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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欢的眼梢微微一挑,“等我们大婚那日,自然是请你的,你还怕喝不上这一杯喜酒?”
金宝听到大婚,有些不好意思,便起身下去要酒。
“还是你胆子大,就不怕我去了,也有样学样,抢走你的新娘子?”昭明看着她的背影道。
“她从来都是跟我走的。”祁欢毫不迟疑的回答,“你在你的婚礼上都没拦住我,还有什么好说?”
“金宝跟她不是完全一样,你能确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吗?”
“我不会认错的,其实你也认出来了,不然不会将她带到这里。”
“所以你在青州城与我匆匆作别,连她的模样都不敢给我看一眼,没想到你怕我怕成这般。”昭明带着探究的神色看他,又轻轻一笑。
“我是怕你,”祁欢竟坦然承认,“你是唯一一个几乎让我失去她的人,可这事并不怪你,是我从前太混蛋,几乎将她拱手送给你。”
“哼,你倒有些自知之明,论混蛋,倒是无人能胜你,可谁知她总是对混蛋心软一些。”昭明的目光又落在金宝刚才出去的地方,“可是祁欢,就算她曾经是晏晏,可现在她又是金宝了,有着完全不同的际遇和性格,你若一心一意将她当做晏晏,不知会不会适得其反。”
祁欢也抬起头,他微微沉吟片刻,“晏晏走了之后,我常常一人回顾从前,我想知道她每次原谅我为我奋不顾身之时都在想什么?自从再遇到金宝之后,我突然悟出来,她那是其实什么都没想,也不问自己想要什么,只想着我需要什么,她有的就都要给我。”
他蓦然回头看着昭明,“我这一生怕不能及你那般善良,因为她无论是谁,换了什么样的身份,我都不会再把她推给你,就算我欠你的也好,除了她,别的都可。”
昭明乍闻祁欢这番剖白,顿时愣了一愣,恰在此时,金宝笑盈盈的走进来,正欲坐下,祁欢却倏然起身,走到旁边,拉住她的手,温声道,“走吗?”
“走?还没吃呢!”金宝诧异的看着他。
“我带你去吃别的,走吗?”他不待她回答,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去,金宝也只好跟着,她回头看了一眼昭明,留下一个有些抱歉的笑意。
这个笑意又让昭明觉得很熟悉,晏晏就经常会这样对她笑,含义是:见笑了啊,我们家的小狗还不懂事,你别计较!
待两人消失在拐角处,小二端着酥油泡螺和三碗汤饼来上菜了,看着就剩下昭明一人,愣了一下,然后依然热情的上菜。
“客官,您尝尝本店的酥油泡螺,那可真是一绝啊!”
昭明依言拿起筷箸,吃了一口酥油泡螺,细细品着,半晌才道,“还好。”
斯人已去,那味道怕是再不能替代,本有心再争上一争。
可她慌乱间,喊出那一声“祁郎”又让他清醒的意识到,他又输给了祁欢。
昭明依旧慢慢品尝着菜肴,“只要你喜欢,就好。”
祁欢拉着金宝一直走出了半条街,还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,他步子迈得快,加上腿长,很快就把金宝跟随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金宝无奈拉了一下他们交握的手,“祁郎,你行慢些可好?”
祁欢方佛一愣,停下来,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过于急切。
“对不起,是我莽撞了,累坏了你。”他看着她红盈盈的小脸,抱歉的说。
“无妨,是我今日穿了大荒女子的衣裳,裙裾紧窄了一些,不然我可不会落后的!”她说完便抿上了嘴,两边唇角自然地微微上翘,双目晶莹,若笑的望着他。
她如今站在他边上,个头还是及他的耳朵处,祁欢笑了笑,他很满意,西凉的水土一样将她养的与他恰好般配。
“我,我是不是很不会讨人喜欢?”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。
“嗯?”她好奇地看着他,十分不解这妖孽似的男人在讨人喜欢方面竟然还会有强烈的自卑感。
“方才,是我强拉你出来,那人,你对那人印象可好?”他像个醋坛子一般。
“你说昭明吗?他看起来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。”金宝如实的说了。
“哦。”祁欢扭过头,他不自觉的攥起拳头,却未吭声。
金宝转着身子去看他的脸,“你怎么不开心了?”
祁欢却又将身体转向另一边。
金宝的秀眉拧到了一处,她不晓得他在气什么,突然路边跑出一黑一白两只小狗,一个出摊子卖糕饼的大嫂,正拿食物喂它们。
小白狗离得近,一口先咬下去,小黑狗便急的汪汪叫,大嫂好脾气的又拿了一块点心喂给它。
“你急什么?都有,我可是一碗水端平的!”
“啊?你是因为我夸了他没夸你,所以生气吗?”金宝为自己卓绝的脑力感到惊喜。
祁欢扭头看了她一眼,脸颊处竟隐隐飞起两道绯红,“我没有生气,只是。。。那个混蛋,人确实很好,我可能没有,他那么好。”
他从不习惯说出自己的感受,哪怕是被误会,他也不愿说出自己的感受。
可是现在,他努力说出来,生怕她误会他一点点。
“你人也很好啊,”金宝睁大眼睛,璀璨若星河般的眸子里都是他的倒影,“我觉得他人好,因为你是好人,你的朋友自然也是好人,而且你们本来也不一样啊,他是你的朋友,你是我的,未来夫君,如何相比呢?”
她坦然温柔的话,叫他暖得浑身的毛孔一战,祁欢又拉起她的手,他的唇角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,“你这样说,我很欢喜。”
金宝怔愣的看了他一会,“你这样笑,我也很爱看。”
两人相视,噗嗤一笑。
“走吧,带你去吃过樱桃饆饠!”
还是那个熟悉的摊位,金宝终于吃到了过樱桃饆饠。
“好吃吗?”对面坐的祁欢温声问道。
“嗯,”金宝微微咀嚼,歪着头想了想,“味道是不错,可是对我来说有点甜了。”
“我告诉老板少放一些糖。”祁欢站起身,走到老板那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