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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虞看了几瞬,颇有些个意味深长地,将自己的目光给移开了。
顾南安在她这样的视线扫视之下,未曾觉得有半点的不适,相反,他的目光,也无比贪婪地在她的面容之上,一寸一寸地看着。
原来,这才是她,是真正的她。
离得这么近,可以将花虞的面容看得是一清二楚的,顾南安这才发现,没有什么易容术,可以做到如此的出神入化。
她的眉眼、皮肤,还有唇瓣的红润之色,皆是不似作假。
这是如假包换的一张脸。
许是也因为这样一张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脸,才会让她如此的肆无忌惮,出现在了京城之中,在那些个人的眼皮子底下。
“只是顾大人是有功之臣,皇上既是已经发了话,这事情办完了,大人完全可以慢慢地赶回来才是,明知这么着急的回来,也是赶不上年节的了,大人为何还如此的……”
花虞说到了这里,微微一笑,并未深说下去,只是扫了他浑身一眼。
确实,眼下的顾南安,比起此前他在人前的模样来,是要狼狈上许多,尤其是那一双眼眸之中,几乎是通红着的。
瞧着实在是憔悴。
不过这样子的情况之下,他的下巴之处,依旧是无比的干净。
瞧着连一个多余的胡渣都没有,花虞说他仙风道骨,也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“还是说,大人已经收到了消息,知晓了褚锐的事情了?”
不等那顾南安回答,花虞便又勾了勾唇,吐出了这么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来。
顾南安听在了耳朵当中,目光略微深沉了一瞬,从刚才开始,花虞就一直直呼褚锐的名字。
她如今势大,可这边到底是一个茶楼,来往之人众多,他们还是坐在了大厅之中。
她就这么大咧咧地直呼褚锐的名字,也不怕有心之人听了去,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吗?
顾南安端详了一下花虞的面色,发觉她真的是半点儿都不害怕,提起褚锐的时候,面上还带着淡淡的讽刺。
既是如此的话,那就只能够说明……
褚锐那边不仅仅是出事,而且是出了大事,眼下很可能是连爵位都保不住了,罪名还极大,才会让花虞在提及褚锐的时候,是这样子的一番表现。
顾南安思及此,面色一冷,看着花虞,道:“恒王殿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?说起来,顾某也不过是刚刚才到了京城之中,花大人有什么话的话,不妨明说。”
他倒是很直接。
花虞对上了他那一双平日里极其冷淡的眼眸,现在瞧着,也是冷幽幽的,顾南安的双眸不同于旁人,而是漆黑非常,带着些许的冷寂之气。
瞧着如同一潭死水一般,不会因为任何一样东西而泛起涟漪。
实则里面蕴含着巨大的风暴,稍稍一靠近,就能够将一个人给吞噬殆尽!
花虞扯了扯唇,她既是已经开了口,就没有打算瞒着这个顾南安。
而且顾南安的回来,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,正好,她是第一个瞧见了顾南安的人,有些个话,还是直接说为妙。
“顾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