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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陌安发现慕未晞似是有要松口的意思,可是难道这么简单的就能见到庐山真面目吗?慕未晞这是想明白了什么呢?还是真的不厌其烦了?
“公主那日都已经那么说了,我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。终有一日是可以看到的,何必着急呢。”
慕未晞给看,郑陌安又说上了这种话,可见是在欲擒故纵,郑陌安哪里会是那种知道礼数的,只怕恨不得马上就摘了她的帷帽,一睹容貌。毕竟好奇害死猫,总有想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。
“有劳小王爷这么多日前来,我总不能让小王爷空手而归。”
她说着就掀开了纱幔,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。
“我面目丑陋,还请小王爷恕罪。”
郑陌安倒也不客气,他见过那么多的深宅贵女,就连公主也是见过几位的,却没见哪位像慕未晞这般,年少时慕未晞可是那个最顽劣的,也不知道许妃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,把人教成这个样子,如果是装出来的,那就更好玩了。
“公主,你这……”
慕未晞飞快的放下了纱幔,装作一副羞愧的样子,“小王爷可看清了?”
郑陌安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,他看清楚了,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,竟然真的长得那么丑。
满脸麻子不说,还是大小眼,右边脸上还有块疤,难不成这是许妃虐待慕未晞了吗?
“公,公主,你这是怎么了?”
他尤记得当年的慕未晞可是个粉雕玉镯的小姑娘,如果不是做了那样惹人讨厌的事,只怕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,怎得才几年不见就毁容了?
“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,小王爷可满意了?”慕未晞冷笑,要是这样她能被认出来,就见了鬼了,虽说偷钱袋的时候她没蒙着面纱,有可能会被认出来,可是在妙玉坊,她可就只剩下一双眼睛的。
这男人不都是看重色相吗?她这样肯定不会让人见色起意,只怕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了。
“是本王无礼了。”郑陌安看着这样的慕未晞感觉的自己从前的猜想都白费了。他原本以为慕未晞与万纪成合谋在这金陵扎根,胸中总会有些计谋,不至于是个混吃等死之辈,他若是接近一二说不定能有所收获,不至于初来乍到一无所知。
这金陵看似简单,但却也是暗中风云骤起,要不然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惨案无人过问呢?能在朝中活下来的便是根基深厚,自有沟壑之辈,看似躲在这里,实则手早就已经伸到了朝堂上,只不过他们聪明,从来都不自己动手。
如今看来慕未晞是用不了了,只是他难以相信,小时候聪明,长大了难道就会又丑又笨吗?
他不免多看了慕未晞几眼。
“小王爷此番来到金陵是公干,还是来游山玩水的?不知道能否带上我一个?我母妃说让我出去走走,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我不怎么出门,所以……”
慕未晞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,像是有难言之隐一般。她为了银子可是真的豁出去了,什么自己讨厌的事都能做出来。
郑陌安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慕未晞这是要赖上他了吗?那时候不是还说很规矩吗?怎么一转眼就不规矩了?难不成是看上他了?
他也知道自己英俊潇洒,人见人爱,可是他绝对接受不了慕未晞这样的。
“也好,嘉禾郡主也在,你们想必能说上话,她该向你学习一下。”
他还是说了违心的话,都说人不可貌相,他也绝对不能当那肤浅之人。
他终于知道慕未晞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他了,分明就是有预谋的,他还自己送上门来,可真是失算。
“那未晞就谢过小王爷了。”慕未晞知道凡是不可一蹴而就,他们还得慢慢来,才能培养信任,但这都还是后话,究竟如何,也未可知。
“我们如今住在峰回客栈,很方便的,改日挑个好日子,定然邀公主出行。“郑陌安还得回去知会一声,慕未晞还得沈嘉禾来招待,他是不会有那么多的耐心的。
慕未晞本来也没想着郑陌安能这么快答应,就是答应了,做不做还是另外一回事,有个好的开头也是好的。
“好,我等着小王爷。“
郑陌安也没再做停留,放下了糕点立刻就离开了,他原本还以为这次见到了人,还能进去坐一坐,如今是没有了那个心情的,还是早点离开为好,这里根本就是个是非之地。
慕未晞看着那装着糕点的食盒,一阵的冷笑,郑陌安居心不良,如今只怕是没了居心了,但却不是时候,她还得要跟着查案呢。
她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艰难,那几个人她一个也不愿意过多的接触,那都是让她讨厌的存在。再一想到要整天看着秦枫舟和沈嘉禾一起卿卿我我,她就更窝火。不看还好,要是整天看着她还活不活了。
可是为了银子,为了活着她只能忍辱负重了。
她绝对不能让自己亏了,她一定得狠敲这几个人一笔,就算是再难,也不能便宜了这几个人。
郑陌安也是真的就是说说而已,好几天都没有个消息,慕未晞也不着急。
沈士昭的案子可并不是那么好查的,一则背后之人不会轻易露面,这要是查出来只怕不只是一个人的事,牵连甚广不说,一旦定罪就是九族之祸。轻则上百人,重则更多。二则时间久远,证据都没那么好找了,就算是尸骨现在也只怕剩下白骨了,去哪里查验真身。
不查个一年半载,根本就查不出什么。
那一日白日里风和日丽,夜晚里夜黑风高,慕未晞趁着月影婆娑出门了,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安稳度日的,前几日不过是因为提防着郑陌安他们发现她的另外一种存在而已。但她也不能总不出去,她虽然没什么一定要做的事,但还是有些小事要做的。
街上一片安静之色。
慕未晞走在街上一扫往日的阴霾,夜里微风习习,白日里的闷热已经无影无踪了,现在出门正是好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