟是长子,不可能说太子之位说废掉就废掉。只要秦王您这个天策府干得好,给一众皇子做出了表率,将来肯定是有机会成为太子的。”尉迟敬德的话说出了秦王府一众幕僚的心声,众人纷纷在旁边附和着。
李世民却陷入了深深地沉思,说道:“当不当太子,不是我李世民所考虑的。但是要是能利用好天策府,做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,却是李世民心中所愿。”
龙小沫在一边抠着鼻屎,暗自想到:“古往今来的那些伪君子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。”
侯君集此时却在一边插话说道:“有一件事情,我们却不可不防。”
李世民好奇地看着侯君集。
侯君集接着说道:“前段时间,秦王安排我紧紧地盯着吴王杜伏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