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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枫舟又怎么会在乎这个?他只要认定了一个人,又何必管她的外表如何。更何况年幼的时候他们就曾经见过,纵然长得再丑,又能丑到哪里去?
“枫舟,你这就有所不知了,这美人向来对自己的美丽不自知,也怪金陵这地方,也没有人能够欣赏。公主这般说,我们怎么着也该见上一见。还请公主不要妄自菲薄。”
郑陌安倒是要看看慕未晞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,人都已经在这里了,这一次他总不会让人逃了的。
慕未晞本以为秦枫舟才会是那个最无耻的,没想到就变成了郑陌安,秦枫舟反而能说上两句人话了,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这两个人看错了,可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一定的。说不定也是没安好心,只不过是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而已,这一唱一和的,险些就把她给唬住了。
“小王爷,我也并非是在妄自菲薄,只是尚且有着自知之明,比不得嘉禾郡主。不知道小王爷是否还念着当年我无知莽撞犯下的错事,而今是要来故意为难我的?那我在这里,可真的要对小王爷说声抱歉了。虽不敢说是年少无辜,但只是那时不知是非,还请见谅。”
这件事谁对谁错,郑陌安心里自己清楚,她想根本就无需太多言,可是郑陌安今日还是来了,分明就是来找茬的。
郑陌安又怎么会不记得,提起此事,他还真要谢谢慕未晞,当年如果要不是慕未晞,他还不会那么早就继承王府,提前过上了安稳日子。他根本就想不到,如果那道圣旨出了皇宫他那时候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。他母亲不明白的事,他明白。
但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,那时候的一个小姑娘,竟然有那般的心思,可见不是什么池中之物。
“那倒不至于,我的腿如今不是已经好了吗?而且如今再也无需和家中庶子相争了,福祸与否我自知。”
“那你今日又何必为难于我?我不过是这宫中的一个小小女子而已,一向安稳度日。你又不是我夫君,凭什么看我的脸?人说女儿家的这张脸未出嫁的时候只有父亲,兄弟才可以看,这是规矩。”
慕未晞到底是做足了功课的,她这么多年虽然在吴老先生那里很顽劣,像个男孩子一样,可是背地里却还是看了《女则》,《女训》那些女人该看的,只因为许妃是一样也不愿意放过她,非得把她该学的一样都不落的,全学了。
郑陌安可不觉得慕未晞会是那闺阁里的女儿,纵然不是昨夜的那个人,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安分的。
可是今日却说出了这样的话,可真是让人出乎意料。
“郡主,有人说你不懂规矩呢?”
他只好祸水东引,他还不信了,他会输在一个女子的身上。
沈嘉禾站在一旁,早就已经面红耳赤了,哪里还需要郑陌安提醒。慕未晞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,慕未晞是连外人都不见,反倒她跟着男人在外面到处疯跑,不仅不守规矩,更不像个女子。
“无心得罪,嘉禾郡主,还请不要多想。这是我自幼所学的,母妃多年来悉心教导我如此,我自当遵从。”
慕未晞也并非是指桑骂槐,这是形势所迫而已,她如今不过是面对着这几个人这样说,可是做起来却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嘉禾更加无地自容了,这就好像在说是她母亲教导不善,让她成了一个野丫头一样,她如今不仅是自己丢了人,还拖累了自己的母亲,已然是不孝了。
“那就好,小王爷想来也并非是强人所难之徒,今日还想看我这张脸吗?”慕未晞也知道沈嘉禾现在肯定很尴尬,但这又不是她的错,要怪也只能怪郑陌安将人牵扯进来。
郑陌安向来知道慕未晞凶悍,不曾想是如此的不给人面子,但他在上京中的名声一向都很好,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被人说了什么。
“我虽然做不了你的父亲,兄弟,可这夫君尚有几分可能,你就不怕如今把话说满了将来后悔吗?”
郑陌安这话说出口,慕未晞还没有说什么,秦枫舟反倒先急了。
“小王爷,在上京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样的。怎么到了许妃娘娘面前,竟然变得这般放肆了?”
他经历了当年的事,自然是知道两个人的恩怨的,但慕未晞还尚未出嫁,这么如此说,岂不是意图不轨。
郑陌安对于秦枫舟的维护,已经是了然于心,可是他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,当年的英雄救美,可不是很好就收场了的。
“小王爷还请放心,我既然已经自知面目丑陋,绝对不会去祸害您的,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,我倒不如削去头发做个姑子。”
慕未晞本不想与郑陌安正面交锋,可这咄咄逼人,她也就不客气了。她是可以保证的,这辈子绝对不会去祸害郑陌安的。
郑陌安自知,如今已经不是被拒绝了,而是明目张胆的嫌弃。他身上有着王府的爵位在,本应该是世间女子趋之若鹜的存在,可是慕未晞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,半点面子都不给。
“未晞,不得放肆。”许妃在一旁看热闹,看着如此嚣张的一个人被慕未晞这般回绝极其的过瘾,想当年她也是被这人全家都为难过的,今日又来为难她,她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呢?但是又不得不顾及脸面,只能出声呵斥一声。
慕未晞是故意的,也不是故意的。她本性如此,在金陵又嚣张惯了,遇上这么个人自然不会认输。
“想来小王爷少年袭爵,自有一番气度,是不会与女儿计较的。”
她自顾自的与许妃说着,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去看郑陌安那变化无常的脸色。
“本宫是怎么教你的?切不可胡言乱语,小王爷乃是千金之躯,怎么能听得了你这种话,还不快道歉。”许妃难免心里高兴,就火上浇油,反正不会烧到她,她才不在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