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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先生,没想什么。”慕未晞时常觉得这老头就是个老妖怪,总是能从细枝末节里发现点什么,有时候甚至可以一击即中,很是恐怖。
吴老先生可不觉得慕未晞站在那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想,可是他已经没有心情再说教了,气得他头疼,他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虽然这些孩子很气人,但是他还想多活两年,含饴弄孙。
“算了,不跟你们计较了,但是如果要是有下次,看我不告诉许妃。”
他也只能向许妃告状了,慕未晞没人能治得了,只有许妃的话还能听上一听。
“是,先生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慕未晞看着自己的手,撇了撇嘴,她可不想再受到二次伤害。
吴老先生很无奈,他其实最怕听到的就是慕未晞说这句话,因为总是会有下一次,但表面功夫要做足了,“知道就好,那我就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好消息?
慕未晞觉得现在最好的消息就是可以不用再听学,给她一点自由,可是关于这个,她都已经盼了好几年了,到如今也没有任何苗头。当年她还以为这个老头活不了多少年了,没想到越活越精神,现在看这样子还得再撑上几年,她感觉自己是逃不了了。
“先生,究竟是什么好消息?快点说出来好不好?”云哲听到了好消息,很是向往,毕竟能在吴老先生嘴里听到,简直是少之又少。上一次还是吴老先生的重孙子出生,放了他们一天的假,这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好消息。
吴老先生看着这几个孩子,皆是少年心性,不卑不亢,百折不挠,正是人们所喜欢的,可是将来的人生又该走向何方,没人会知道。
“过些日子就是老朽八十岁的寿辰了,我要去城外的宝龙寺斋戒礼佛数日,所以也就要停课一些日子,这个消息够不够好呀?”
慕未晞脸上顿时乐开了花,如此天大的好事,就好像是天上掉馅饼,砸到了她的头上一样,可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,虽然这老头总会有回来的时候,但这些时日总算是自由的。
“那不知先生何日的寿辰,我们能否到府上去祝寿?”
她这点规矩还是懂的,高兴归高兴,但就以他们这么多年来相处的情分,总得送上一份大礼,每年可都没听说过要过寿,这还是头一次,想来也是很重要的。
“是啊,先生可愿给我们一封请帖,我们虽然没有正式拜师,但也受您的教诲多年了,虽无所成,但先生总不会拿不出手吧?”
林青阳比着慕未晞更加直白,出口就要请帖,是不请不行了。
“就是,先生您可别嫌弃我们呀。”程翡出声附和着。
他见身旁的康俊齐不说话,连忙推搡了两下。
康俊齐正在半梦半醒中间,他承认他刚才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,可是当他睁着眼睛认真听的时候,就又在昏昏欲睡,他是真的困哪,一夜未眠,这真不是人该干的事儿。
他感觉到有人在推他,也不管是因为什么,连忙点头。
程翡却很不满意康俊齐的反应,又推了一下。
康俊齐又赶快答了两声:“是是。”
“自然有你们的份儿,请柬已经发到各位府上了。你们虽然顽劣不堪,但好歹我也教了你们一场,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撑门面。也不知道究竟会有几个人来。”
吴老先生满脸的笑意,试问这世上有几个在朝中做事的能安稳的活到八十岁的?他虽然如今已经身子不在朝中了,可到底为官一场,多活一日就是一日。
“先生谦虚了,先生过寿到时候自然是客似云来,那我们是不是从今天就可以开始准备着礼物了?”林青阳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,这种好事要是能多几日就更好了。
吴老先生本就是个人精,哪里看不出来林青阳的小心思,但他可以纵容。这些年来他把这些孩子当做大人一样管教,也确实是严厉了一些,如今正是高兴的时候,也是时候让他们放松一下了。
“自然可以,但有一样,在外面不可以太疯了,早些回家,免得家中大人担心。”
他也知道挡不住这些少年天性,爱玩爱闹,但该嘱咐的一定要嘱咐到。
“多谢,先生!”
几个人是连声道谢,他们都知道这个老头一向严厉,哪有会放纵他们玩儿的时候,如今可见是极其高兴的,才会说这样的话。
“那先生,我们就先告退了。”慕未晞一颗心早就飞出去了,只差人走出这间屋子了。
“你呀你,孺子不可教也。”吴老先生看着慕未晞很是头疼,这些少年是一点也不用担心,唯有慕未晞这个小女子,明年就是及笄之年了,虽说不一定立刻就要出嫁,但女子这一生终究是要嫁人的,嫁个什么样的人,能决定这一生的命运。可看慕未晞的样子是一点儿也不着急,他都替着着急。
慕未晞冲着吴老先生吐了吐舌头,她果然还不是听不进去那些训斥之言。
“先生,不妨等您过完大寿之后,回来再慢慢教我,到时候我一定听话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吴老先生摆了摆手,这车到山前必有路,如此一个聪明的女子纵然嫁错了人,想必也不会过得太差的。
慕未晞闻言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,这世上最好的事莫过于此。
外面的天气再怎么的燥热,她也觉得凉爽异常。
“咱们去哪儿?要不然去我家吧,我爹又弄了一批宝贝回来,不如咱们先去替他玩一玩。”林青阳随后也走了出来,发出了邀请。他早就看上他老爹的宝库了,赶早不如赶巧,今日他爹刚好不在家,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。
慕未晞很不愿意去,至于原因,还不是因为那些宝贝不是她的,光看看她才不愿意费那个力气呢。
“去你家多没意思呀,还不如上街去逛逛,我都已经好久没看见过白天的朱雀大街长什么样了。”
虽然理由是现编的,但却也是真的,十天半个月吴老头都没有放人的时候,她已经好久没有白天出现在街上了,虽然晚上有偷溜出去的时候,但是感觉是不一样的。